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经验分享
四合院:家父李怀德 作者:佚名
第166章 经验分享
四月的农大,因为一张朴素的海报彻底沸腾了。
“《中国科学》第一作者,大一李靖川,今日开讲。”
没有冗长的头衔,没有浮夸的宣传,但短短一行字,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不到一点,主楼最大的阶梯教室已陷入疯狂的拥挤。
过道塞满,窗台趴满,后排站著的学生叠成了人墙。
同年级的同学们挤在门口,踮著脚尖,眼里闪著近乎朝圣的光:“那就是发顶刊的大神?”
高年级的,尤其是那些正在为毕业论文焦头烂额的研究生们,则抱著复杂的心理——好奇、质疑,或许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羡慕嫉妒。
孙浩三人坐在第二排正中,腰杆挺得笔直,与有荣焉。
林为民教授周围,已经围了好几位其他学院的领导,都在低声打听:“老林,你这学生……到底怎么教的?”
两点整,主持人几乎是用喊的才压下场內的喧囂。
当那个身影从侧幕走上讲台时,全场骤然一静。
李靖川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工装,乾净,但绝对称不上光鲜。
他手里没拿讲稿,只捏著几支粉笔。
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往台中央一站,目光平静地扫过黑压压的人群。
没有开场白,没有客套。
他转身,抬手,粉笔落在墨绿色的黑板上。
“唰——唰——”
笔走龙蛇,行云流水。
短短一分钟,一幅复杂而精准的分根栽培装置三视图,连同详尽的尺寸標註,已然跃然板上。
线条横平竖直,弧线圆润光滑,標註清晰如印刷体。
“嚯——!”
全场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这哪里是隨手板书?
这根本是机械製图课的范本!
几个机械系的学生差点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这徒手功底……比我们用尺子画得还標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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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川放下粉笔,转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终於开口,声音透过话筒,清晰而平稳地传遍每个角落:
“刚才画的,是我们为了验证『根系是否参与信號传递』这个核心问题,自己设计製作的小玩意儿。”
没有“可能”、“大概”,直接就是“验证”。
“科研,很多时候是从一个『有点意思』的猜想开始。”他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家常,“比如我当时想,叶子在中午『打盹』,大家都怪太阳太晒、天气太干。那地下的根,吃的『饭』好不好,会不会也悄悄给叶子递『小纸条』,告诉它撑住点?”
这个生动又古怪的比喻,让紧绷的会场瞬间泄出一片笑声,气氛陡然鬆弛。
但下一秒,所有人的心又被揪紧。
“猜想很便宜,证明很昂贵。”李靖川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为了证明这根『小纸条』真的存在,而且跟微量元素有关,你不能靠猜,得靠设计。”
他开始讲解黑板上的装置,每一个设计细节的目的——为什么隔板要这么宽,为什么密封要用那种材料,为什么留那个缝隙。
“所有设计,只为一个目標:让实验『乾净』,让数据自己说话,而不是被乱七八糟的因素干扰。”
台下,无数支笔在疯狂记录。
许多研究生脸上火辣辣的,他们想起自己那些凑合的实验设计,那些勉强能看的数据……什么叫降维打击?
这就是!
人家大一就在思考如何极致控制变量,而他们还在为重复不出结果头疼!
讲到停电意外时,李靖川嘴角甚至带了点笑意:“实验做到一半,全楼黑了。怎么办?”
他停顿,扫视全场。
很多人代入了,心里一紧。
“我们的第一反应是:记录时间,评估温度变化速率,转移材料,启动备用记录方案。”他语速平稳,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慌乱没用,抱怨更没用。科研现场就是战场,意外是常態。你的预案和应变,决定了数据是废掉,还是变成意外的收穫。”
“后来我们发现,这次停电造成的短暂温度波动,恰好模擬了春季常见的『倒春寒』温度变化。这批材料,反而成了我们计划外的一个宝贵对照。”
他轻描淡写地总结。
举重若轻!
台下许多教授都在暗暗点头。
这份临危不乱、化危机为转机的能力和心態,是多少成熟研究员都不具备的素质!
展示数据环节,李靖川没有用花哨的幻灯片,依旧是用粉笔。
他画出三条简明的趋势线,缺锰的、正常的、优化处理的。
然后,他用手指虚点著曲线中段:“看这里,午间低谷。缺锰的栽得最深,优化过的几乎被『抬平』。数据自己会喊,喊得比谁都响。”
清晰,直观,有力。
即便完全不懂光合作用的人,也一眼看懂了核心发现。
这种化繁为简、直指核心的表达能力,让台下眾多苦於成果展示的研究生们自嘆不如。
“有人问,发顶刊有什么秘诀?”李靖川忽然看向台下,目光清澈,“我的体会是,没有秘诀,只有笨功夫。把问题想透,把实验做乾净,把数据审明白,把故事讲清楚。科学尊重诚实和严谨,刊物只是最终的水到渠成。”
这话说得平静,却像一记重锤,敲在许多人心上。
没有浮夸的技巧,没有取巧的门道,只有硬邦邦的“笨功夫”。
而这恰恰是最难模仿、也最见功底的“实力”。
提问环节,气氛近乎狂热。
问题一个接一个,李靖川来者不拒,回答条理清晰,引经据典时信手拈来,涉及实验细节时毫釐不差。
他甚至纠正了一个高年级研究生关於某个统计方法適用条件的错误理解,语气温和,但证据確凿,让对方心悦诚服又面红耳赤。
就在这时,吴建邦教授举起了手。
全场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谁都知道这位以严厉和务实著称的育种专家分量有多重。
吴建邦的问题犀利如刀,直指实验室成果走向广袤田间的“土壤差异性”死穴。
这是完美的“將军”,是理论研究者最怕被问到的现实难题。
许多人都为台上的年轻人捏了把汗,等著看这“天才”如何被“经验”难住。
李靖川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