“先测试坟包的能力。”
    林然首先將目光投向坟包分身。
    他心念微动，分身接到指令，胸腔处一阵不正常的蠕动，一团拳头大小、色泽暗红粘稠的坟土从其胸口钻出，落在地上。
    这团坟土仿佛有生命般，迅速流淌向静室角落一张由低阶灵木铁芯木打造的普通座椅。
    坟土触及椅腿的剎那，铁芯木那比凡铁还要硬的木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塌陷！
    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无声无息地没入那团暗红之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椅子彻底消失，连一点木屑都未曾留下。
    坟土蠕动著，缩回分身体內。
    “有效！”
    林然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涌起一阵喜悦。
    这来自六號世界的规则力量，在五號洪荒世界依然可用。
    但喜悦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当坟包回归分身，林然立刻敏锐地察觉到分身的异样。
    分身此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老化！
    容貌从青年迅速走向暮年，皮肤失去光泽，变得鬆弛、布满皱纹，甚至浮现出黯淡的老年斑！
    挺拔的身姿佝僂下去；
    眨眼间，一个青年变成了行將就木的老者，气息萎靡。
    “反噬这么厉害？”
    林然眉头紧锁，之前看萧韵的模样不过是老了十几岁而已，自己这个分身竟然老了这么多！
    神识仔细探查分身的状態。
    “是因为吞噬对象品质的问题么？
    铁芯木虽是低阶灵木，但也蕴含微弱灵气与木质精华！
    看来吞噬代价与吞噬对象本身的品质有关！
    目標的不同，消耗宿主相应比例的生命力或本源也不同！”
    有了大致了解的林然再次凝聚出一个新的分身。
    这个分身不再是一颗果实水平的实力，而是达到了一万颗果实水平的实力。
    “融合。”
    林然下达指令，打算看看这个这个状態下分身是否还能融合，如果可以融合，那融合后分身的状態会不会好转！
    两个分身彼此靠近，在林然的操控下，如同水乳交融般合二为一。
    融合完成后，之前分身的外貌果然从垂垂老矣恢復到了青年状態。
    “开来分身的质量足够强，就能扛住反噬带来的损耗。”
    等到验证的林然再次控制这个融合后的分身，去吞噬另一张同样的铁芯木椅。
    这一次，分身吞噬完毕后，仅仅是在眼角增添了几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细纹，气息有极其微弱的波动，整体状態基本保持完好。
    “吞噬的反噬看来並不是按比例反噬！”
    林然长鬆一口气，要是反噬是无视宿主实力，直接按比例反噬，那就代价太大了！
    “那么，初步可以推断，吞噬代价与宿主自身强度和吞噬目標能级的比值有关。下一步我需要更精確的量化数据！”
    林然需要一个参照，一个活生生的、拥有明確能量层级的实验目標。
    心念电转，林然將坟包鬼和钢笔鬼分身收回小世界，身形一闪便离开了洞府，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万寿山后山。
    那里山林茂密，棲息著不少未开灵智或低阶的妖兽，正是绝佳的试验场。
    后山上空，林然悬停云中，浩瀚的神识如无形的巨网撒下，瞬间笼罩了大片山域。无数生命气息在他的感知中浮现，强弱不一。
    大多数是凡体境的小妖小兽，偶有几道气息达到凡体巔峰，至於地仙层次的，则一个也无。
    这在万寿山周边很正常，真正强大的妖兽要么被仙人收服，要么早已被清理或驱离。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合適的目標，一处寒潭深处，一条体长超过五丈、水桶粗细的寒水蟒，实力约在凡体七层左右。
    林然身形再次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寒潭边的岩石上。
    潭水哗啦一声巨响，那条通体覆盖著幽蓝鳞片的巨蟒猛地探出水面，蛇瞳冰冷地锁定林然，猩红的蛇信吞吐不定，散发出警惕与威胁的气息。
    它能感知到林然身上那深不可测的威压，远远超越自己，因此盘踞在水潭边缘，不敢贸然进攻，却也摆出了防御姿態。
    林然並未理会它的敌意，抬手將坟包分身再次召出。
    分身出现的剎那，寒水蟒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它从那具人形躯体上，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但同样让它鳞片倒竖的阴冷威胁感，那是来自食物链更高层或更诡异存在的压迫。
    它焦躁地扭动身体，发出嘶嘶声，却依旧慑於林然本尊的存在，不敢妄动。
    林然没有立刻让分身攻击，他心中忽然冒出另一个疑问：
    这融合了鬼物的分身，如果进行分裂，其体內的鬼物规则是会复製，还是分割？
    他操控著坟包分身，尝试进行“分裂”。
    只见那分身身影一阵模糊，如同水中倒影被分开，变成了两个一模一样、但气息各弱一筹的个体。
    林然凝神感应，赫然发现，两个新分身体內，竟然都存在著坟包鬼！
    只是，鬼气息的浓郁程度，以及大小，都大约只有原先的一半。
    “规则隨分身分裂而『分割』了，並非单独继承和完整复製。”
    林然得出结论，“那么，融合后应该也能恢復吧。”
    他让两个分身重新融合。
    果然，融合后的分身，鬼的强度都恢復到了分裂前的状態。
    实验继续。
    林然对融合后的坟包分身下达了攻击指令。
    分身胸腔处暗红光芒一闪，那团粘稠血坟再次涌出，但这一次，其移动速度明显比之前试验时快上数倍！
    如同一道贴地疾驰的血色阴影，几乎眨眼间就扑到了寒水蟒身前。
    寒水蟒发出惊恐的嘶鸣，周身腾起淡蓝色的寒气试图冻结阻挡，同时粗壮的蛇尾狠狠扫来。
    然而，那血坟无视了物理攻击与寒冰法术，猛地扩散开来，化作一张暗红色的大网，瞬间將整条巨蟒包裹其中！
    蟒蛇在血坟中剧烈挣扎扭动，鳞片与坟土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淡蓝的妖力光芒频频闪烁，但都如同泥牛入海。
    不过两三息时间，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终彻底归於沉寂。
    血坟蠕动著缩回分身体內。
    林然立刻仔细观察分身状態。
    只见分身的容貌从青年迅速向中年转变，出现了些许风霜之色，体型也微微佝僂，气息下滑了明显一截。
    从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变成了“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