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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渐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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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家父李怀德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渐变
    李靖川发现,自己在农大校园里行走时,开始需要习惯一种新的背景音。
    那不再是单纯的对“高考状元”这个头衔的好奇打量,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掺杂著钦佩、好奇、甚至些许羡慕的注目。
    当他抱著厚重的书籍或记录本,匆匆穿过梧桐夹道的主干道,或是快步迈上图书馆的石阶时,常常能捕捉到那些迅速交换的眼神、压低的私语:
    “看,那就是李靖川。”
    “真的?比想像中…更帅。”
    “听说刚跟吴建邦教授下试验田了,大一啊…”
    “人家《中国科学》都发了,这算什么…”
    这些声音如同微风般拂过,李靖川听到了,却极少做出反应。
    经常被人夸帅气的读者老爷们都知道,这种夸奖听多了就没什么感觉了。
    於是他只是略微加快了脚步,或者將目光更专注於前方的路。
    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工装和沉稳的步伐,成了校园里一道逐渐被熟悉的风景。
    他依旧是那个往返於实验室、教室和图书馆的三点一线的学生,只是身上多了一层无形的、由实绩镀上的微光。
    这微光也悄然改变著他在系里乃至学校的“存在感”。
    不久后,农学系召开一年一度的学风建设座谈会。
    往年,这种会议的学生代表通常是高年级的党员或学生会干部。
    而这一次,李靖川的名字赫然出现在邀请名单上,位置还颇为靠前。
    辅导员张建军亲自到实验室找他。
    “靖川同学,系里这次座谈会,想请你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个言。”
    张建军的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谈话都要温和,甚至带上了几分商量的口吻。
    他不再是单纯地强调“又红又专”的纪律,眼神里多了几分对“学术尖子”实实在在的重视,“不用准备太长的稿子,就谈谈你是如何平衡基础学习与科研探索的,给低年级同学一点启发。当然,”
    他略一停顿,声音压低了些,“也要注意把握好基调,强调是在党的教育方针和学校老师培养下取得的进步。”
    李靖川听出了其中微妙的转变——既有展示標杆的期许,也有一丝怕这“標杆”过於特立独行的谨慎保护。
    他点点头,简单应下:“好的,张老师。我会准备一下。”
    座谈会上,李靖川的发言一如既往的朴实。
    他没有大谈成功,而是著重分享了如何利用课堂时间夯实基础、如何高效阅读文献、以及在实验中最深刻的体会——“尊重事实,敬畏数据”。
    他的发言时间不长,但言之有物,態度谦逊,既符合“榜样”的期待,又不失个人特质。
    系领导频频点头,张建军也在台下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影响力如同涟漪,也波及到了他小小的203宿舍。
    现在,偶尔会有一些面生的低年级学生,在晚上轻轻敲响203的门,带著几分靦腆和崇拜,开口便是“李靖川学长在吗?有个问题想请教……”
    问题五花八门,有问如何学好艰深的高等数学的,有问实验报告该怎么写得规范的,甚至还有问该怎么选择未来方向的。
    只要时间允许,李靖川从不將人拒之门外。
    他会放下手中的书,请学弟学妹坐下,耐心倾听。解答问题时,他很少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更倾向於引导对方思考:“你觉得这个公式的核心概念是什么?”“实验设计里,哪个步骤是影响结果的关键?”“你对什么方向真正感兴趣,而不是觉得什么热门?”
    他会分享自己记笔记的方法、整理文献卡片的技巧,但最后总会强调:“打好基础没有捷径,教材上的例题和课后习题,每一道都值得弄懂。基础不牢,后面的想法都是空中楼阁。”
    他的耐心和真诚,往往让来访者带著困惑而来,满载清晰与动力而归。
    “李靖川学长一点架子都没有”、“他讲问题特別透彻”这样的评价,也在低年级中悄悄流传。
    宿舍內部的关係,也因李靖川这持续而沉静的光芒,发生著微妙而积极的变化。
    赵铁柱现在最乐意乾的,就是在老乡或別的宿舍同学面前,“不经意”地提起:“嗨,我们宿舍那位,又跟吴教授下地去了。忙啊!”
    语气里的自豪掩都掩不住。
    他虽然还是会被《画法几何》折磨得抓耳挠腮,但抱怨完后,往往会瞅一眼李靖川那永远整洁专注的书桌,然后嘆口气,继续跟自己的作业死磕,仿佛那书桌能传递某种静气。
    陈卫国则把李靖川当成了实实在在的榜样。
    他学习更加刻苦,遇到难题不再轻易跳过,而是学著李靖川的样子,尝试自己从课本和笔记里寻找逻辑线索。偶尔会向李靖川请教一两个经过深思仍不解的问题,得到解答后总是憨厚地笑笑,眼神里是纯粹的佩服。
    变化最大的是王学民。
    这位曾经將李靖川视为主要“竞爭对手”的室友,在经歷了最初的衝击和压力后,逐渐调整了心態。
    他依然勤奋,甚至更加努力,但那种紧绷的、带著比较的焦虑感在减弱。
    没办法,有些差距並非仅靠时间投入就能弥补,那是天赋、方法与极致专注的结合。
    他依然会在李靖川又晚归时,默默计算对方在实验室待了多久,但眼神里少了不甘,多了探究和思考。
    有时,他也会就某个专业概念与李靖川討论,虽然语气依旧保持著他那份矜持,但討论的態度是认真而崇拜的。
    面对这一切悄然变化的氛围与增长的关注,身处中心的李靖川自己,却表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清醒与低调。
    他婉拒了所有与学术无关的社团邀请和学生活动的“站台”请求。
    他的身影依然牢牢锁定在那几个核心地点:摆放著先进仪器的实验室、正在驯化新苗的温室、安静得只有翻书声的图书馆、以及传授基础知识的教室。
    他与人交谈的话题,也几乎从不离开实验进展、文献观点、或是合作中遇到的具体问题。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些注目、邀请乃至讚誉,绝大部分都源於那篇发表在《中国科学》上的论文。
    那是一枚分量足够的敲门砖,一道耀眼却短暂的闪光。
    而真正的学术道路,是门后那条需要持久耐力、承受更多寂寞、面对更多未知与失败的漫长跋涉。
    星光可以照亮一时,但能支撑人走下去的,永远是內心深处对探索本身的热爱,和脚下每一步不曾停歇的、扎实的步履。
    李靖川依旧每天早早起床,第一站是温室,记录幼苗数据;然后上课或泡图书馆,贪婪拓展知识的边界;下午和晚上,是属於实验室和数据处理的时间。合作项目的材料筛选方案需要优化,li-6400的更多功能等待挖掘,与吴建邦教授那边的田间试验设计需要反覆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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