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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彼其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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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作者:佚名
    第11章 彼其娘之
    翌日,家塾。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瀰漫著墨香与少年气息的教室里。
    连续两日得到夫子夸奖的张文渊,如同斗胜的小公鸡,下巴抬得老高,正被几个平日玩得较好的同窗围在中间,唾沫横飞地吹嘘著。
    “读书有何难?”
    “本少爷不过是往日未曾用心罢了!”
    “稍一用功,夫子便夸我孺子可教!”
    他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生怕別人听不见,继续道:
    “待我將来考取功名,定要效仿那范文正公,做个文武双全的儒將,上马安邦,下马治国!”
    谁知,他正说到兴头上,一个略带讥誚的声音插了进来,说道:
    “哼,我当是谁在此大放厥词,原来是张大儒將。”
    说话的,是坐在前排一个穿著绸缎长衫,面容白净的男孩,名叫李俊,年纪稍大。
    其父是镇上有名的乡绅,与张举人也有往来。
    他功课一向名列前茅,深得陈夫子喜爱,平日里,便有些瞧不上张文渊这等顽劣学子,两人素来不对付。
    李俊站起身,踱步过来,上下打量著张文渊,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嘲讽,说道:
    “不过是侥倖答对了两次提问,被夫子隨口夸了两句,便不知天高地厚,在此大言不惭,真是恬不知耻!”
    “还儒將?我看你就是个只知舞枪弄棒的粗鄙武夫胚子!”
    “你!”
    张文渊被这番连削带打的话气得满脸通红,尤其那句粗鄙武夫胚子更是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猛地攥紧拳头,怒喝道:
    “李俊!你敢辱我!”
    “有本事出去单挑!”
    李俊却丝毫不惧,反而嗤笑一声。
    昂著头,用手中书卷虚点著张文渊,骂道:
    “君子矜而不爭,群而不党。”
    “似你这等好勇斗狠之辈,只会逞匹夫之勇,圣人之言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与你动手,平白污了我的手!”
    这一番引经据典的斥骂,张文渊听得半懂不懂,但,那股子鄙夷和羞辱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愣在原地,脸憋得发紫,想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觉得一股恶气堵在胸口,难受至极。
    就在张文渊窘迫不堪,周围的同窗窃笑不已之际,一道清晰的声音自廊下传来:
    “李公子此言差矣!”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王狗儿不知何时已站在教室门口。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李俊,朗声说道:
    “夫子亦曾言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眾,而亲仁。”
    “李公子身为同窗,不思友爱,反出恶言,讥讽同门,此岂是泛爱眾之道?岂是读书人所为?”
    “若读圣贤书只为凌驾他人之上,口出恶言,与市井泼皮何异?”
    “小人窃以为,此等行径,方是真正玷污了圣人之言!”
    他这番话,同样引用了《论语》,却直指李俊行为失当,扣住了友爱同窗的道理,驳斥得有理有据,逻辑清晰。
    教室內,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惊异地聚焦在这个小小的书童身上。
    谁都没想到,一个奴僕,竟有如此口才和胆识,敢与李俊这等优异学子辩驳,而且句句在理!
    李俊被驳得一时语塞,他完全没料到这个低贱的书童会站出来,更没料到对方竟能如此犀利地反击。
    他白皙的脸庞瞬间涨红,指著王狗儿,恼羞成怒地尖声道:
    “你,你一个贱籍奴僕!”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滚开!”
    贱籍二字如同钢针,刺得王狗儿心中怒火升腾,他紧握拳头,强行压下动手的衝动。
    他知道,自己若先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谁知,一旁的张文渊却彻底炸了!
    他本就怒火中烧,见李俊竟敢如此辱骂维护他的王狗儿,当场骂道:
    “彼其娘之!”
    “给你脸了是吧!”
    话落,再也按捺不住,如同被激怒的小牛犊般,猛地朝李俊扑了过去,一拳就砸在对方面门上!
    “敢骂我的人!我跟你拼了!”
    “王狗儿,给我打!出了事本少爷担著!”
    张文渊一边扭打,一边大吼。
    王狗儿见状,知道事已至此,退缩无用。
    少爷已经动手,他若不动,日后在府中更难立足。
    更何况,李俊那声贱仆也彻底激怒了他。
    他不再犹豫,低喝一声,也冲了上去,目標明確地帮著张文渊按住挣扎的李俊。
    ……
    一时间,课堂大乱。
    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李俊虽年纪稍大,有些力气,但,哪里敌得过含怒出手的张文渊和配合默契的王狗儿?
    不过几下,便被按在地上,结结实实地挨了好几拳脚,疼得嗷嗷直叫,鼻血长流,衣衫也被扯得凌乱不堪。
    旁边的学子们都惊呆了,等反应过来,生怕闹出大事,这才七手八脚地上前,费了好大劲才將扭打在一起的三人拉开。
    ……
    就在这时。
    得到消息的陈夫子,在小廝的搀扶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看著眼前这狼藉一片的场景,以及脸上掛彩,衣衫不整的三人,尤其是涕泪横流的李俊,夫子脸色铁青,厉声喝道:
    “成何体统!”
    “这……这是怎么回事?!”
    课堂內,鸦雀无声。
    参与的学子们都低下头,不敢言语,生怕引火烧身。
    陈夫子锐利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被打得最惨的李俊身上,沉声问道:
    “李俊,你脸上这伤,从何而来?”
    李俊捂著火辣辣的嘴角,眼神躲闪。
    他虽恨极了张文渊和王狗儿,但也深知在学堂斗殴是大过,少不了要被狠狠惩罚,只得带著哭腔,含糊地说道:
    “回……回夫子,是学生自己……自己不小心摔的……”
    此言一出,满堂皆寂。
    张文渊和王狗儿都愣了一下,隨即暗暗鬆了口气。
    然而,陈夫子人老成精,岂会看不出其中猫腻?
    他脸色一沉,手中戒尺重重敲在讲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所有学子心头一颤。
    “哼!”
    “看来尔等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夫子目光如电,扫过张文渊,李俊和王狗儿,说道:
    “若再不如实交代,老夫这便去请张举人与李员外过府一敘!”
    “届时,看你们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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