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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思想的荒原(超级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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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攻略男主,你把他发展成同志 作者:佚名
    第73章 思想的荒原(超级大章)
    与此同时,在《第二人生》那个浩瀚无垠的虚擬世界里。
    当“黄巾起义”的烽火烧红了雍州的半边天时,这股反抗的浪潮,其实早已不再局限於一隅之地,而是像病毒一样,在整个九州四海疯狂蔓延。
    这毕竟是一个可以容纳全球数十亿玩家的超级世界。
    在东方的版图上,並不只有雍州的张角在怒吼。
    在水网密布的荆扬二州,无数被“水灵宗”垄断了航道和渔获的玩家与渔民npc,正在歃血为盟,组建“赤眉军”,誓要打破那封锁江河的灵力大阵。
    在崇山峻岭的南疆,不堪忍受“兽王谷”抓捕凡人餵养灵兽的寨民们,正在玩家的带领下,利用险恶的地形,与高高在上的御兽修士展开殊死搏斗。
    烽烟,在每一块大陆,每一座被压迫的城池中点燃。
    而在遥远的“西极荒洲”和“北海群岛”——那些根据西方玩家文化背景生成的修仙版图上,类似的剧本也在同步上演。
    这里没有魔法,没有奥术,依然是那个残酷的修仙法则。
    那些金髮碧眼的玩家,同样穿著粗布短打,手里拿著简陋的法器。他们面对的,不再是骑士和巨龙,而是同样垄断了灵脉、视凡人如草芥的“异邦修仙领主”。
    他们正在上演著修仙版的“斯巴达克斯起义”,怒吼著冲向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庄园,试图夺回属於他们的灵气。
    整个虚擬世界,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无论是陆地还是海岛,都在燃烧。
    那是被压抑了许久的灵魂,在这一刻爆发出的,虽然虚幻、但却无比炙热的生命力。
    然而。
    当镜头从那个热血沸腾、虽然残酷但充满希望的虚擬世界拉远,穿过厚重的伺服器壁垒,回到冰冷的现实时。
    一切,又重新归於死寂般的灰暗。
    a市,第十三职业技术学院。
    下午两点,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白色。
    教学楼的走廊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廉价菸草、劣质外卖和陈旧机油的怪味。墙壁上满是黑色的脚印和用利器刻画的痕跡,公告栏上贴著“招工启事”和“高价回收二手手机”的小gg,层层叠叠,像是一块巨大的牛皮癣。
    “咳咳……那个,翻到第42页。”
    许欣悦站在讲台上,手里捏著粉笔,声音在空旷的阶梯教室里迴荡,带著一丝尷尬的回音。
    这间原本能容纳一百二十人的大教室里,此刻稀稀拉拉地坐了不到五个人。
    是的,这就是a市著名的“垃圾桶”学院的常態。
    这里的学生,大多是已经半只脚踏入社会的“社会人”。
    名册上的五十个人里,有三十个常年旷课,此刻估计正混跡在网吧、撞球厅,或者在某条流水线上打零工。
    剩下的二十个里,只有这五个“神人”出现在了教室里——大概是因为今天宿舍区限电,或者单纯是想找个有暖气的地方睡觉。
    许欣悦看著台下这几根独苗,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第一排,一个染著绿毛的男生正横躺在三个椅子上,脸上盖著一本《初级电工手册》,呼嚕声打得震天响。他昨晚大概是在哪个黑网吧通宵了,现在睡得像具尸体。
    角落里,两个浓妆艷抹的女生正对著镜子补妆。她们穿著改短了的校服裙,熟练地戴上美瞳,正在用手机搞直播。“家人们,今天在学校哦,点个关注不迷路~” 甜腻的声音和教室严肃的氛围格格不入。
    还有一个男生,正戴著降噪耳机,专心致志地用一把电烙铁在修一块废弃的电路板。桌上摆满了从废品站淘来的电子垃圾,松香的味道在教室里瀰漫。他根本不是来上课的,他只是借学校的电,修好这些垃圾去二手市场卖钱。
    这里没有“孩子”,只有过早被社会催熟的“半成品”。
    他们不需要启蒙,他们只等著拿那张毕业证,然后去流水线上当一颗並没有什么区別的螺丝钉。
    “这节是……歷史课。”
    许欣悦深吸一口气,试图无视那个呼嚕声,强行推进课程。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两百年前的『大崩溃』与公司的崛起……”
    “砰!”
    后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一个穿著皮夹克、嘴里叼著烟的“黄毛”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也没看老师,径直走向后排,路过那个睡觉的男生时,顺手把对方的《初级电工手册》抽走,垫在了自己屁股底下。
    “哟,许老师,还在念经呢?”
    黄毛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教室里瀰漫。
    他一脸戏謔地看著讲台上的许欣悦,像是在看一个还没断奶的傻子。
    “这破教室一共不到五个人,其中三个还在掛机,您讲给鬼听呢?”
    许欣悦握著粉笔的手在发抖。
    “赵雷!把烟掐了!这是教室!” 她试图拿出老师的威严。
    “教室?”
    被叫作赵雷的黄毛嗤笑一声,把腿架在了课桌上,那是只有常年混跡街头的混混才有的痞气。
    “得了吧许老师。咱们这儿叫职-业-技-术-学-院,说白了就是厂狗岗前培训班。”
    “大家来这就混个证。你跟我讲歷史?歷史能当饭吃吗?歷史能让我进顾氏集团不去扫厕所吗?”
    他指了指那个正在焊电路板的男生。
    “你看老王,人家练得是一手好焊工,以后进电子厂一个月能拿三千点。你问他,他知道两百年前谁是总统吗?他需要在乎吗?”
    那个焊电路板的男生头都没抬,冷冷地补了一刀:“不知道。没用。別吵我修板子。”
    “听见没?”
    黄毛摊了摊手,一脸的“人间清醒”。
    “老师,你那套『仰望星空』的理论,留著骗骗你自己得了。在这个世界,霸总就是天,域主就是地,这就是规矩。”
    “我们这些人,生下来就是在泥里的。想那么多干嘛?想造反啊?”
    那两个直播的女生发出一阵刺耳的嬉笑声。
    呼嚕声依旧在继续。
    许欣悦彻底没词了。
    她看著这空荡荡的教室,看著这些要么麻木、要么清醒地墮落的学生。
    她感到一种比愤怒更深的悲凉。
    天穹议会不需要锁住他们的手脚,因为他们已经学会了自我阉割。
    他们甚至以此为荣,嘲笑每一个试图站著的人。
    ……
    “叮铃铃——”
    下课铃终於响了,对许欣悦来说,这简直是刑满释放的號角。
    她刚收拾好教案,准备逃回那个虽然充满八卦但至少安静的办公室,教导主任那张油腻的脸就凑了过来。
    “小许啊,你也別急著走。” 主任笑眯眯地拦住了她,“上面派了位『贵客』来视察,点名想看看咱们学校的『原生態』。其他老师都有课,你年轻,形象好,你去接待一下。”
    “视察?” 许欣悦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抗拒,“主任,我……”
    “別推辞了,人家是顾氏集团那边的人,咱们得罪不起。” 主任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敬畏,“带著转转就行,少说话,多笑笑。”
    操场边,老榕树下。
    许欣悦见到了那位贵客。
    那是一个很特別的人。
    对方没有穿那些精英人士標配的西装革履,而是一身黑色的机能风工装。
    宽鬆的黑色衝锋衣领口敞开,里面是简单的白t,下身是一条多口袋的战术工装裤,脚踩一双厚底马丁靴。扎著一头利落的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那张立体深邃、雌雄莫辨的脸上,透著一股子野性和冷冽的帅气。
    她正靠在树干上,手里拿著一本纸质书,那种隨意又鬆弛的站姿,像极了动漫里走出来的独行侠。
    “好……好酷。”
    许欣悦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种充满了少年感和力量感的气质,在这个满大街都是油腻老板和娘炮网红的世界里,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那人转过头来。
    那是一双极度清醒的眼睛,黑白分明,没有任何杂质,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您好,我是许欣悦,负责带您参观……”
    许欣悦有些紧张地走过去,下意识地想要鞠躬。
    然而,对方却率先伸出了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你好,许老师。”
    那个人的声音清亮磁性,带著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叫我林就好。”
    许欣悦愣了一下,受宠若惊地伸出手。
    两手相握,对方的手掌乾燥温暖,力度適中,没有那种上位者敷衍的触碰,也没有那种令人不適的试探。
    那是一种平等的尊重。
    “走吧,带我看看这所的学校。”
    自称“林”的人收回手,將书本插进工装裤的大口袋里,迈步向前。
    两人溜达著来到了位於学校后方的实训车间。
    这里本该是学生们磨练技能的地方,此刻大门敞开,里面却烟雾繚绕,呛得许欣悦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几张昂贵的操作台被粗暴地拼在了一起,上面铺著脏兮兮的毯子。十几个男生正围在那里,手里捏著皱巴巴的纸牌和信用点,吆五喝六地甩著牌。
    “压大!压大!妈的,老子这就把下个月的生活费贏回来!”
    看到许欣悦,他们连藏都懒得藏,只是稍微压低了一点声音,眼神里带著一种“少管閒事”的挑衅。
    而在角落里,几个所谓的“机电专业”学生,正熟练地挥舞著扳手,將学校刚採购的一批教学电机拆得七零八落。
    一捆捆紫铜线被他们熟练地抽出来,甚至还用电子秤称了重,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她们路过了车间,沿著水泥路向宿舍区走去。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震耳欲聋的低音炮声。
    大白天,女生宿舍楼下却停著几辆並不属於学生的改装机车,几个染著五顏六色头髮、手臂上纹著廉价纹身、一看就是校外混混的青年,正肆无忌惮地坐在车上抽菸,对著楼上的阳台吹口哨。
    而花坛边的景象更加魔幻。
    几个穿著改短校服、浓妆艷抹的女生正在架著手机直播。
    她们完全不在意路人的目光,熟练地对著镜头扭动腰肢,做出各种极具暗示性的动作,甜腻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
    “谢谢『寂寞哥』送的跑车~~么么噠~~今晚加v哦~”
    甚至有路过的男学生还会停下来起鬨,或者投去羡慕的目光——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地方,能靠身体换钱,也是一种让人眼红的“本事”。
    穿过宿舍区,来到操场的一角。
    这里没有人在运动,篮球架下反而成了某种“业务办理”的窗口。
    一个体格壮硕、戴著金炼子的男生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著一个小本子。在他面前,跪著一个瘦弱的男生,正哭丧著脸,抓著壮硕男生的裤脚哀求。
    “强哥,宽限两天吧……我打工的钱还没发……”
    “宽限?”
    那个叫强哥的学生冷笑一声,一脚踩在瘦弱男生的肩膀上,完全无视了不远处走过来的老师和陌生人。
    “这是校园贷,白纸黑字写著的!利滚利懂不懂?今天还不上,就拿你的身份卡去抵押!”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学生,没人上去帮忙,大家都在冷漠地计算著,如果自己借了钱还不上会是什么下场。
    林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树荫的阴影里,看著这魔幻的一幕幕。
    从车间里的盗窃,到宿舍楼下的色情直播,再到操场上的高利贷。
    这里没有朗朗书声,没有青春热血。
    这些才十几岁的年轻人,脸上掛著的不是朝气,而是像风乾的咸鱼一样的老练和麻木。
    他们已经提前学会了那个吃人社会的所有规则:
    弱肉强食,金钱至上。
    许欣悦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那是羞愧,也是无奈。
    她想衝上去制止,但她知道,那个放高利贷的学生背后是这一带的帮派,她一个普通老师根本惹不起。
    “让您见笑了……”
    她低著头,声音有些发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里的学生……大多是留守家庭,或者父母本身就是混帮派的。学校对他们来说,只是个不用坐牢的收容所。”
    “他们接触最多的就是这些……这些……”
    “这些社会的毒瘤。”
    对方替她补完了后半句。
    她转过身,看著许欣悦,目光平静,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作为老师,你就不管管?”
    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瞬间刺穿了许欣悦维持了一整天的、那层薄薄的职业假面。
    她刚才在教室里积攒的委屈、愤怒,以及那种面对庞大现实时的深深无力感,像是决堤的洪水,再也压抑不住。
    “管?拿什么管?”
    许欣悦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透了。
    “拿我这本已经被刪减得只剩下歌功颂德的破书?还是拿我这张连他们一条电子菸都买不起的工资卡?”
    她指著远处那些还在嬉笑怒骂的学生,声音颤抖。
    “您以为我没试过吗?我刚来的时候,也想当个好老师。”
    “我试图教他们歷史,告诉他们两百年前的人类是有脊樑的,告诉他们尊严比钱重要,告诉他们读书是为了明理,不是为了当高级零件!”
    “可结果呢?”
    两行清泪顺著她的脸颊滑落,她却浑然不觉。
    “他们笑我傻。他们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
    “上次我在讲台上讲自由意志,底下一个女生站起来,当著全班的面问我:『老师,你读了这么多书,为什么穿的鞋还是去年的旧款?为什么你连那个做擦边直播的学姐一半的钱都赚不到?』”
    “那一刻,全班都在笑。”
    许欣悦死死地抓著自己的教案,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最绝望的不是他们不听,而是……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他们是对的。”
    “在这里,清醒是痛苦的根源,麻木才是生存的护身符。良知换不来麵包,尊严抵不了房租。”
    “我教他们的东西,在工厂里没用,在ktv里更没用!我越是教他们做人,他们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就死得越快!”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这所学校,根本不是学校,它就是个合法的垃圾填埋场。上面的教材是餵给猪的饲料,下面的孩子满脑子都是把別人踩在脚下的欲望。”
    “我算什么?我一个教歷史的穷酸老师,在他们眼里,甚至还不如一个游戏代练、一个放高利贷的混混有价值。”
    “没救了……这里彻底没救了。”
    她说完,喘著粗气,有些后悔自己交浅言深。
    在一个顾氏集团的贵客面前发这种牢骚,万一她是那个领导的亲戚……
    然而,对方並没有生气,也没有嘲笑。
    那个叫林的人,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女老师。
    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和一丝讚赏。
    似是没想到,在这片思想的荒原上,竟然还真的有一颗顽强的、尚未熄灭的火星。
    “许老师。”
    那人走近了一步,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像是雨后青草般的味道。
    “你觉得,是因为他们天生就是垃圾,还是因为有人故意把他们变成了垃圾?”
    许欣悦愣住了。
    “如果给他们好的土壤,给他们真正的知识,给他们思考的权利。”
    那人指著远处一个正蹲在墙角,偷偷用树枝在地上画著什么的小男孩。
    “你觉得,他们还会是现在的样子吗?”
    “那当然不一样!”
    许欣悦脱口而出,“可是……可是这是不可能的。议会不会允许,域主也不会允许。优质的教育资源是垄断的,阶级是固化的……”
    “如果有人允许呢?”
    那人打断了她,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刺破这灰暗的天空。
    “如果有人,愿意在这一片荒原上,开闢出一块试验田。”
    “不为了把他们变成电池,而是为了把他们变回人。”
    “许老师,如果有这样的机会,你愿意去吗?”
    许欣悦呆呆地看著她。
    这番话,太疯狂,太理想主义,甚至有些大逆不道。
    但这,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吗?
    林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她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那是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上面只有一个金色的火焰logo。
    “许老师,你的愤怒,很珍贵。”
    “別让它熄灭了。”
    她將名片塞进许欣悦手里。
    “这上面有一家公司。如果你真的想改变些什么,或者,想看看真正的歷史。”
    “那就来这里。”
    “那里有一所不一样的学校。”
    说完,她没有再停留。
    转身,双手插兜,迈著那种瀟洒得让人移不开眼的步伐,走向了校门外停著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许欣悦捏著那张卡片,站在树荫下,久久没有回神。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低下头,看著卡片上的那团火焰,和下面那行烫金的小字。
    【火种源科技有限公司】
    “火……火种源?!”
    许欣悦猛地瞪大了眼睛,差点惊呼出声。
    这就是那个最近风靡全球,甚至连他们校长都想买一台头盔的火种源?!
    她猛地回头,看向那个已经远去的背影。
    那个如同侠客般瀟洒的人……
    ……
    黑色轿车內。
    一上车,那个高冷酷颯的“神秘御姐”形象瞬间垮掉。
    夏天毫无形象地瘫在后座上,伸手扯了扯衣领,长出了一口气。
    “累死我了……端著架子说话真是个体力活。”
    她在脑海里疯狂吐槽。
    “系统!你给我出来!”
    “五百点!整整五百点攻略值啊!”
    “就换了这么个【高级化妆术】?!”
    “你知不知道五百点能干什么?那是一个量子力学!”
    “结果就给我换了一脑子的『修容技巧』和『骨相画法』?!”
    “你这是抢劫!赤裸裸的抢劫!”
    【宿主……请尊重亚洲四大邪术的含金量。】
    系统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
    【这可是大师级的化妆技巧!不仅能通过光影改变五官视觉效果,还能通过肌肉牵引微调面部表情纹路!】
    【而且这可是永久技能,学会了就是您的。您现在的身份太敏感了,那张脸早就被全世界上流社会盯死了,如果不靠这手换头术,您还没走出火种大厦就被狗仔队围了,还怎么搞微服私访?】
    “行行行,你总有理。”
    夏天看著后视镜里那个妆容精致、眉眼冷冽,完全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自己,不得不承认,这钱花得虽然肉疼,但效果確实拔群。
    “不过有一说一,这风格確实……挺颯的。”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这次出来,虽然花了五百点冤枉钱,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夏天拿起平板电脑,手指划过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行程轨跡。
    这几天,她几乎把a市跑了个遍。
    脚上的马丁靴沾满了不同城区的尘土,脑子里塞满了无数张年轻却又不正常的脸。
    她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將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理出一个头绪。
    最让她感到窒息的,其实不是之前那个乌烟瘴气的职业技校,而是今天上午去的a市第一公立中学。
    那是普通市民家庭挤破头都想进去的“重点”。
    但走进那里,她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座消音的工厂。
    几千名学生坐在教室里,每个人都戴著厚厚的眼镜,桌上堆著像山一样的试卷。没有欢声笑语,没有课间打闹,甚至连抬头看一眼窗外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像是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在进行著高强度的吞吐运算。
    老师在讲台上声嘶力竭地喊著:“多考一分,干掉千人!”、“不想以后去下层区当耗材,就给我往死里学!”
    他们学得很苦,很拼命。
    但夏天翻看过他们的教材——里面刪去了逻辑推演,刪去了政治思辨,只剩下枯燥的公式记忆和標准答案的复述。
    这种教育,筛选出来的不是“人才”,而是耐受力极强、服从性极高、却唯独丧失了创造力的零件。
    这和那个只知道搞钱、混日子的职业技校,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別。
    一个是被製造出来的“合格品”,一个是被淘汰下来的“残次品”。
    但归根结底,都没把他们当人看。
    至於那些个位於市中心,安保比银行还严密的私立学院……
    那里倒是教“真东西”。
    她亲眼看到一群七八岁的孩子,穿著定製西装,在模擬法庭上熟练地利用法律漏洞为一家污染企业辩护;在金融课上计算如何通过裁员来优化財报数据。
    那里不教“合作”,只教“驾驭”和“收割”。
    那里培养的,是狼。
    “零件、废料、狼。”
    夏天睁开眼,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这就是天穹议会给这个世界设计的完美闭环。”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顾夜寒手底下有那么多顶级实验室,有那么多资源,可科技树的攀升却总是卡在一些奇怪的瓶颈上。
    现在的统治阶级,就像是一群坐在板凳上,却想把板凳举起来的人。
    那些高高在上的域主们,他们既贪婪地想要更先进的武器、更高效的生產力;但同时,他们又恐惧底下的人拥有思想。
    於是,他们垄断了资源,也垄断了“思考的权利”。
    他们试图靠著极少数的精英,带著一群只会执行命令、没有任何主观能动性的“工具人”,去攻克那些需要全人类智慧共同参与的宏大命题。
    但这根本不可能。
    夏天摇了摇头。
    完整的工业体系,面对的问题如山如海。它需要所有人,发自內心地、主观地去参与,去思考,去解决每一个细微环节的难题。
    如果底下的人不会思考,上面的人累死也拖不动这辆车。
    明明自己就是阻碍社会发展最大的障碍,却还想利用人民思维大爆炸的力量?
    这是悖论。
    夏天的眼中,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火光。
    她要建立的“文明”,绝不是这种畸形的怪物。
    她要建立的,是一个认知文明。
    在这个文明里,地位不取决於血统,不取决於金钱。
    而是取决於——思考。
    任何一个人,只要愿意思考,有勇气有毅力去思考,他就应该获得相应的地位和力量。
    思考的力量,永远只有思考者才能掌握。
    “现实的路,被堵死了。”
    夏天的眼神重新变得冷冽。
    “在他们的规则里,学校只能是工厂,学生只能是零件。”
    “想要打破这个『认知锁死』,只能换个赛道。”
    她通过自己设计的量子通讯,给顾夜寒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实地考察结束。】
    【结论:现实教育体系已无可救药,必须另起炉灶。】
    【项目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项目代號: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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