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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我,小湖北,湖北恩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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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106、我,小湖北,湖北恩施人
    江星辰重新戴上墨镜。
    然后,他看向自己的火箭军小队,言简意賅:
    “走。”
    “通关。”
    “然后——”
    他推了推墨镜,镜片上反射著冰冷的光:
    “去1937年。”
    “放烟花。”
    此刻,
    渡江结束的队伍在休整。
    正准备出发的队伍在集结。
    已经向佘山进发的队伍,也回头望向指挥区的方向。
    然后——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
    握拳。
    捶胸。
    砰。
    第一声。
    紧接著——
    砰砰砰砰砰砰——!!!
    声音匯成一股洪流!
    像战鼓!像雷鸣!像这个民族跨越八十八年时空的、同步的心跳!
    没有统一的命令。
    没有组织的口號。
    是自发的。
    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法抑制的共鸣!
    陆军、海军、空军、火箭军,所有军种,所有部队,此刻,只有一个身份——
    中国军人。
    只有一个目標——
    去1937年。
    杀鬼子。
    救兄弟。
    告诉那些正在用生命抵抗侵略者的先辈——
    后世子弟,来了。
    带著你们想像不到的强大。
    带著你们用命换来的盛世。
    来了!
    观察台上。
    王抗美老將军双手撑在栏杆上,看著下方那片沸腾的、捶胸怒吼的钢铁丛林。
    老人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流泪。
    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
    “看见了吗……”
    “老伙计们……”
    “这就是你们用命换来的……”
    “新中国的兵。”
    他顿了顿,抬起头,望向远方,望向1937年的方向,声音陡然变得鏗鏘如铁:
    “等著。”
    “就快了。”
    “就快……”
    “去接你们回家了。”
    江风吹过。
    吹动老將军花白的头髮。
    吹动长江永不停歇的波涛。
    吹动这片土地上,那股积蓄了八十八年、此刻终於轰鸣爆发的——
    铁血洪流!
    ………………
    1937,淞沪战场,罗店北岸。
    战壕里,十八军六十七师四零二团三营七连连长,他用仅剩的独眼,死死盯著。
    盯著三辆钢铁巨兽,盯著麒麟炮塔上嘶吼的身影。
    他的嘴唇在颤抖。
    弟兄们,你们看见了吗?
    所有开赴上海,牺牲在这里的弟兄们,你们看见了吗?
    这就是今天的中国军人!
    这就是小鬼子用尽一切手段想要摧毁、却永远摧毁不了的——
    中华民族的脊樑!
    然后,他也张开了嘴。
    用那嘶哑的、带著血沫的、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加入了这场嘶吼:
    “啊————————!!!!!!!”
    一个。
    两个。
    三个……
    战壕里所有还能发出声音的士兵,全都站了起来,面向东方,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嘶吼!
    苍老的,年轻的,嘶哑的,清亮的……
    匯成一片滚烫的、沸腾的、仿佛要烧穿这片天空的——
    声浪!
    那声浪,越过焦土,越过尸体,越过燃烧的坦克残骸。
    在罗店的上空翻滚、咆哮、炸裂!
    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
    中国人——
    还在!
    中国军——
    还在!
    这片土地——
    永远是中国人的土地!
    任何敢来践踏者——
    这就是下场!
    铁砧站在麒麟坦克上,看向战壕方向。
    看向那些浑身是伤、却依然挺直腰杆、望向他的中国士兵。
    他的目光,与那位独眼连长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没有言语。
    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铁砧缓缓抬起右手。
    握拳。
    重重捶在自己的左胸——
    心臟的位置。
    那是军礼。
    是最古老的、最庄重的、属於战士之间的致敬。
    独眼连长看著这个动作,然后,他也抬起右手——那只手缺了两根手指,是昨天白刃战时被日军军刀砍掉的——艰难地、却无比坚定地,也捶在了自己胸口。
    砰。
    很轻的一声。
    却重如千钧。
    紧接著,战壕里所有还能动的士兵,全都抬起了手。
    握拳。
    捶胸。
    砰砰砰砰——!
    声音连成一片。
    是心跳。
    是战鼓。
    是这个民族,永不屈服的脉动。
    在这样脉动中,小湖北,那个第一个抱著六颗手榴弹冲向坦克的年轻士兵,此刻躺在用几件破军装垫著的临时担架上。
    他的伤很重。
    胸前的伤口虽然做了紧急处理,但血依然在缓慢地渗出。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破碎的肋骨和受损的肺叶,带来刀割般的剧痛。
    但他没哼一声。
    他只是睁著眼睛,看著那三辆静静停在不远处、炮口还冒著青烟的黑色钢铁巨兽。
    只是这次侧头看的,不是日军坦克。
    而是新中国的麒麟坦克。
    看著它们流畅的线条,看著它们厚重的装甲,看著它们那根粗长得嚇人的炮管。
    “真好啊……”他喃喃道,声音很轻,“咱们……也有这样的傢伙了……”
    他想起了自己参军前,在湖北老家县城里见过的那辆坦克,都老掉牙了,炮管细得像烧火棍,跑起来哐当哐当响,跟要散架似的。
    就那样的破铜烂铁,当时都稀罕得不得了。
    而现在……
    他看著麒麟坦克。
    这根本不是坦克。
    这是移动的钢铁要塞。
    是能从地狱里爬出来、把鬼子拖回地狱的恶魔。
    “值了……”小湖北轻声但坚定的说:“真的值了……”
    他想起了自己参军那天,娘把家里最后半袋面烙成了饼,塞进他包袱里,说:“好好活著,等不打仗了,回来。”
    可现在……
    他回不去了。
    但他不后悔。
    一点都不。
    “连长……”小湖北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那个靠在战壕壁上、独眼里一片死灰的连长。
    连长也看著他。
    小湖北咧嘴笑,笑得血从嘴角流出来,“我……湖北恩施人……”
    “杀过鬼子……”
    “炸过坦克……”
    “现在……还看见了……咱们自己的……大坦克……”
    他喘了口气,眼神开始涣散:
    “这辈子……”
    “值了。”
    “死……”
    “而无憾。”
    小湖北慢慢闭上了眼睛……
    “连长……”
    “你还在吗?”
    “我好想……好想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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