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刘瑾败亡
当萧宸率军北上草原时,江南的战局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
刘瑾在扬州大胜后,志得意满,以为朝廷军不堪一击,於是亲率十万大军,號称二十万,直扑金陵,誓要一举拿下这座江南重镇,登基称帝。
雍王退守金陵,手中只有五万残兵,且士气低落,军心涣散。
眼看城破在即,他做了一件谁都没想到的事——开城投降。
不是向刘瑾投降,而是向朝廷派来的钦差投降。
钦差是兵部尚书于谦,带著皇帝的密旨和五千御林军,星夜兼程赶到金陵。
于谦是个硬骨头,以刚正不阿闻名。
他进城后,第一件事就是夺了雍王的兵权,將他软禁。
第二件事,是整顿军务,重赏士卒,鼓舞士气。
第三件事,是派人联络江南各地豪强、士族,许以重利,让他们出兵相助。
刘瑾得知雍王被夺兵权,大喜过望,以为金陵唾手可得。
但他不知道,于谦的到来,让金陵的守军,重新燃起了斗志。
“將士们!”
于谦站在城楼上,对守军喊话,“刘瑾逆贼,祸乱江南,屠戮百姓,人神共愤!今日,本官奉旨討逆,愿与诸位同生死,共存亡!
守住金陵,就是守住江南!守住江南,就是守住大夏!
陛下有旨,凡守城有功者,官升三级,赏银百两!战死者,抚恤千两,子孙荫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守军大多是江南本地人,家人都在江南。
刘瑾在扬州的暴行,早已传开。屠城十日,杀人十万,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这样的恶魔,如果让他进了金陵,江南就真的完了。
“死守金陵!死守江南!”
守军怒吼,声震云霄。
刘瑾的十万大军,开始攻城。
但这一次,他们遇到了顽强的抵抗。
滚木、礌石、金汁、火油,像不要钱一样往下砸。
箭如飞蝗,射得攻城士兵抬不起头。
更可怕的是,守军中有不少江南本地的武林高手,他们组成“敢死队”,专杀敌军將领。
三天时间,刘瑾手下有七个千夫长、两个万夫长被刺杀。
刘瑾大怒,下令强攻。
但金陵城墙高大坚固,守军同仇敌愾,强攻了十天,死伤三万,寸土未得。
而这时,江南各地的援军,陆续到了。
杭州的三千家丁,苏州的五千乡勇,镇江的两千水师,还有各地豪强组织的义军,加起来有三万多人。
虽然战斗力不如正规军,但熟悉地形,擅长游击,不断骚扰刘瑾的后方,烧粮草,断粮道,杀斥候。
刘瑾腹背受敌,进退两难。
更糟糕的是,军中的瘟疫,开始蔓延了。
当初刘瑾为了削弱对手,故意传播天花。现在,报应来了。
天花在军中爆发,每天都有数百人病倒。
军医不够,药材不足,病患被集中在一起,自生自灭。
哀嚎声日夜不绝,士气跌到谷底。
“大帅,撤吧。”
谋士劝道,“军中瘟疫横行,士气低落,各地援军又至。再打下去,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刘瑾脸色铁青。
他不甘心。
眼看就要拿下金陵,眼看就要登基称帝,眼看就要君临天下。
怎么能撤?
“再攻三天!”他咬牙道,“三天之內,必破金陵!”
但三天后,金陵依然屹立不倒。
而军中瘟疫,已经失控。十万大军,能战的不到五万。剩下的,不是病了,就是死了,或者逃了。
“大帅,不好了!”
亲兵惊慌来报,“杭州、苏州的援军,突破防线,杀到中军了!”
刘瑾大惊,出帐查看。
只见远处烟尘滚滚,杀声震天。
无数兵马,从四面八方涌来,打著“於”“王”“李”等各种旗號。
那是江南各地的援军,他们联合起来了。
“顶住!给我顶住!”刘瑾嘶声大吼。
但军心已散,兵无斗志。
看见援军杀到,刘瑾的士兵纷纷丟下兵器,跪地投降。
只有刘瑾的亲兵,还在负隅顽抗。
“大帅,快走!”亲兵队长拉著刘瑾,往后退。
但已经晚了。
一队骑兵衝破防线,直扑中军。
领头的是个年轻將领,手持长枪,勇不可当。
正是杭州王家的少家主,王破虏。
“刘瑾逆贼,纳命来!”
王破虏挺枪就刺。
刘瑾挥刀格挡,但力不从心。斗了十回合,被王破虏一枪刺中肩膀,翻身落马。
“绑了!”
亲兵一拥而上,將刘瑾捆成粽子。
主帅被擒,刘瑾军彻底崩溃。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十万大军,烟消云散。
金陵之围,解了。
于谦下令,將刘瑾押到金陵城下,公开审判。
“刘瑾,你可知罪?”于谦坐在临时搭建的公堂上,厉声喝问。
刘瑾跪在下面,披头散髮,但依然桀驁。
“成王败寇,有何可说?要杀便杀,何必废话!”
“好,成全你。”
于谦一拍惊堂木,“刘瑾,身为皇亲,不思报国,反而起兵造反,屠戮百姓,传播瘟疫,罪大恶极,天理难容。按律,当凌迟处死,诛灭九族。来人,推出去,斩!”
“是!”
刘瑾被推出去,在金陵城下,当眾斩首。
人头落地,百姓欢呼。
祸乱江南数月的刘瑾,终於伏法。
消息传到寒渊时,萧宸正和铁木真在草原对峙。
“刘瑾……死了?”萧宸有些意外。
他知道刘瑾会败,但没想到败得这么快,这么惨。
“是。”
赵铁说,“于谦在金陵整顿军务,安抚百姓,江南局势已经稳定。朝廷下旨,封于谦为江南总督,总领江南军政。雍王被押回京城,软禁王府,无旨不得出。”
雍王倒了,刘瑾死了,江南平定了。
这对寒渊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少了一个强敌。
坏事是,朝廷腾出手来,下一个目標,可能就是北境。
“王爷,咱们……”赵铁欲言又止。
“先解决草原的事。”
萧宸说,“江南的事,以后再说。告诉夜梟,继续盯著朝廷,盯著于谦。我要知道朝廷的下一步动向。”
“是!”
萧宸走出帐篷,望著远处的草原。
铁木真的五万骑兵,就在三十里外。双方已经对峙了十天,小仗不断,但大战未起。
铁木真在等,等寒渊和北燕联军內訌。
萧宸也在等,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王爷,”
巴图走过来,脸色凝重,“探马来报,铁木真分兵了。他派了两万骑兵,绕到咱们后面,想断咱们的粮道。”
“终於动了。”
萧宸笑了,“传令,让张猛带三千骑兵,去截击那两万人。告诉他,不要硬拼,骚扰为主,拖住就行。另外,让慕容翰出兵,从侧翼攻击铁木真的大营。咱们正面佯攻,吸引他的注意力。”
“是!”
当天夜里,寒渊和北燕联军,同时发动进攻。
张猛带三千骑兵,截住了铁木真的两万偏师。
虽然人少,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利用地形,且战且退,把两万人牢牢拖住。
慕容翰带三万北燕骑兵,从侧翼猛攻铁木真大营。
铁木真措手不及,仓促应战,损失惨重。
萧宸率主力,从正面佯攻,吸引铁木真的主力。
三面夹击,铁木真大乱。
混战一夜,天亮时,战斗结束。
铁木真大败,五万骑兵,死伤两万,被俘一万,逃散两万。铁木真本人,带著几千残兵,逃回漠北。
草原,再次平定。
“贏了!我们贏了!”
草原上,欢呼声震天。
巴图激动得热泪盈眶,向萧宸深深一揖。
“王爷,从今往后,草原就是寒渊最忠诚的属国。巴图在此立誓,草原十万铁骑,任凭王爷驱策。王爷剑锋所指,草原铁骑所向!”
“好!”萧宸扶起他,“从今天起,草原和寒渊,永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盟约再定,草原归心。
萧宸在草原停留了十天,帮助巴图整顿部族,建立王庭,制定法律,训练军队。然后,率军返回寒渊。
路上,他收到夜梟从京城传回的消息。
“皇帝病重,太子监国。雍王党羽蠢蠢欲动,朝局不稳。于谦在江南整顿吏治,训练新军,似有北上之意。”
皇帝病重,太子监国,雍王党羽蠢蠢欲动,于谦练兵北上。
京城,要乱了。
而寒渊,准备好了吗?
萧宸望著南方的天空,眼中闪著锐利的光。
乱世,才是英雄的舞台。
而他,已经登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