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冰雕连,不朽丰碑
四合院:开局截胡小鬼子黄金!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冰雕连,不朽丰碑
运兵的卡车,在一段被炸毁的盘山公路上,剧烈顛簸后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弹坑,彻底截断了去路。
刺骨的寒风,卷著雪沫,从被卸掉车篷的卡车后方灌入,刮在人脸上,像被无数细小的刀片切割。
“龙团长,前面过不去了。”
一名负责带路的志愿军嚮导,从驾驶室跳下来,快步走到龙建国面前。
他的嘴唇冻得发紫,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和帽檐上凝结成霜。
“只能从这里徒步翻过去,大概要走两个小时。”
嚮导说著,抬起被冻得通红的手,指向不远处一座被皑皑白雪完全覆盖的山岭。
那座山岭,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大地上。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嚮导的目光,望向那片山岭时,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肃穆与沉重。
“那里是死鹰岭,我们第九兵团二十七军的一个连,奉命在那里阻击美军陆战一师的南撤路线。”
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有些发飘。
“已经……有五天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了。”
龙建国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那片白得晃眼的雪岭,乾净得过分,没有任何硝烟的痕跡,也没有一个人影。
一股不祥的预感,毫无徵兆地从他心底最深处浮起,像一株在冰原下悄然蔓延的黑色藤蔓。
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个紧紧裹著军大衣,牙关还在不住打颤的何雨柱。
“我们上去看看。”
龙建国的决定,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嚮导的脸色变了变,想要劝阻。
“龙专员,那里情况不明,太危险了,您的任务是……”
龙建国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本印著烫金国徽的“特派慰问专员”证件,在他面前亮了一下。
嚮导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默默地低下头,从腰间解下一支老旧的莫辛纳甘步枪,检查了一下枪栓。
“是,我带路。”
一行人开始登山。
龙建国走在最前面,身后是何雨柱和三名沉默如影子的猎鹰队员,嚮导则在更前方引路。
雪,没过了膝盖。
每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越往上走,那股诡异的寂静,就越发浓重。
没有风声,没有鸟鸣,甚至连昆虫的嘶叫都没有。
整个世界,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声音,只剩下他们踩在雪地里,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响。
何雨柱喘著粗气,冻得通红的鼻尖上,掛著两行清鼻涕。
他看著空无一人的阵地,忍不住压低声音,疑惑地问:
“建国哥,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都藏在地窖子里了吗?这天儿,也太冷了。”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他们已经踏上了那片阵地。
当第一道战壕,出现在他们眼前时。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像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原地。
何雨柱脸上的疑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种极致的惊骇所取代。
他看到了。
在战壕的最前端,一个单兵掩体里,一名年轻的志愿军战士,保持著俯臥的姿势。
他手中的步枪,枪口稳稳地朝向山下敌人最可能出现的方向。
他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还在警惕地注视著前方。
他的身体,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白雪,眉毛和睫毛上,掛满了晶莹的冰凌。
他已经死了。
不是被子弹击穿,不是被炮火撕碎。
是活生生地,被这零下四十度的酷寒,冻成了一尊永恆的雕像。
龙建国迈开脚步,走进了那道寂静的战壕。
第二尊。
第三尊。
一排。
整整一排的战士,以战斗队形散开,臥在战壕的射击位上。
机枪手趴在机枪旁,副射手捧著弹药链,准备隨时供弹。
投弹手的手,高高扬起,手里还握著一枚拔掉了保险盖的手榴弹。
衝锋號手,將冰冷的號嘴含在唇边,似乎下一秒,就要吹响那撼动山河的號角。
一百二十九人。
整整一个连的建制,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倒下。
他们每一个人,都保持著战斗的姿態,怒目圆睁,望向山下的方向。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这片高地上,铸成了一道敌人无法逾越的,冰雪长城。
龙建国走到一位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战士冰雕前。
那张年轻的脸庞上,还带著一丝稚气,却被严霜凝固成了钢铁般的坚毅。
他看见,战士那只没有戴手套,已经冻成青紫色的手,紧紧地攥在他的胸口。
那只手里,似乎捏著什么东西。
龙建国伸出手,用自己温热的指尖,小心翼翼地,一根一根地,掰开那早已僵硬的手指。
一张被体温浸透,又被严寒冻得像铁片一样的纸条,出现在他掌心。
他缓缓展开。
上面是用铅笔写下的,已经有些模糊的字跡。
“我爱亲人和祖国,更爱我的荣誉。”
“我是一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
“冰雪啊!”
“我绝不屈服於你,哪怕是冻死,我也要高傲地耸立在我的阵地上!”
——绝笔人,沪上,张明。
当最后一个字,在龙建国的心中落下。
他身后的何雨柱,再也无法承受这股足以压垮灵魂的衝击。
这个在四合院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
这个刚刚还在抱怨天寒地冻的少年。
“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雪地里。
“哇——”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从他的胸腔里猛地爆发出来,衝破了这片死寂。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跪在那片由英雄身躯组成的丛林里,用尽全身的力气,放声痛哭。
滚烫的泪水,从他的眼眶里汹涌而出,又在落下的瞬间,凝结成冰。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
明白建国哥口中“让你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明白那句“保家卫国”,需要用怎样的代价去书写。
龙建国没有哭。
他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一片赤红,仿佛有两团烈火,正在其中熊熊燃烧。
他將那张绝笔信,小心翼翼地叠好,重新放回那位名叫张明的年轻战士胸前的口袋里。
他后退三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然后,对著这一百二十九尊不朽的丰碑,对著这支用生命向天地宣告何为军魂的冰雕连。
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三躬。
第一躬,敬你们的忠诚。
第二躬,敬你们的勇毅。
第三躬,敬你们……不朽的灵魂!
直起身时,他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已收敛。
做完这一切,龙建国最后望了一眼这片沉默的山岭。
他转过身,目光穿透风雪,望向了战线的最深处。
“我们去指挥部。”
“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