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吴教授
四合院:家父李怀德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吴教授
李靖川在后海边的烤鱼盛宴,算是为这段紧绷的备考岁月画上了一个轻鬆愉快的休止符。
然而,就在他享受这考后悠閒时光的同时,他的父亲李怀德,却並未停下为他筹谋的脚步。
李怀德深知,儿子选择的这条路,与他原本规划的仕途截然不同,前景难测,艰辛异常。
他能提供的直接助力有限,但作为一名父亲,尤其是一名手握一定资源、深諳人情世故的父亲,他总想为儿子做些什么,至少,在儿子踏入那个陌生领域之初,为他引荐一位“引路人”,让其少走些弯路。
为此,他动用了不少关係,几经辗转,终於通过一位在教育系统工作的老战友,搭上了北京农业大学一位姓吴的教授。
这位吴教授在作物育种方面颇有建树,算是农大学术圈內一位有分量的人物。
李怀德的想法很简单:能让儿子提前见一见这位学界前辈,聆听几句指点,混个脸熟,对未来总归是有好处的。
为了显示诚意,李怀德没有选择在外面饭店,而是特意將宴请安排在了自己家中,並由傻柱亲自掌勺。
他觉得,家宴显得更亲切,傻柱的手艺也能加分,更容易拉近关係。
这日晚间,李怀德家中灯火通明,菜餚飘香。
吴教授如约而至,他约莫五十多岁年纪,戴著黑框眼镜,穿著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身形清瘦,面容严肃,身上带著一股典型的学者气息,与李怀德家略显考究的布置和官家氛围隱隱有些格格不入。
“吴教授,欢迎欢迎,快请坐。”
李怀德热情地迎上前。
“李副厂长,叨扰了。”
吴教授语气平淡,握手时也只是轻轻一触即分。
李靖川也上前恭敬地问好:“吴教授,您好,我是李靖川。”
吴教授看了李靖川一眼,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態度显得有些疏离。
傻柱在厨房里挥汗如雨,使出了浑身解数,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端上桌,谭家菜的底蕴与川菜的火爆融合得恰到好处,连见多识广的李怀德和赵美兰都暗自点头。
席间,李怀德作为主人,自然是热情招待,频频举杯,话语间也逐渐引到了正题上。
“吴教授,听说您在作物育种方面是权威,真是令人敬佩啊。”李怀德笑著奉承了一句,接著道,“不瞒您说,我家这小子,靖川,”他指了指李靖川,“刚参加完高考,別的学校都没考虑,一门心思想报考咱们农业大学,说是对农业科学,尤其是提高粮食產量方面,有著浓厚的兴趣,想將来为国家的农业建设出份力。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但我这当父亲的,对这方面实在是不懂,就想著,能不能请您这位专家,趁著他还没入学,给他点拨几句,让他对未来的学习方向有个初步的认识?也免得他像没头苍蝇一样,走了弯路。”
李怀德这番话,说得可谓相当客气和委婉,既点明了李靖川的志向,也放低了自己的姿態,只求“点拨几句”。
然而,吴教授听完,拿著筷子的手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却更淡了几分。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李怀德,又看向李靖川,语气带著一种学究式的严肃和不易察觉的倨傲。
“李副厂长,你的意思我明白。望子成龙,人之常情。”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们搞农业科学的,讲究的是脚踏实地,是厚积薄发。学问之道,无捷径可走。高考,是国家选拔人才的正途,分数面前,人人平等。既然令郎有志於此,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安心等待成绩,凭藉自己的真才实学考进来。至於专业方向、未来规划,等入了学,自然有系统的课程安排和导师指导。现在成绩未出,就急於寻求指点,恐怕……嗯,有些为时过早,也容易让人误解了做学问的初衷。”
他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虽然没有直接点破“走后门”三个字,但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对李怀德这种“寻求指点”的行为的不以为然,甚至隱隱有些反感。
在他看来,李怀德一个管工厂的副厂长,为了儿子入学之事到处走关係,请他到家里吃饭,无非是想借权势行方便之举,是典型的“投机取巧”,与他所秉持的学术纯粹性格格不入。
他甚至没有兴趣去考校一下李靖川是否真的对农学有见解,便直接下了论断。
席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滯和尷尬。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吴教授的弦外之音,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慍怒和无奈。
他本是好意,却没想到碰了这么个软钉子。
奈何对方分属教育系统,与他工业系统互不统属,確实也不用太卖他面子。
况且求人办事,即便不成,也不能恶语相向,当下在心中按下不表。
李靖川坐在一旁,心中也是瞭然。
他看出这位吴教授骨子里的清高和对官场做派的排斥,知道父亲这番安排算是弄巧成拙了。
他对此倒並不十分在意,只是觉得让父亲为了自己受这种尷尬,有些过意不去。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便始终热络不起来。
吴教授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但並无缓和之意,只是將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品尝菜餚上,对傻柱的手艺倒是赞了几句:“这位师傅的手艺確实不凡,这几道菜火候、调味都极见功力。”
这反而让场面更显怪异,仿佛他今天来,主要就是为了吃饭的。
一顿饭草草结束。
吴教授用餐完毕,便起身告辞,丝毫没有多留的意思。
李怀德压下心中的不快,依旧保持著风度,亲自將吴教授送到门口,安排司机送其回去。
返回客厅,李怀德看著桌上几乎没动多少的菜餚,重重地嘆了口气,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挫败和无奈。
他走到李靖川身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有些低沉:“靖川,爸本想……唉,没想到这吴教授是这么个脾气。本想给你引条路,结果反而让你给大学的老师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这事儿办的……是爸考虑不周。”
李靖川看著父亲脸上罕见的懊恼神情,心中微软,他笑了笑,反过来安慰道:“爸,您別往心里去。我知道您是为我好。这位吴教授有他的原则和清高,我们尊重便是。你儿子本事大著呢,学校里也不只有他一个老师。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李靖川入农大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研究能够名正言顺的造福百姓。
一个无名无份的小子,就算真弄出了什么高產的作物,空口白牙,谁会相信?
国家又如何会採纳推广?
但如果是农大的学生,甚至是农大的研究人员,那就不一样了。
名正,则言顺。
他需要的是农大这块敲门砖和护身符,至於具体的指点或关係,有固然好,没有,也无所谓。
路,总是自己走出来的。
至於李靖川走不走得出来……系统虽然很少冒泡,但你不能当他不存在呀!
李怀德听著儿子沉稳而自信的话语,看著他眼中闪烁的坚定光芒,心中的那点鬱闷和挫败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欣慰。
儿子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和担当。
“好,好!你能这么想,爸就放心了。”李怀德长长舒了一口气,“是爸小看你了。既然如此,那你就放手去搏!爸在后面,全力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