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韩非入定
开局舌战群儒,我成了儒家小师叔 作者:佚名
第6章 韩非入定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两年时间,弹指而过。
对於小圣贤庄而言,这两年风平浪静。但对於高景来说,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就像一块乾燥的海绵,被扔进了知识的海洋里,疯狂地吸收著水分。
小圣贤庄那数十万卷藏书,从诸子百家的经典,到天文地理、奇闻异志,全都被他“復刻”进了脑海里的那本奇书中。
如今的他,堪称一座行走的图书馆。只要他想,隨时可以调阅任何一卷典籍的內容。
这种感觉,就像给自己的大脑装上了一个拥有无限云存储和超强搜寻引擎的外掛,爽得飞起。
当然,这种“下载”只是第一步。“博约”之后,更重要的是“精一”。
这两年里,李斯早已按捺不住建功立业的野心,拜別了荀子,西入咸阳,投身到了即將席捲天下的秦国洪流之中。
韩非也在不久前回到了韩国,带著他那套“法、术、势”相结合的理论,试图挽救那个被“夜幕”笼罩、风雨飘摇的故国。
两位师侄的离去,让竹屋冷清了不少,却也让高景的心,前所未有地沉静下来。
他每日的生活极为规律,晨起诵读,白日练剑,夜晚格物。
“诚其意,正其心”的法门,已经融入了他的骨髓。
就如此刻,他端坐在竹蓆上,捧著一卷《尚书·禹贡》放声诵读:
“禹別九州,隨山浚川,任土作贡。禹敷土,隨山刊木,奠高山大川……”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每一个字吐出,都仿佛在丈量著什么。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身体的端正,让呼吸变得绵长;呼吸的绵长,让心念变得纯粹。
曾经读书时脑子里不时冒出的各种杂念——“中午吃什么”、“这句啥意思”、“练剑好累”——如今已经很少出现了。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仿佛整个人都与书中的文字融为了一体。在这种状態下,记忆力、思维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他隱隱感觉到,这《禹贡》之中,不仅仅记载了大禹治水的功绩,似乎还隱藏著某种更深层次的奥秘。
大禹以足跡丈量天下,封定九州,他的每一步,都暗合山川地脉的走向……这字里行间,似乎藏著一套惊天动地的步法!
只可惜,他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像隔著一层毛玻璃看美女,朦朦朧朧,始终无法窥其真容。
“说到底,还是我的『意』不够诚,『心』不够正啊……”
高景在心中嘆了口气。王阳明说“至诚之道,可以前知”,能於寂然不动中感应万物。他现在,显然还差得远。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个熟悉又带著几分酒气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小师叔,又在研究你那套『地理勘探学』呢?”
是韩非。
他不知何时又从韩国跑了回来,手里提著个酒壶,一屁股坐在高景对面,脸上带著几分颓丧和无奈。
高景放下书,皱了皱眉:“师侄,你这状態不对啊。又在韩国碰壁了?”
“何止是碰壁,”韩非苦笑一声,灌了一大口酒,“我的那些变法之策,在父王和那些大臣眼里,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他们寧愿抱著腐朽的规矩溺死,也不愿登上我为他们造好的船。”
-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高景默然。他知道,这是韩非的宿命。一个超越了时代的天才,註定要承受时代的孤独。
“算了,不说这些了。”韩非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多谈,转而好奇地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又从《禹贡》里悟出什么来了?”
高景老实回答:“感觉里面藏了一套叫《禹步》的步法,但抓不住。”
“噗……哈哈哈!”韩非忍不住大笑起来,“小师叔,你可真是个奇才!若是真能从《禹贡》里悟出一套步法来,你可就创下儒家千古未有之奇闻了!”
高景白了他一眼:“笑什么笑,悟不出来,说明我功夫不到家。不像某些人,整天借酒消愁,不务正业。”
韩非脸上的笑容一滯,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又有些奇异的清澈。
“不务正业吗……”他喃喃自语,“或许吧。”
就在这一瞬间,高景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眼前的韩非,虽然一身酒气,神情颓丧,但他的气息却前所未有的寧静。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如同深潭般的静謐。喧囂的尘世仿佛被隔绝在了他身体之外,无法侵扰分毫。
这是……
高景的心猛地一跳,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死死地盯著韩非,声音都有些发颤:“你……入定了?”
韩非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丝有些困惑又有些得意的笑容:“算是吧。昨晚喝多了,做了个梦,一不小心,好像……去时间长河里游了一圈,看到了一些……未来的片段。”
《中庸》有言:至诚之道,可以前知!
“轰”的一声,高景的脑子炸了。
嫉妒!
羡慕!
不甘!
凭什么啊!
我辛辛苦苦“修身正心”两年,连“定”境的门槛都没摸到。你这个天天摆烂买醉的傢伙,就因为喝大了做了个梦,直接一步到位,还能预知未来了?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一瞬间,高景苦修两年的心境,差点当场破防。
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他几乎是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看到自己的死期了吧?”
话一出口,高景就后悔了。
完了。
心乱了。
他猛地闭上眼,双手合十,嘴唇快速翕动,一遍遍地默念起来:
“身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
竹屋內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