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已知道犯人是谁
大宋第一神探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我已知道犯人是谁
“是非对错,老夫自有分寸,你只需將案宗室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出即可。”
晏殊盯著迟之衡的眼睛道。
迟之衡忙道:“卑职一定知无不言。”
“少岩,你问吧。”
晏殊再次把主动权交到唐少岩手中,上午在朱妃寢宫,他就已多次这么干了。
有晏殊撑腰,唐少岩自是底气十足:“迟令史,你为何在未时一刻之前便进了案宗室?”
“说来惭愧,我听错了时辰。”
“哦?”
“午膳前,莫判官对我说未时一刻到,我却听成了未时整。”迟之衡道,“午膳后,我在公房趴著小憩了一会儿,睡醒后发现时辰已过,便马不停蹄赶赴案宗室。进门后,木桌旁只有袁亮一个人,我一问才知道,原来莫判官要求的时间是未时一刻。”
“袁令史那会儿在做甚?”唐少岩又问。
“他在不停的写,我扫了一眼,他已经写完了好几页。”迟之衡说道。
话音刚落,几人望向莫善平。
莫善平点头应声道:“確有其事,本官进去时也看到了。”
唐少岩把这个关键点记下:“迟令史请接著说下去。”
“討论会开始后,我发觉袁亮的案宗有相当大的紕漏,就当面指了出来。谁知他死鸭子嘴硬还不服气,反而说我的案宗有问题。”
“所以,你们不断从抽屉拿纸出来写画?”
“正是如此。”迟之衡道,“其实,我们每次的討论过程几乎都是如此,只是这次確实更激烈了些,用的纸也更多了些。”
“直到结束之前,可有看到蹊蹺事?”
“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听到这里,晏殊看似漫不经心道:“那你自己呢?”
迟之衡一惊:“晏相公,卑职怎么了?”
“你再好好想想?”
“卑职不明白……”
“呵呵,你不是到莫判官身边当面探討了半刻钟么?”
“我……”
“你以为你不说,老夫便不知?”
“不不,卑职没那个意思,那时卑职有一个关键细节要和莫判官商议,这才过去的。”迟之衡说完,额头的汗水涔涔。
晏殊这老头就是有气场……唐少岩道:“迟令史,你先擦擦汗。”
“没……我没事。”
“整个討论会期间,你都没离开案宗室?”
“未曾离开。”
“討论会结束时又发生了什么?”
唐少岩不给他思考时间,这是他在警校所学的询问技巧。
迟之衡道:“结束后,我们三个令史收拾完废纸就都离开了,出门时押司检查的很仔细,我不可能盗走案宗的。”
“袁令史和公孙令史呢?”
“我们是一起的,出案宗室后,公孙福匆匆去了茅房,我还狠狠笑话了他一把。”
“行,多谢配合。”
唐少岩没再继续多问,让邢捕头將其带出公房,隨后押来了最后一位嫌疑人袁亮。
袁亮长了一副老实巴交的脸,左眼的眼角上有一道小小的伤口。
莫善平首先道:“袁亮,你可知叫你来所为何事?”
“卑职知道。”
“那就再好不过了,说,张承衍一案的案宗在哪?”
“冤枉!”袁亮急忙否认,“卑职从未碰过那册案宗,案宗的失窃与卑职无关。”
莫善平哼道:“是么?那你解释解释,为何无缘无故提前一刻钟到案宗室?”
袁亮哭丧著脸:“午膳前卑职接到您通知时,突然想起我经手的一个案宗,其细节明显存在不完善之处,卑职害怕被莫判官您责罚,便提前去了案宗室,先行在纸上写方法写对策,想找个合理的补救措施。”
他一边说,眾人一边死死盯著他。
等他好不容易说完,唐少岩接过话茬:“最后问题解决了吗?”
“你是何人?”
袁亮从未见过唐少岩。
没身份没官职没身份就是不好办事啊……唐少岩对晏殊使了个眼色。
晏殊当即明確了唐少岩的调查权。
“原来是唐公子。”袁亮这才道,“討论会上,我和迟之衡爭的你来我往,好在结果不错,案宗的漏洞最终被一一补上了。”
唐少岩道:“公孙令史是否多次去茅房?”
袁亮道:“是的,但其实我不明白,午膳我们大家吃的都一样,我们都没事,为何他会莫名其妙闹肚子?”
“你是说,整个府衙,就公孙令史一人肚子不舒服?”唐少岩忽道。
“嗯,就他一人。”
唐少岩心下有数了:“对於迟令史突然去莫判官身边探討,你有何看法?”
袁亮摇头:“那时我在写我自己的东西,没太注意。”
说著,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眼角的伤口。
唐少岩想了想:“离开案宗室后,你们都返回了令史公房吧?”
“在那之前,公孙福先去了一趟茅房。”
“你回到公房后,可否看到他们二人有异常举动?”
“这……”袁亮欲言又止。
包拯重重一跺脚:“还敢隱瞒?”
袁亮忙道:“包判官,卑职不敢……卑职看到公孙福……他从茅房回来,刚一拉开他桌子的抽屉,脸色隨即变的很难看。”
“原因?”
“卑职不知,后来公孙福趁人不注意,把一张纸条放进油灯里烧了。”
“既然他有意隱藏,你是如何看到的?”
“实属碰巧,他烧的很隱蔽,卑职也是偶然间瞟到的。”袁亮道,“包判官,卑职没有怀疑公孙福的意思,只是把我看到的说出来。”
“带出去!”
包拯命邢捕头將他押下。
把公房的门关好,他转向唐少岩:“唐公子,袁亮最后所说的这件事,公孙福並未向我们提起,值得注意。”
唐少岩点头,將这个细节记入表中。
莫善平道:“难不成,失窃案的始作俑者是公孙福?”
晏殊摸了摸山羊鬍子:“扑朔迷离。”
包拯道:“目前最大的难点,在於案宗迟迟没有找到,我始终觉得很不可思议。”
“希仁你的意思是?”
“案宗是十几页的册子,他们三人的活动范围並不大,按理说,在处处受限之下,他们不管怎么藏,衙役们也该找到了。”
“包判官说的不错。”莫善平道,“本官也百思不得其解。”
“捉贼捉赃,若是……”
晏殊话说了一半,就见一旁的唐少岩嘴角微微上扬。
“少岩?”
“晏相公,我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
“啊?”
“咱们去案宗室,把他们三位令史也带上,我要当眾揭穿犯人的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