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崑崙一號的诞生阵痛
四合院:开局截胡小鬼子黄金!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崑崙一號的诞生阵痛
津门港,保密仓库。
当罗部长亲笔签署的,关於“启动『崑崙一號』样机试製工作”的命令,传达到这里时,李卫国和他的团队,反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没有欢呼,没有激动。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即將踏上战场的,凝重和决然。
图纸冻结,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把那一万三千多张图纸,变成一台能够运转,並且精度达到设计要求的,真正的五轴加工中心,这中间的难度,不亚於再打一场淮海战役。
“同志们,命令已经下来了。”李卫国把所有的核心工程师,都召集到了那台被拆解的dmg-50旁。
“从今天起,我们这个团队,要一分为二。一部分人,继续对这台德国样机进行研究,把它的每一个控制参数,每一个装配细节,都给我吃透,挖乾净。”
“另一部分人,跟我走,我们去锦城!去我们自己的地盘,把我们的『崑崙一號』,给造出来!”
“我丑话说在前面。”李卫国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试製的过程,一定会遇到数不清的困难。我们可能会失败,可能会犯错,可能会走很多弯路。但是,我只要求一点,不准说『不行』,不准说『差不多』!”
“德国人能造出来的东西,我们中国人,凭什么就造不出来?他们用一百年走完的路,我们就要用十年,甚至五年,把它走完!”
“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几十名工程师,齐声吶喊。
三天后,一支由李卫国亲自带队,包含了机械、电气、材料、软体等各个专业,近百名顶尖专家的庞大队伍,连同那一万三千多张图纸的全部副本,浩浩荡荡地,开赴锦城。
在崑崙基地內,一个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占地面积超过一万平米的,恆温恆湿的巨型厂房,已经虚位以待。
厂房里,各种从全国各地调集来的,最先进的加工设备,都已经安装调试完毕。
车床、铣床、磨床、鏜床……十八般武艺,样样齐全。
“老李,怎么样?这个家,还满意吧?”前来迎接的罗部长,拍著李卫国的肩膀,笑著问道。
“满意!太满意了!”李卫国看著眼前这个比他之前工作过的任何一个工厂,条件都要好上十倍的厂房,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龙先生说了,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设备给设备。你们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內,把『崑崙一號』给我造出来。而且,不是一台,是十台!”
“十台?”李卫国吃了一惊。
“对,十台!”罗部长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的半导体项目,等著用呢!没有你们的五轴工具机,他们后续的很多关键设备,比如光刻机的工作檯,就造不出来。你们这里,是龙头!龙头要是动不起来,后面的身子,就全瘫了!”
李卫国感受到了肩上那沉甸甸的压力。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崑崙一號”的试製工作,就全面展开了。
然而,困难,比他们想像的,来得更快。
第一个难题,就出在了最基础的,工具机床身的铸造上。
按照德国人的设计,dmg-50的床身,採用的是一种特殊的,添加了多种稀有元素的,高强度孕育铸铁。这种铸铁,不仅强度极高,而且热稳定性和减震性,都远超普通的铸铁。
图纸上,有详细的化学成分配方。但是,当李卫国把配方交给基地里的冶炼厂时,厂里的老师傅,却犯了难。
“李总工,不是我们不给力啊。”冶炼厂的厂长,愁眉苦脸地对李卫国说,“您这个配方里,又是鉬,又是钒,又是鈦的,这些东西,我们都有。但是,这个『鈰』,我们是真的没有啊。”
“鈰?”李卫国愣了一下。
“对,就是这个『鈰』。配方里要求,要加入千分之三的混合稀土金属,其中,鈰的含量,要占到一半以上。”厂长解释道,“我们国家的稀土矿,储量是世界第一。但是,我们的分离和提纯技术,太落后了。现在只能做到初步分离,根本提炼不出高纯度的单一稀土元素。我们仓库里,只有混合稀土氧化物,那玩意儿,杂质太多,根本不能用。”
这一下,就把李卫国给难住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合格的原材料,你技术再高,也造不出合格的铸件。
怎么办?难道要去跟德国人买吗?
不行!李卫国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崑崙一號”的目標,是百分之百的国產化。如果在最基础的材料上,就要依赖进口,那这个项目,就失去了它最大的意义。
“自己搞!”李卫国咬了咬牙,“我就不信了,我们守著全世界最大的稀土宝库,还会被一个小小的『鈰』给难住!”
他立刻组织了一个由材料学专家组成的攻关小组。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化学沉淀也好,离子交换也好。一个月之內,我必须看到,纯度达到99%以上的,金属鈰!”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材料小组的实验室,就成了整个基地最繁忙的地方。
他们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国內外的文献资料。他们尝试了上百种不同的化学试剂和工艺流程。
实验室里,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小型的爆炸和火灾。好几次,刺鼻的化学气体,都把整个楼层的人,都给熏了出来。
但是,没有人放弃。
终於,在第二十八天的时候,实验室的电解槽里,析出了一小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闪烁著银白色光泽的金属。
经过检测,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二!
当这个消息传来时,整个试製团队,都沸腾了。
他们攻克了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材料难关!
有了合格的铸铁,床身的铸造,就顺利了很多。
但是,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
在对铸件进行时效处理时,他们发现,无论怎么控制温度和时间,铸件內部,总是会残留一部分应力,导致在后续的精加工中,產生微小的变形。
而在对导轨进行超精磨削时,他们又发现,国產的磨床,精度根本达不到德国图纸上要求的,微米级的水平。加工出来的导轨,平面度总是有那么零点零零几毫米的误差。
还有,那个最核心的,双摆头。里面的蜗轮蜗杆,要求用特殊的铜合金,进行离心铸造,然后再用高精度的滚齿机,进行加工。
他们没有离心铸-造设备,只能用普通的砂型铸造。结果,铸出来的蜗轮,內部总是有细微的,肉眼看不见的气孔和疏鬆。这种蜗轮,在高速运转下,磨损得非常快,寿命只有德国原装货的十分之一。
一个个难题,就像一座座大山,横亘在李卫国和他的团队面前。
那段时间,整个厂房的气氛,都非常压抑。
每个人都憋著一股劲,但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这才切身体会到,工业製造,是一个环环相扣的,系统性工程。
它不仅仅是一张图纸,一台设备那么简单。它背后,是材料、工艺、装备、人才,一整套工业体系的支撑。
德国人的一台工具机,是他们一百多年工业积累的结晶。而他们,想用几个月的时间,就把它复製出来,这本身,就是一件逆天而行的事情。
一天深夜,李卫国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厂房里,看著那个刚刚组装起来,但问题百出的,“崑崙一號”的雏形,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
他的心里,第一次,產生了一丝动摇。
难道,我们真的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