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族的命也是命?
王大鱼看余睿的战斗,看得惊心动魄的,不敢错一丝眼神。
高手对决,就在一念之间,步骤都提前算计好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分胜负。
老杨行恐怕早就预备好,双头剑射击是佯攻,真实进攻是近战;
而余睿也恐怕早就做好释放石化术的准备,隨时发动突然袭击。
台下围观的百姓不干了,有不少没看清楚的,一个劲儿叫嚷著不满。
很多人只看到擂台之上,轰隆一声巨响,发生了爆炸,紧接著老头儿提著双头剑飞了起来,隨后双头剑就掉在地上,老头儿的双手就落在地下,坠得整个人都弓下身子,起不来了。
“真没劲!”看客们纷纷议论道,“不热闹啊!打著没有啊?怎么回事啊?”
余睿捡起战镐,放在腿旁,双手重新拢好散乱的头髮,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杨行十来步远的地方说:
“老前辈,您別怕,您的手一会儿就好了,我的石化术没那么强,持续不了很久。”
杨行一双手重重落在擂台上,抬不起来,整个人只好滑稽地弓著身子,撅著屁股,狼狈不堪。
他脸色铁青,紧咬后槽牙,薑黄蜡硬的脸皮紧绷,额头的血管直蹦,也不理会余睿,集中精神运炁,试图冲开阻塞的经络,儘快恢復双手。
余睿也不再搭理老杨行了,扛著双镐,抬起头,看了看贵宾席上的王大鱼。
王大鱼竖了个大拇指,冲他招了招手。
余睿便扛著战镐,打算往回走。
就在此时,看台高处“啪”地一声惊雷响,紧接著,一道金光射向擂台上。
一朵白云突然出现,隨即散开,一个中等身材,微微发福,面色红润,衣著华丽的中年人从散开的白云中出现,拦住余睿的去路。
“孩儿啊,先別走,我有话问你。”
余睿一愣,停住步伐,转头看向贵宾席上的王大鱼。
王大鱼说:“大智,来者都是前辈,礼貌对待。”
“是。”
得了王大鱼的指示,余睿收起战镐,衝来人一抱拳,躬身施礼。
对方也十分客气,抱了抱拳,笑著说:“少年有为,果然是出眾人才,不错,不错。
在下名叫靳务行,是白云派靳家一脉的子弟。
余少侠,我记得你是无量京观宫的弟子,你与西洋的红水派有什么关係吗?为什么你会使用红水派的法术?”
余睿听到他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抬头看向王大鱼。
王大鱼吩咐道:“如实讲,没关係。”
余睿点头,说:“靳前辈容秉,我师父带著我去西秋林州游学,拜见了红水派前辈高手,蔷薇公主紫月,从她那里学来的石化术。”
“嗯,果然如此!”名叫靳务行的男人连连点头,面带微笑,十分和气地说,“余少侠,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请考虑一下。”
“您请说。”
“在下想与余少侠切磋一下,”靳务行十分客气地说,“请余少侠不要误会,在下与你没什么矛盾。
在下只是想验证一下新开发出来的一项防御功法,此功法应该可以抵御包括石化术在內的一系列『封印炁脉』的功法和神通。
今天惊见余少侠居然能够使用石化术,机不可失,正是验证功法的好机会,还请余少侠赏光,与在下试炼一下。”
靳务行的话说得十分客气,但他点名要求余睿使用石化术,这点让王大鱼有点不高兴了。
王大鱼正要开口阻拦,没想到,余睿客气地一抱拳,深施一礼,说:“前辈容稟。
我是个笨人,功夫没练到位,这石化术是十分耗精力的高阶法术,使用一次,我的炁力就已经耗尽了,一天顶多在关键保命的时刻用一次,再也用不出来了。
您老如果想验证功法,恳请您容我休息几日,恢復些炁力,您看如何?”
说著,余睿假模假式地摸了摸没有一点汗水的额头,假装辛苦擦汗。
他的一番话倒是把靳务行的挑战给撅回去了,话说得十分谦虚,靳务行当著满场这么多人,一下子也说不出什么来,只好眼看著余睿溜溜达达,回到贵宾席后面坐下。
王大鱼小声表扬余睿:“老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
余睿挠头说:“师父,我说的是实话,石化术用一次,就已经耗尽我的炁力了。”
“哦?真是这样?”
“真是这样。”
“嘖嘖,这样看,你回去还得继续服用金丹,导引养炁,继续扩张充盈你的炁海啊。”
“是。”
何莲莲拍了拍余睿说:“正好,我刚才吞了太多真炁,现在撑得要死,我来给你充点真炁。”说著,她张开手,一道金光涌入余睿体內。
擂台上,杨行总算是冲开经脉,双手恢復了知觉,儘管能动了,依然酸软酥麻,一丁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他只能冲杨卫努了努嘴,让他替自己捡回双头剑,蔫头耷脑地和杨卫一起回到看台。
靳务行一个人站在擂台上,被余睿晾在那里,有点尷尬,正在手足无措之时,只听擂台之下,一声惊雷般的吼声突然炸开:“姓靳的!还咱家哥哥的性命来!”
伴隨著这声怒吼,一个毛茸茸的巨大毛团,突然从围观的人群中凭空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两三个跟头,重重落在擂台上,砸出一阵烟尘。
烟尘散开,一个羊头人身,长髮披肩,头生双角,肌肉出格强壮的山羊精,落在擂台上。
“靳务行!万万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你了!老子今天拼了命,也要跟你同归於尽!”山羊精怒吼道。
靳务行一见对方来势汹汹,顿时有点泄气,微微一笑,抱拳说:“这位英雄,你是为开泰山大寨主羊大富的事情来的么?”
“正是!某家羊大力,羊大富是我亲哥哥!
你们白云派靳家为了巴结昌王爷,为了给他送礼,灭了我家开泰山的大羊寨,我哥哥死在你手上,这事儿完不了!
你们偷袭那晚,老子正在外面跟师父修行,要是老子在家的话,你们这群强盗绝不会得手!”
靳务行连连摇头,说:“羊英雄,此事之中必有误会,还请你冷静些。”
说著,他转头冲台上贵宾席居中而坐的唐文正一抱拳,说:“知府大人,今日擂台赛为了解决白云派杜家与周天寒彻门的矛盾而立,就不要额外多生事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