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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风雪夜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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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家父李怀德 作者:佚名
    第2章 风雪夜归人
    风雪歇息片刻,便又迫不及待的出来上班了。
    李靖川一路疾行。
    他的身体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跳动的心臟將温热的血液泵送全身,让他的身体始终充满动力。
    每一次抬脚和落下,雪屑就被翻得四处飞溅,一部分落回李靖川落脚时踩出的坑洞中,一部分被呼啸的北风捲走。
    【生存+0.5】
    【技艺+0.5】
    细微却持续的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流转,驱散著疲惫与严寒。
    他调整著呼吸,目光锁定著远方,那片在灰濛濛天地间逐渐清晰的、属於城市的轮廓。
    他绕过被雪掩埋大半的田埂,踏过封冻的河面,遇到实在难行的路段,便手脚並用,如同最敏捷的猎豹。
    【生存+1】
    【技艺+0.5】
    系统的提示仿佛是他孤独旅程中唯一的伴侣,也是他力量增长的明证。
    天色由昏沉转向暗淡,又从暗淡中透出些许微光。
    他跑过了一个白天,又跑入了夜色初临的黄昏。
    当脚下坚硬顛簸的土路逐渐被踩实的积雪和隱约的石板路替代,当道路两旁开始出现低矮的、透著昏黄灯光的房屋,当空气中那股属於城市的、混杂著煤烟和人气的特殊味道钻入鼻腔时,李靖川知道,四九城,到了。
    他没有停留,向路边的行人打听了“红星轧钢厂”的位置。
    那行人裹著厚厚的棉袄,诧异地看了一眼这个满身风霜、却眼神亮得惊人的年轻人,指了个方向。
    循著指引,李靖川最终停在了一扇气势恢宏的大铁门前。
    门旁的水泥柱上,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红星轧钢厂”。
    门另一侧,是亮著灯的值班室。
    李靖川深吸一口气,压下略微急促的呼吸,拍了拍身上几乎冻成冰壳的积雪,走到值班室窗口,屈指敲了敲玻璃。
    里面一个穿著蓝色棉製服、戴著“保卫”袖章的中年汉子正围著炉子烤火,闻声抬起头,隔著结了些冰花的玻璃打量了他一眼,推开小窗,一股热气和烟味扑面而来。
    “干什么的?”
    汉子声音带著点被打扰的不耐。
    李靖川脸上挤出几分符合他年龄的、带著疲惫和侷促的神情:“同志您好,我找李怀德。我叫李靖川,是从王家村来的。我娘……我娘没了,临终前让我来城里投奔李叔叔。”
    保卫员皱了皱眉,上下打量著李靖川。
    年轻人身上的衣衫又破又旧,沾满泥雪,脸色虽然被冻得发红,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沉静,不像是寻常乡下孩子挨饿受冻后的麻木。
    尤其是指明要找李怀德——厂里的实权副厂长之一。
    “李厂长是你叔叔?”
    保卫员语气缓和了些,带著求证的意思。
    “是的,我娘叫李秀芝,她死之前叫我进城来找他。”
    李靖川语气肯定,带著不容置疑的恳切。
    保卫员犹豫了一下,这年轻人说得有鼻子有眼,万一真的是李厂长的亲戚,他给拦在外面就不好了。
    “成,你在这儿等著,我去打个电话。”
    保卫员说著,又看了眼李靖川单薄的衣衫,“外面冷,小同志,进来坐著等吧。”
    李靖川摇摇头,指了指自己一身冰碴:“谢谢同志,不了,我身上寒气重,別把冷风带进去了。”
    保卫员见他年纪小,以为是害羞,便强行拉著他进了值班室,让他坐在炉子旁边等著。
    这外面冰天雪地的,冷得要命。
    不论是不是李厂长的亲戚,都得让他进来暖暖身子。
    拉著李靖川进来之后,那保卫员就进了值班室里面的那间,开始打起了电话。
    ……
    等待的时间,风雪似乎又大了一些。
    李靖川安静地坐在炉子旁边,周围是几个年龄大些的保卫员,一边围著火炉暖身子一边聊天。
    过了约莫一刻钟,那保卫员出来了。
    “跟李厂长办公室通过电话了。”
    保卫员搓著手,哈著白气说,“秘书说李厂长正在开会,让你等会儿。哎,我说小伙子,你从哪儿过来的?”
    “我从怀柔的王家村那边过来的。”
    “哟,那可够远的!”
    保卫员咂咂嘴,顺势聊了起来,“这大雪封路的,你是咋来的?坐哪趟车来的?我记得雪停前好几天往怀柔那边的班车就停了。”
    李靖川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没坐车。雪太大,车不通了。我走来的。”
    “走……走来的?!”
    保卫员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从怀柔王家村?!走到这四九城?!就你一个人?!这冰天雪地的?!”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段路程,壮年汉子在好天气里走也得累个半死,更何况是这场几十年不遇的暴雪之后?
    这年轻人,看著瘦削,竟然是徒步走过来的?
    那保卫员看了看李靖川身上的泥点子,咽了一口口水。
    这一身狼狈的模样,看起来不像假的。
    怀柔到四九城,这段在后世看来不算遥远的距离,在这个交通基本靠走的年代,尤其是在大雪封山之后,无异於天堑。
    李靖川看著那保卫员震惊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投向厂区深处那几栋亮著灯的建筑。
    周围的保卫员也纷纷投来震惊的目光。
    有个保卫员姓赵,是部队侦察兵转业,在野战军摸爬滚打十几年,经歷过严冬拉练,自认是吃过苦、耐过劳的硬骨头。
    可听了李靖川那句“走来的”,他心头猛地一跳,上下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从怀柔王家村到咱这东直门外,直线距离少说也得七八十公里,这大雪封路,深一脚浅一脚,实际走下来,百公里只多不少!”
    他围著李靖川缓缓踱了半步,眼神锐利得像在审视一个新兵:“这天气,咱们部队拉练,要求急行军一天也就六七十里顶天了,还得是轻装,有后勤保障。就那,到地方也得累趴下一半人,冻伤冻僵更是常事。”
    他指了指李靖川脚下那双几乎被雪水浸透、又冻得硬邦邦的破棉鞋,又看了看他被风剐得通红却不见多少冻疮的脸颊和耳朵,语气带著难以置信:“你看你,孤身一人,没有补给,没有嚮导,顶著白毛风走这么远……”
    这不仅仅是耐力的问题!还要有很强的方向感,加上会合理分配体力才行。
    只有经过了专项训练的特种部队出来的兵王才能做得到。
    赵保卫员深吸一口冷气,仿佛能感受到那一路的酷烈,对於李靖川这种普通人来说,这简直是个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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