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想关注姐姐的行踪，方便进行保护的。
    她调出了地图。
    在距离福利院三公里的地方，有一处正在施工的路段，堆满了沙袋。
    那是唯一的生路。
    “对不起，姐。”
    宋暖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微微颤抖。
    “哪怕你会恨我，哪怕你会受伤……但我不能让你死。”
    “断条胳膊，总比丟了命强。”
    “在这个世上，我只有你了。”
    隨著回车键按下，远程指令发送成功。
    屏幕上显示：【车辆控制权已接管，正在执行强制转向指令。】
    她知道，几分钟后，秦漾的车会在那个路段失控，会撞上沙袋，会侧翻。
    姐姐会受伤，会流血，会疼。
    但这能让她停下来。
    能让她远离这个死亡陷阱。
    做完这一切，宋暖缓缓收起手机。
    她从后腰抽出了两把经过特殊改造的、边缘锋利如剃刀的格斗爪刀。
    她站起身，看著下方那群正在等待猎物的僱佣兵，眼神逐渐阴冷。
    “现在，轮到你们了。”
    宋暖深吸一口气，展开滑翔翼，直接撞碎了残破的天窗玻璃。
    “哗啦！”
    伴隨著玻璃碎裂的巨响，她借著重力加速度，如同黑色的陨石坠入大厅。
    “什么人？！”
    下方的僱佣兵惊恐抬头。
    迎接他们的，是一双妖异的紫色眼睛。
    宋暖在落地的瞬间，打了个响指。
    “看著我。”
    宋暖头顶仿佛出现了一个硕大的紫色眼睛图腾。
    所有的僱佣兵动作瞬间僵硬，眼神变得空洞。
    所有人呆滯不动。
    而宋暖，就像一只优雅的蝴蝶，穿梭在枪林弹雨中。
    她手中的爪刀翻飞，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雾。
    割喉。
    断颈。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
    大厅里安静了。
    十几名精锐僱佣兵，全部倒在血泊中。
    宋暖站在尸体堆里，浑身是血，那件粉色的洛丽塔裙子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她走到窗前，看著远处荒野的方向。
    那里，隱约传来了救护车的警笛声。
    秦漾的车翻了，人被救走了。
    安全了。
    “疼吗？姐。”
    她对著远处的警笛声，低声喃喃。
    “疼了没事。”
    “疼，就说明你还活著。”
    “再坚持一下，我马上……马上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秦漾看著那个缩在墙角、满身是血却笑得像个孩子的妹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撕裂了。
    原来，那场让她恨之入骨的车祸，是妹妹无计可施下，被迫的保护。
    梦境的最后一个碎片。
    普陀寺的山路上。
    也就是不久前刚发生的事情。
    秦漾一直以为，那是宋暖对她的羞辱和报復。
    但现在，视角切换了。
    秦漾不再是那个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受害者，她飘在半空中，拥有了上帝视角。
    她看到了。
    在几百米外的山头上，在那茂密的树林里，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反光。
    那是狙击镜的反光！
    有一个狙击手，正趴在那里，枪口死死地锁定了秦漾的头。
    秦漾瞬间明白了，这和自己刚刚一枪爆了许世明的头，有百分之百的联繫！！
    躲在不远处的宋暖发现了这一切。
    她从树林里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那个红色的雷射点，正隱蔽地在秦漾的胸口游移。
    如果她直接示警，或者试图带秦漾跑，狙击手会立刻开枪。
    在这个距离，秦漾必死无疑。
    於是，宋暖动手了。
    她嘴里说著狠毒的话，一拳拳打在秦漾的脸上。
    那一拳，看起来凶狠，却巧妙地利用衝击力，让秦漾的身体猛地向左偏转。
    “噗！”
    一颗消音子弹擦著秦漾的耳边飞过，打在了后面的树干上。
    秦漾当时被打懵了，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紧接著，宋暖开始了“暴打”。
    她把秦漾按在地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狙击手的视线。
    她在赌。
    赌这个狙击手，不敢对自己这个生肖下手。
    但是，她必须演的真一些，因为作为自己任务监察者的子鼠，一定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切。
    绝对不能让他发现端倪。
    她看到，不远处有一块巨大的岩石，是狙击枪唯一的射击死角。
    “別叫我名字！你不配！”
    宋暖大吼一声，突然抬起腿，对准秦漾的胸口就是一记重踹。
    “去死吧！”
    宋暖怒吼著，一脚踢在秦漾的肚子上。
    那一脚，踢得秦漾痛不欲生，但也把她整个人踢得滑进了排水沟的阴影里。
    “砰！”
    第二颗子弹打在了岩石上，火星四溅。
    宋暖站在路中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秦漾。
    她转过身，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杀意，死死地盯著远处的山头。
    或许是被“卯兔”的凶名震慑，或许是失去了射击角度，那个狙击手最终撤退了。
    宋暖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看著昏迷在排水沟里的秦漾，眼中的疯狂瞬间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心疼。
    她伸出手，想摸摸姐姐那张被自己打肿的脸。
    但刚伸出手的那一刻，她又缩了回去。
    没办法，自己时时刻刻都在被监视著。
    “对不起，姐。”
    “对不起。”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姐姐，转身消失在山林中。
    ……
    秦漾梦醒了。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打破了icu病房的死寂。
    秦漾猛地从病床上弹了起来。
    “秦漾！你怎么了？！”
    守在旁边的林忆霏嚇了一跳，手里的水杯都打翻了。
    王然和刚进门的苏御霖也冲了过来。
    “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疼？”
    秦漾没有回答。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梦醒了。
    但那些画面，那些真实得令人窒息的画面，却像烙铁一样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呜……”
    秦漾捂著脸，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那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绝望，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秦漾，別哭，別哭啊。”
    唐妙语心疼地抱住她，“是不是做噩梦了？別怕，那是梦，都是假的。”
    “不……不是假的……”
    秦漾死死地抓著唐妙语的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
    “暖暖她……她没想杀我……她从来没想杀我……”
    “她是在救我啊！”
    愧疚，误解，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以为妹妹变成了恶魔。
    却不知道，那个身处地狱的女孩，哪怕把自己变成了恶魔，也只是为了用那双沾满鲜血的手，为姐姐撑起一把保护伞。
    “老板……”
    秦漾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悔恨。
    “那场车祸，是她为了救我……她在山上打我，是为了帮我挡了子弹……”
    “她没办法，因为有人在监视她，为了不暴露，她只能这么做。”
    “老板，我有一种感觉，她现在很危险，她背叛了十二生肖，他们都要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