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逆向工程的曙光
四合院:开局截胡小鬼子黄金! 作者:佚名
第245章 逆向工程的曙光
锦城,崑崙基地,工具机试製厂房。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卫国手里拿著一根刚刚从国產磨床上加工出来的导轨,脸色铁青。
他用千分尺,一遍又一遍地测量著导轨的平面度。每一次,测量结果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误差,五个微米。还是五个微米!”他把手里的导轨,重重地摔在了工作檯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德国人的图纸要求,是一个微米!我们搞了三个月,用了我们能找到的,全国最好的磨床,最好的磨头,最好的师傅!结果,还是差了五倍!”
厂房里,几十名工程师和技术员,都低著头,不敢作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沮丧。
自从“女媧”计划下达以来,整个“崑崙一號”项目组,就进入了一种疯狂的工作状態。
罗部长那句“完不成,我们所有人都提头来见”,像一把利剑,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他们按照李卫国的要求,推翻了之前所有的方案,从头开始。
他们没有合格的高强度孕育铸铁,材料小组的专家们就日夜不休地泡在实验室里,尝试了上百种不同的配方。
最终,用一种“稀土-蠕化-复合变质”的新工艺,搞出了一种性能虽然比不上德国货,但勉强可用的替代品。
他们没有大型的时效处理炉,老师傅们就用最原始的办法,把铸件埋在沙子里,进行长达数月的自然时效,用时间来换取应力的消除。
但是,当他们走到最后的“精加工”这一步时,却被卡住了。
导轨的超精磨削,主轴的迴转精度,蜗轮蜗杆的齿面光洁度……这些决定工具机最终精度的核心环节,都对加工母机和工艺,提出了近乎变態的要求。
而这,恰恰是中国基础工业,最薄弱的环节。
他们没有微米级的磨床,没有纳米级的鏜床,没有高精度的滚齿机。
他们手里的设备,大部分都是五十年代,苏联援建时留下的老古董。虽然经过了多年的维护和改造,但其精度和稳定性,与世界先进水平,已经有了代差。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没有高精度的母机,就造不出高精度的零件。没有高精度的零件,就组装不出高精度的工具机。
“老李,你也別太著急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副总工程师,一位姓张的老专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
“我能不急吗?”李卫国红著眼睛,指著墙上那张巨大的进度表,“『女媧』计划,要求我们一年之內,拿出十台合格的五轴工具机,来为后续的光刻机工作檯项目,提供加工设备!”
“现在,快四个月过去了,我们连一根合格的导轨都磨不出来!我们这是在犯罪!是在拖整个国家战略的后腿!”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都感受到了那股沉甸甸的,几乎让人窒息的压力。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厂房门口响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总工,谁说你们没有高精度的磨床了?”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王浩陪著舒马赫,正站在门口。
“舒马赫先生?”李卫国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们这里遇到了麻烦,所以过来看看。”舒马赫走了进来,他的目光,扫过厂房里那些略显陈旧的设备,和他旁边那台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德国dmg-50样机。
他走到那根被李卫国摔在桌上的导轨前,拿起来看了看,又用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五个微米的误差,用这样的设备,能做到这个水平,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舒马赫的评价,让在场的中国工程师们,都有些惊讶。
“但是,这还不够。”舒马赫话锋一转,“李总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一定要用磨削的方式,来获得最终的精度呢?”
“不磨削,那用什么?”李卫国愣住了,“导轨的最终精加工,不都是用磨削吗?”
“那是常规的思路。”舒马赫笑了笑,“在德国,当我们的磨床精度不够的时候,我们会用另一种,更古老,但更精確的方法。”
“什么方法?”李卫国和所有工程师,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舒马赫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一块小黑板前,拿起粉笔,画了三块同样大小的方块,分別標记为a、b、c。
“这是一种被称为『三板互研』的古老工艺。它的原理很简单。我们先研磨a和b,直到它们完全贴合。然后,我们再研磨a和c,直到它们也完全贴合。这个时候,b和c,可能並不贴合。”
“但是,接下来,我们再研磨b和c,直到它们贴合。然后再回头去检查a和b,a和c。如此反覆,循环往復。根据几何学原理,最终,这三块平板,都会达到一个接近完美的,理论上的绝对平面。”
“我们把这种方法,应用到导轨上。我们一次性,製造三根导轨。然后,不用磨床,就用最原始的手工,用研磨砂,让它们互相之间,进行对刮和研磨。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最终获得的平面度,可以轻鬆地,超越任何一台高精度磨床。”
舒马赫的一番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眾人脑中的迷雾。
对啊!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三板互研法”,这在中国古代的工匠技艺里,也有类似的记载,叫做“合面”。这是一种最基础,但也是最能体现工匠精神的技艺。
他们这些现代的工程师,天天盯著图纸和设备,反而把老祖宗的智慧,给忘了。
“可是,舒马赫先生,这种手工研磨的方法,效率太低了。要磨出一根合格的导轨,恐怕要花上几个月的时间。”张副总工提出了疑问。
“效率是低。但是,我们现在缺的,是效率吗?”舒马赫反问道,“我们缺的,是那一把能够衡量所有精度的,『尺子』!”
“我的建议是,你们立刻组织一个最顶尖的钳工小组,用『三板互研法』,不计成本,不计时间,先给我手工磨出三根,精度达到0.5微米,甚至更高的,『標准导轨』!”
“然后,我们再用这三根『標准导轨』,作为基准,来改造我们现有的磨床!我们把它装在磨床上,用电子探针,去测量它的误差,然后,通过软体,对工具机的运动轨跡,进行实时的,微米级的补偿!”
“这,就叫『以机补机』!用软体的『智能』,来弥补硬体的『不足』!这同样是德国工业,在二战后,设备落后,但又急需恢復精密生產时,被逼出来的办法!”
舒马赫的第二个建议,更是让李卫国等人,感到醍醐灌顶!
他们一直以来的思路,都是如何提高工具机本身的硬体精度。而舒马赫,却提出了一个全新的,用软体来补偿硬体误差的,降维打击的思路!
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舒马赫先生……您……您真是我们的救星啊!”
李卫国激动地握住舒马赫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感觉,困扰了他们几个月的,那座看似无法逾越的大山,被舒马赫轻描淡写地,指出了两条可以绕过去的,蜿蜒小路。
“我不是救星。我只是一个,比你们多走了几年路的,引路人而已。”舒马赫谦虚地说道。
“李总工,王浩之前对我说,你们的团队,就像一支敢於向任何困难发起衝锋的,勇敢的军队。但是,一支只有勇敢,没有正確战略战术的军队,是打不了胜仗的。”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们。当正面的高地,我们暂时攻不下来的时候,我们为什么,不能挖一条地道,或者,从侧翼,包抄过去呢?”
李卫国看著眼前这位金髮碧眼的德国专家,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他知道,舒马赫今天教给他们的,不仅仅是两个具体的技术方法。
更是一种,解决问题的,全新的思维方式。
一种,当硬体达不到要求时,如何用软体和工艺去弥补的,系统性的,工程哲学。
这,比任何一张图纸,一台设备,都要宝贵。
“我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
李卫国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火焰,“我马上组织人手,一半的人,去给我当『老工匠』,手工研磨標准件!另一半的人,去给我当『程式设计师』,研究数控补偿算法!”
“我就不信了!我们有五千年的智慧,有这么多肯拼命的工程师,还会被一台小小的工具机给难住!”
厂房里,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所有人的脸上,都重新露出了希望和斗志。
逆向工程的漫漫长夜里,他们终於,看到了胜利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