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弃蛋，我竟是唯一的太虚圣龙 作者:佚名
    第164章 信息吞噬者
    主动迎向极光蛛网的瞬间，莱斯便感到周遭的世界被彻底顛覆。
    那不像是物理层面的衝击，而是一种信息与感知层面的覆盖与置换。
    斑斕扭曲的光流不再是背景，而是化作了实质的介质，疯狂地试图涌入他的感官，解析他的存在，並用它们资料库中储存的、属於魔族的无数碎片化信息，来描绘和定义他。
    他看到无数魔族战士衝锋的幻影从光流中扑出，却在中途扭曲成他熟悉的精灵德鲁伊施法的姿態；
    听到震天的战吼与濒死的哀鸣，其中却夹杂著银龙的清啸和地精工程师的术语；
    甚至嗅到硫磺、熔岩的气息里，混合了翡翠森林的草木芬芳和“启明之星”船舱內淡淡的能量液气味。
    这是一种极其混乱、强行拼凑的认知污染，目的就是扰乱闯入者的自我认知，削弱其存在的唯一性，为其后的模仿与覆盖铺路。
    “固守本心！记住你是谁！”
    莱斯的声音通过灵魂连结，在莉娜、苏伦和伊格尼姆心中响起，如同迷雾中的灯塔。
    同时，他全力运转【万象法域】，这一次，法域並未向外扩张对抗，而是向內坍缩，极致凝聚！
    他將自身的存在——太虚圣龙的血脉、穿越者的灵魂印记、与莉娜和苏伦的羈绊、建立太虚楼的理想、乃至【万象法域】本身包容万象却又独一无二的特质——全部凝聚、压缩，化作一个无法被任何外部信息定义和覆盖的“绝对存在之核”。
    这个核无形无质，却如同一枚投入浑浊水体的明矾，所过之处，那些试图污染和定义的混乱信息流被强行排开、净化。
    莱斯四人仿佛被包裹在一个纯净的、由自我构成的微小气泡中，在光怪陆离的极光信息海中穿行。
    周围的极光似乎被激怒了，更多的触鬚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触鬚尖端不断变幻出各种形態——魔族的刀锋、精灵的箭矢、人类的法阵、甚至模仿【万象法域】的扭曲光影。
    它们撞击在莱斯的“存在之核”形成的屏障上。
    “它们在用我们接触过的所有信息来攻击我们！”伊格尼姆挥爪击碎一道模仿银龙吐息的极光影束，脸色难看，“这鬼东西的学习速度太快了！”
    “不止，”莱斯的目光穿透层层光幕，看向深处，“它在试图用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能將我们纳入其中的故事或场景。 看前面！”
    只见前方的极光开始凝聚、固化，竟然凭空搭建出一条似是而非的走廊！
    走廊的墙壁由不断变幻的魔族符文和精灵雕花强行拼接，地面流淌著岩浆与清泉的诡异混合物，天花板上悬掛著人族的水晶灯和地精的齿轮装置。
    这简直是一个荒诞的、由无数文明碎片胡乱粘合而成的“虚影迴廊”。
    “它在为我们创造环境，一个它认为能容纳並最终消化我们的环境。”
    莱斯冷笑，“拙劣的模仿，连基本的逻辑都无法自洽。跟紧我，不要被任何幻象迷惑，我们的目標在更深处——那个聚合幻影的核心，以及可能残留的真实波动。”
    四人加速，沿著这条荒诞的迴廊向前突进。
    迴廊两侧的墙壁上，不断有扭曲的人影浮现、嘶吼、攻击，它们有时是魔族，有时是其他种族，有时甚至是四人的模糊倒影，但攻击都缺乏真正的灵性与致命的威胁，更像是程序化的应激反应。
    越是深入，周围的压力越大，极光中蕴含的迴响信息也越发密集和痛苦。
    莱斯开始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这些信息碎片中，属於魔族的那些，並非全部是冰冷的复製品，其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些强烈的不甘、挣扎与抗拒！
    “有灵魂在抵抗！”
    莉娜的生命感知最为敏锐，她指向迴廊深处一个不断扭曲、试图凝聚又屡屡溃散的暗红色光团，“那里！我感觉到痛苦……还有……愤怒的意志！”
    他们冲向那个光团。
    靠近后，发现那並非纯粹的光，而是一团由极度浓缩的、充满狂暴战意的魔族灵魂碎片与侵蚀它们的极光迴响激烈对抗形成的区域。
    碎片中，一个模糊但威严的魔族统帅虚影时隱时现，他手持断裂的战斧，对著无形的敌人发出无声的咆哮，每一次挥击都让周围的极光微微黯淡，但很快又有更多的迴响涌上来，试图將他淹没、分解。
    “是魔族的一位魔將！”
    伊格尼姆认出了那灵魂碎片的气息，“他在被吞噬的过程中，仍在反抗！”
    莱斯毫不犹豫，【万象法域】的力量延伸过去，並非强行抽取，而是化作一道温和却坚定的“秩序之索”，轻轻缠绕在那团挣扎的灵魂碎片上，提供了短暂的稳定与庇护。
    “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莱斯將意念传递过去。
    那魔將的虚影猛地一震，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段极度痛苦、断断续续的记忆画面衝击而来：
    ……铁脊堡日常警戒……天空突然出现扭曲彩光……光芒洒落，接触者先是僵直，隨后行为开始变得正確却空洞，如同提线木偶……反抗！激烈的战斗！
    但武器和魔法击中那些镜像体效果甚微……它们在学习，在適应……同胞一个个倒下，不是死亡，而是被覆盖，变成它们的一部分……城堡沦陷……魔王陛下启动最终结界，试图隔绝……但光从內部渗透……最后的画面，是陛下被无数彩色触鬚吞没，以及他最后的怒吼：“记住我们！吾族不灭！”……
    记忆碎片到此戛然而止，那魔將的虚影也因过度消耗，变得更加黯淡，但抵抗的意志仍未熄灭。
    “魔王启动了结界，但被从內部突破……魔族並未被瞬间全灭，而是经歷了一场存在被剥夺的战爭……”
    莱斯心中寒意更甚。这种攻击方式，比直接的毁灭更加残忍。
    “这个迴响场，是在消化和整合整个铁脊堡，包括所有魔族的存在信息。”
    伊瑟拉的声音通过莱斯维持的微弱连结传来，带著震惊，“那个聚合幻影，可能就是消化过程的集中体现，或者说是这个迴响场的管理中枢！它正在试图將整个魔族文明，变成一个庞大的、统一的迴响集合体！”
    必须摧毁那个中枢，或者至少打断这个过程！
    否则，不仅是魔族，一旦这个迴响场消化完毕並扩张，整个艾瑞多姆都可能面临被“格式化”的威胁！
    “继续前进！找到那个聚合幻影的本体！”
    莱斯眼神凌厉，【万象法域】的“存在之核”光芒大盛，强行在越来越粘稠、试图编织更复杂幻觉的极光信息海中，开闢出一条通道。
    他们已经能够感觉到，前方传来那股混杂了无数魔族个体意志的、庞大而扭曲的聚合气息，越来越清晰。
    真正的挑战，就在眼前。
    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正在消化一整个强悍文明的、活著的“信息吞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