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別的？
    比如她身上有什么特別的记號，或者你们约在什么地方交接剩下的钱？”
    王队长追问。
    小混混哭丧著脸，拼命摇头，“没了，真没了。
    我们就约在黑市那个巷子口，她说办完事让我去那等她。
    公安同志，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我真不知道她是谁啊，求你们饶了我吧。”
    王队长一听还有后续接头，眼睛一亮，这可是人赃並获的好机会。
    他当机立断，“走，现在就带我们去那个巷子口。
    你照常去等，我们的人会在周围布控。
    你要是敢耍花样，罪加一等！”
    崔小燕在一旁听著，顾思薇那个人心机深沉，恐怕不会那么容易上鉤。
    她连忙开口提醒道，“王队，黑市那边人多眼杂，对方肯定会很警惕。
    咱们最好都换上便装，別打草惊蛇。
    就让这个小混混一个人在明处，我们藏在暗处伺机而动，这样会比较好一些。
    不然有可能白跑一趟，对方应该很狡猾。”
    “崔老板想得周到。”
    王队长点了点头，立刻安排了下去。
    他们穿的制服去黑市里面，人早都跑完了。
    他和另一名公安脱下制服，换上普通夹克，押著小混混就准备出发。
    崔小燕不放心，带著崔平安跟著一起去了。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黑市的巷子口。
    这里人来人往，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確实是个藏身和逃跑的好地方。
    按照计划，小混混揣著手，装作百无聊赖的样子在巷口来回踱步，眼神不时地往四周瞟。
    而王队长、崔小燕和崔平安等人。
    则分別隱蔽在不远处的货摊后、墙角边，装作买东西或閒逛的样子。
    眼睛却死死地盯著巷口附近，每一个符合特徵的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都开始偏西了，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
    巷子口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像小混混描述的那个“脸蜡黄的女人”出现。
    “妈的，该不会是察觉到什么，跑了吧？”
    一起便衣的年轻公安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王队长皱起了眉，看来对方非常狡猾，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
    崔小燕在一旁安静地听著，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顾思薇和顾冬花。
    这两个人，一定是她们干的。
    只是，她们刚来首都，哪来的钱去僱人干这种事？
    几天前她们才被从超市赶出去，这么快就敢用这么狠的招数报復回来。
    这背后，要说没人指使或者支持，她第一个不信。
    会是谁呢？能跟顾家有仇，又想把事情闹大的！
    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崔小燕脑海里一闪而过。
    陆家？不，陆家要是想对付他们，手段只会更直接，更隱蔽，不会用这种容易留下把柄的蠢办法。
    那么，是陆家的敌人？或者是那个被换掉的假千金，陆月梅？
    就在崔小燕思索的时候，王队长已经带著人从小混混身边撤了回来。
    他走到崔小燕面前，压低了声音。
    “崔老板，看来对方是不会出现了。
    这事儿不简单，投毒可不是小事，背后的人，这是想把你们往死里整啊。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追查下去，不过你们自己，最近也要多加小心。”
    “多谢王队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崔小燕点了点头。
    王队长又交代了几句，便带著人和小混混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崔小燕和崔平安姐弟俩。
    “姐，这事就这么算了？
    就让那两个毒妇这么逍遥法外吗？”
    崔平安有些不甘心，他也大致猜到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崔小燕走到电话旁，拿起了听筒。
    “既然她们喜欢玩阴的，那我就陪她们好好玩玩。”
    她拨通了刘强东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刘强东带著几分醉意的声音。
    “喂，小燕？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以后接到我电话，叫二姐。
    还有，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崔小燕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立马蹙了蹙眉。
    还好顾国韜不在，不然又要生气了。
    “好好，二姐就二姐吧。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吧，要我干啥？”
    刘强东笑了笑，没有跟她爭辩。
    因为他知道自己反抗一句，这个女人最起码要顶十句。
    “你能不能弄到顾思薇和顾冬花的最近照片？
    她们也来首都了。
    我超市今天有人来下老鼠药，我怀疑是她们干的！
    但我没有证据，所以需要她们两个人的相片，让来下药的人指证。”
    崔小燕怀疑是她们两个人，可现在又没有监控，又没有抓到她们人，也拿不出什么实际证据。
    “妈的！看来那个顾思薇是真的想找死啊。”
    电话那头的刘强东听到这个消息后，说话的声音瞬间就变了。
    “我去县公安局那边问问看，他们才从这里解救出去，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相片。”
    崔小燕听了，只能点了点头。
    “行吧，如果有，你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就有点想掛电话了。
    可刘强东立马说道，“等会再掛电话，再跟你说一件事。
    王磊被判了一年零八个月，他没有说出我们以前的那些交易。”
    崔小燕听完之后鬆了一口气，“这样最好，说的太多，只会牵扯太多。
    对他，对你，对我都没好处。”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才掛了电话。
    她刚放下电话，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顾国韜一脸凝重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我刚在厂里就听说超市这边出事了。”
    崔小燕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顾国韜听完，一拳砸在桌子上。“又是她们！”他咬牙切齿，“那群阴魂不散的疯子！”
    “別急，”
    崔小燕拉住他的手，“我已经让刘强东去查她们两的相片了。
    一旦有了她们两人的相片，就让那个来下老鼠药的指证出来，这样就好办了。
    不过现在，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猜测。”
    顾国韜立刻疑惑地问道，“什么猜测？”
    崔小燕看著顾国韜，“我怀疑，顾思薇她们，有了新的靠山。
    不然她们刚来首都，没有人脉，也没有钱，不可能做得出雇凶杀人的事情。”
    顾国韜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又响了。
    崔小燕接起电话，是王队长打来的。
    “崔老板，百货大楼那边也出了个大案子，有人拉横幅誹谤陆军同志，人刚被我们带回来审。
    可他们说，他们的儿子叫顾国韜。
    我想问一下你们，是不是真的认识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