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测產验收会
四合院:家父李怀德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测產验收会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追隨著收割机的行进。
麦粒通过卸粮筒,哗啦啦地倾倒入早已备好的、標有编號的粮斗中。
每收完一个点,粮斗立即被运到田边早已架设好的大型台秤上。
过磅员高声报数,记录员飞速记录。
紧接著,农学系的技术人员当场用快速水分测定仪测量籽粒含水量,数据被立即输入计算器,按照標准公式折算成13%含水率的產量。
空气在等待中仿佛凝固了,只有知了在不知疲倦地嘶鸣,和远处收割机持续不断的轰鸣。
三个点的数据先后匯总到主持验收的周副校长手中。
他接过记录板,扫了一眼,脸上迅速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隨即被巨大的喜悦覆盖。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简易扩音器传遍现场:“现在我宣布,『京优152』校內验收实测產量结果!”
他顿了顿,確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测点一,实收亩產:463公斤!”
人群嗡地一声,响起低低的惊嘆。
“测点二,实收亩產:449公斤!”
惊嘆声更大了。
“测点三,实收亩產:458公斤!”
“三点平均亩產,”周副校长提高了声调,一字一顿,“456.7公斤!”
他紧接著补充:“对照区,当前本地主栽品种平均亩產:315公斤!”
“『京优152』较对照增產幅度,达到45%!”
“哗——!”掌声、惊嘆声、议论声轰然炸响,如同突如其来的潮水,淹没了整个田头。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大多数人的心理预期。
45%的增幅,在当时的育种水平下,堪称飞跃。
但这仅仅是开始。
品质检测结果被同步展示出来:蛋白质含量15.2%,比对照高出近2.5个百分点;湿麵筋含量34.5%,达到了优质中筋小麦的標准,非常適合製作馒头、麵条等中国传统麵食;衡量烘烤品质的沉淀值达到48毫升,属於优质范畴。
这意味著它不仅高產,而且优质。
抗逆性展示区前,挤满了人。
在模擬乾旱的处理区,“京优152”的產量维持在389公斤,仅比丰水区下降15%,而对照品种则下降了35%以上。
銹病人工接种鑑定圃里,“京优152”的叶片上只有零星病斑,病情指数被评定为21,属於高抗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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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一场不小的风雨过后,对照品种出现了约30%的倒伏,而“京优152”的田块依然茎秆挺立,只是稍显凌乱,抗倒伏能力令人印象深刻。
一位被邀请来的、头髮花白的老农艺师,颤巍巍地走到田边,蹲下身,长久地抚摸著那齐整如刷的麦茬,又伸手握住一株未被收割的麦秆,感受著那坚韧的力道。
他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带著歷经岁月沉淀的颤抖:“我搞了一辈子庄稼……没见过这么齐整、这么沉得住气的麦田。秆子硬,穗头匀,籽粒饱……好,好啊!”
他的话,道出了许多在场老农业人心中的震撼。
校长当场拍板,声音鏗鏘有力:“这个成果,是学校多学科交叉、理论联繫实际的典范!要全力支持,立即整理材料,申报省级品种审定!相关配套栽培技术研究,要同步跟上,儘快形成標准化方案!”
早已等候多时的《北京日报》农业版记者,举起相机,快门声频频响起,记录下这金色的麦浪、轰鸣的机械、簇拥的人群和那一张张激动自豪的面孔。
明天,这个关於“產量品质双飞跃”的故事,將隨著油墨的香气,传遍京城。
人群稍散时,李靖川独自走到田边,从一株遗留的麦秆上,轻轻割下一个麦穗。
他走到僻静处,用手掌仔细搓揉,吹去麦壳,露出掌心一把饱满的、泛著象牙光泽的麦粒。
他捡起几颗,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起初是淀粉淡淡的甜味,隨著唾液酶的作用,一丝丝属於麦芽的、更深的清甜瀰漫开来,然后是蛋白质带来的扎实感。
甜。
不只是味觉的甜。
是四年时光,从陕北山沟里那份发黄的土样开始,到实验室不眠的灯火,到温室里精密的测量,到田间无数次俯身观察……所有汗水、困惑、坚持与灵光,最终凝结成的、实实在在的、可以被咀嚼和品味的甜。
不远处,吴建邦教授背对著喧闹的人群,面朝那片刚刚被收割、露出新鲜麦茬的广阔土地,抬手指了指眼角。
阳光勾勒出他微微佝僂却异常坚实的背影。
没有人去打扰他。
只有风,带著新麦的香气和泥土的呼吸,轻轻拂过这片刚刚完成一场盛大证明的土地。
四载寒暑,一千多个日夜的耕耘与守望。
从显微镜下神秘的mta结晶,到试管里蓝色的显色反应,再到嫁接苗接口处萌发的希望,直至今天这席捲田野的金色浪潮和那串沉甸甸的数字——理论终於穿透了数据的薄纱,在土地上生长出了最雄辩的果实。
“京优152”的金色麦粒,静静躺在粮仓里,也沉甸甸地落在了所有参与创造它的人们的心上。
这不仅仅是一个新品种的诞生,更是一套新思维、新方法的胜利宣言。金色的证明,已然写下;而它將走向更广阔天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
“京优152”亩產破四百五、增產四成五的消息,隨著《北京日报》那篇配著金色麦田照片的报导,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农大校园,甚至飘向了更远的农业科研圈。
李靖川这个名字,从前或许只是在系內、在相关课题圈子里被频繁提起,带著“天才”、“刻苦”之类的標籤。
而现在,它前面开始被加上更多沉甸甸的定语:“『京优152』的主要培育者之一”、“根系生理育种新方法的开创者”、“那个本科就在《中国科学》发文章、现在又搞出大成果的学生”……
校园里的目光变得复杂而具体。
走在梧桐道上,认识或不认识的师生,投来的视线里少了以往纯粹的好奇或探究,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敬佩,甚至隱约的仰望。
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们远远看见他,会下意识放慢脚步,低声兴奋地指认:“看,那就是李靖川师兄!”眼神里带著近乎崇拜的光。
同年级的同学,態度则更微妙些,羡慕是毋庸置疑的,但或许还掺杂著一丝“与有荣焉”的自豪,以及对於彼此差距拉大到难以企及的一丝慨然。
以往还能以“同为本科生”自居,如今却已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