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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向死神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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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手搓大白,国家连夜来敲门! 作者:佚名
    第95章 向死神抢人
    休息室那扇加厚的隔音木门,正承受著它这个等级不该承受的声波衝击。
    伺服器过载的警报声不是滴滴作响,而是连成了一条尖锐的直线。王涛瘫坐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领带歪到了后背,面前摆著的三台平板电脑和两部手机,屏幕疯狂闪烁,通知栏里的数字早在几分钟前就定格在了一个血红色的“999999+”。
    那不是数字。那是无数只从地狱深渊里伸出来的、掛著腐肉的手,拼命想要抓住这根悬在头顶的蛛丝。
    每一秒,都有数万份带著血泪的病歷涌入零界科技的后台。伺服器的主板此刻大概比烤肉架还要烫。
    “这没法选!这他妈根本没法选!”
    王涛抓著自己乱成鸡窝的头髮,眼珠子上全是红血丝,声音里带著哭腔,“几百万人啊……全是绝症!全是等著救命的!我点个拒绝,那就是在杀人啊!”
    他只是个稍微有点小聪明的大学生,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那些文字背后的绝望,沉重得能把人的脊梁骨压断。
    “接入算力辅助。”
    一道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电子合成音突然切入,瞬间接管了屋內所有设备的音频输出。
    原本杂乱无章、卡顿闪烁的信息流,在屏幕上瞬间静止,隨后化作两条平行的绿色数据瀑布,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刷屏。
    “依据父亲指令,开启『地狱模式』筛选逻辑。”
    伏羲的声音在房间內迴荡,冷漠得像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剔除所有尚有万分之一生存率的病例。剔除所有器官功能衰竭未达峰值的病例。只保留——医学定义的『死人』。”
    屏幕画面骤变。
    不再是密密麻麻的枯燥文字,伏羲直接从云端抓取了患者的实时状態监控或高清病歷图。
    数百张高清照片就这样毫无徵兆地悬浮在半空,填满了整个休息室。
    溃烂穿孔、露出森森白骨的胸壁;肿胀如球、青筋暴起的腹部;因为长期化疗而掉光头髮、瘦骨嶙峋如同骷髏的六岁儿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不是数据。这是人间炼狱的切片。
    空气中仿佛瞬间充满了刺鼻的消毒水味和组织坏死的腐臭味。
    “呕……”
    王涛盯著正前方那张半边脸已经被肿瘤彻底吞噬、眼球都被挤爆的照片,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乾呕出声,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这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这个在网络上插科打諢的乐天派,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眾生皆苦”。
    嗒、嗒、嗒。
    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屋內的死寂。苏晚晴推门而入,手里端著两杯早已冷掉的黑咖啡。
    她依然穿著那身干练的职业装,妆容精致,但当她抬眼看到满屋子悬浮的“尸山血海”时,端著咖啡杯的手不可抑制地晃了一下,褐色的液体溅在白皙的手背上。
    哪怕她在商场上见过再多尔虞我诈,哪怕她再怎么心理强大,面对这种直观的、赤裸裸的死亡展示,脸色也瞬间煞白。
    这不再是拉升股价的筹码。
    这是血淋淋的人命。
    “锁定一號目標。”
    伏羲根本不给两人喘息的机会,直接將一份档案推到了最前端,放大。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橙色消防服的男人,曾经英姿勃发,眼神坚毅。但旁边的近照里,他像是一块被烧焦后又被虫蛀空的枯木,插满了管子躺在icu里。
    “张力,34岁,原特勤中队队长。”
    伏羲平铺直敘地念著档案,像是在宣读判决书,“三年前火场救援吸入剧毒化学烟雾,导致双肺不可逆纤维化,继发多发性肺癌。全身90%皮肤烧伤,无法进行常规放疗。目前完全依赖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徵,每一次呼吸,肺泡的扩张痛感都相当於吞咽刀片。”
    档案的最下方,有一行家属代写的歪歪扭扭的备註:
    “他这辈子从火里救了三十多个人,他说不想最后窝囊地憋死在床上。如果能救,这百十斤命就给你们做实验;救不活,求求你们,让他走得痛快点。”
    苏晚晴死死咬著下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转头看向王涛,声音沙哑:“选吗?”
    王涛一边用袖子胡乱擦著脸上的鼻涕眼泪,一边哆哆嗦嗦地在平板上狠狠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確认”键。
    “选!这种人不救,老天爷都得瞎了眼!”
    就在休息室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时,王涛手边的平板电脑角落,突然弹出了微博热搜的实时界面。
    #零界科技海选演员#
    这个词条被顶到了热搜第一,后面跟著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评论区里,无数水军和不明真相的网友正在狂欢,文字恶毒得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笑死,一亿赔偿?这不就是典型的庞氏骗局吗?肯定是找托啊!”
    “剧本我都替他们写好了,找几个绝症病人演戏,注射点兴奋剂假装好转,收割一波股价就跑路!这种人血馒头也好意思吃?”
    “建议严查那个白澈!还有那个什么苏晚晴,都不是好东西,为了红已经丧心病狂了!这属於医疗诈骗!”
    苏晚晴看著那些充满恶意的文字,再抬头看看屏幕上那个连呼吸都在受刑的消防员张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在她胸腔里爆发,烧得她浑身发抖。
    “他们怎么敢……”
    苏晚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们怎么敢对著这些濒死的人,说出『演员』这两个字?”
    伏羲没有理会外界的喧囂,它的逻辑里没有愤怒,只有执行。
    画面切换,二號目標被推出。
    那是一个昏暗潮湿的地下室背景,床上躺著一个极度瘦弱的女人,旁边是一个贴满奖状的墙壁。
    “刘秀梅,42岁,单亲母亲。宫颈癌晚期,全身淋巴转移。”
    伏羲的声音依旧冰冷,“半年前原本有机会进行手术,但为了给刚考上大学的女儿凑齐学费,她拒绝了所有治疗,只靠最廉价的止痛片硬抗。现在肿瘤压迫腰椎神经,下肢瘫痪,大小便失禁。”
    申请理由那一栏,只写了一句话,甚至还有错別字:
    “我不怕死,也不怕疼。我就想知道,我去你们那,那一亿赔偿金……能不能直接打给我女儿?如果能,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王涛看著那行字,彻底破防了。
    他一拳重重砸在沙发扶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缩成一团嚎啕大哭。
    “选!给她选上!他妈的,这什么世道……”
    “检测到高价值讽刺样本。”
    伏羲毫无预兆地打断了王涛的哭声,屏幕上弹出了一张精修的商务照。照片里的男人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和旁边病床上那个形如枯槁、肤色蜡黄的老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三號目標:陈建邦。前辉瑞克(phirex)大中华区副总裁。”
    “什么?!”
    苏晚晴惊得差点叫出声,眼神瞬间锐利,“辉瑞克的人?来砸场子的?还是来偷技术的?”
    “不。”
    伏羲瞬间调出了数份加密邮件记录,“他在三个月前確诊肝癌晚期,试图申请辉瑞克內部研发的最新靶向药『z-9』。但申请被辉瑞克全球董事会驳回,理由是——『已离职,无商业价值,且药物產能有限,需优先供应核心股东』。”
    “不仅如此。”伏羲继续补刀,“因为他知晓太多辉瑞克在大中华区的灰色交易內幕,辉瑞克冻结了他未行权的期权帐户。他现在连常规的进口化疗费都支付不起。”
    王涛掛著眼泪愣了半天,突然发出一声比哭还难看的笑声。
    “哈……哈哈!这就是报应?给洋人当了一辈子买办,临了被主子当垃圾扔了?”
    苏晚晴看著那个曾在那不可一世的医药巨头里叱吒风云的老人,如今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公立医院的走廊加床上。
    “入选。”
    苏晚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快意,“让他活著。让他活著站在台上,就是对辉瑞克那群吸血鬼最响亮的耳光。”
    筛选在伏羲的高效算力下飞速进行。
    直到第九个名额確定后,伏羲突然弹出了一个占据半个屏幕的红色警告框,警报声刺耳。
    “警报。检测到恶意高危申请。”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中年人照片。
    赵铁嘴。
    全网拥有两千万粉丝的“打假第一人”,靠著极其夸张的咆哮式直播和撕咬各种虚假gg成名。但他这几年风评被害,常被指责“收钱黑人”,只要钱到位,黑的也能说是白的。
    “他真的得癌了?”王涛瞪大了眼,有点不敢相信。
    “確诊胃癌四期,但他向公眾隱瞒了病情。”伏羲的数据分析如同手术刀般精准,“他在申请备註里写道:『老子就是死,也要死在直播台上,揭穿你们这群神棍的画皮!』。资金炼追踪显示,他最近有一笔来自海外帐户的大额转帐,源头指向辉瑞克公关部。”
    “不行!这人绝对不能要!”
    王涛急得直接从地毯上跳了起来,挥舞著手臂,“这是个定时炸弹!这明显是带著任务来的!他要是上了台,隨便搞点小动作,或者治好了也死不承认,我们就全完了!”
    “让他来。”
    休息室的广播里,突然传来了一个懒洋洋、带著几分刚睡醒沙哑的声音。
    那声音虽然慵懒,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白……白工?你没睡?”王涛对著天花板上的扩音器喊道。
    “刚醒,被你们吵死了。”
    白澈的声音带著一丝起床气,“把他放在一號床。置顶。”
    “可是他是来砸场子的啊!”王涛急得直跺脚。
    “要的就是砸场子。”
    广播里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有著掌控一切的从容,“找个託儿,哪怕演得再真,也会有人说是剧本。但找个恨不得咬死你的疯狗来当公证人,那才是最有说服力的。”
    “告诉他,欢迎来打假。”
    白澈的声音顿了顿,隨后变得森寒,“只要他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证明自己体內还有一个癌细胞,那一亿,我亲自送到他手上。”
    ……
    十分钟后。
    一份名为《地狱名单》的文件,通过零界科技的官网,向全球发布。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煽情的文案。只有十个人的名字、照片、以及那令人绝望的诊断书截图。
    1. **赵铁嘴**(全网第一黑粉,胃癌四期)
    2. **张力**(国家一级英雄,肺癌晚期)
    3. **陈建邦**(辉瑞克弃子,肝癌晚期)
    ……
    这份名单涵盖了老人、孩子、贫民、富豪,甚至还有敌对阵营的打手。每一份病歷拿出来,都是足以让阎王爷点头签字的必死铁证。
    原本还在网络上叫囂“演戏”、“请託”的水军,看著那个熟悉的“赵铁嘴”和“陈建邦”,瞬间卡壳了,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的手指僵在半空。
    这也太硬核了!
    谁家演戏找这种隨时会反咬一口的仇人?谁家找托找这种被老东家坑死的弃子?
    轰!
    微博伺服器这次彻底宕机,连修復页面都刷不出来了。这次不是因为流量,是因为极度的震撼导致的逻辑崩塌。
    夜幕降临。
    崑崙基地的停机坪上,十二盏大功率探照灯骤然亮起,几道光柱刺破了漆黑的夜空,直射苍穹。
    十架涂装成纯黑色的重型垂直起降运输机(vtol),机身上印著巨大的银色“零界”logo,引擎喷吐著幽蓝色的等离子火焰,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缓缓离地。
    它们將奔赴全国十个不同的城市,去接那十个被死神判了死刑的人。
    这一刻,无论是辉瑞克总部举著红酒杯的高管,还是城中村里吃著泡麵的键盘侠,全世界数以亿计的目光,都死死锁定著雷达图上那十个闪烁的红点。
    这是一趟死亡航班。
    也是一趟通往未知的诺亚方舟。
    s1主控室內,那个巨大的红色倒计时牌再次跳动了一下,仿佛是死神的丧钟,又像是新世界的黎明。
    **距离直播开始:35小时5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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