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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论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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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局舌战群儒,我成了儒家小师叔 作者:佚名
    第34章 论韩
    韩王羞愧掩面,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高景那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他们或醉心权斗,或安於享乐,又有谁,曾真正像这样,去审视过这个国家的根基?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个阴冷的声音,如毒蛇吐信般响起:
    “儒家不是一向主张恢復周礼,空谈仁义道德么?难道在先生看来,只有回到文武周公之时,才算是强国?”
    高景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的青年將领,正用审视的目光盯著他。那人身著一袭华贵的白色长袍,与周围將领的甲冑格格不入,却无人敢有异议。
    高景心中瞭然,此人,必是姬无夜麾下四大凶將之首,血衣侯,白亦非!
    他对著白亦非略施一礼,不卑不亢地说道:“血衣侯此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礼记》有言,夏道尊命,事鬼敬神;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夏、商二代,皆以鬼神为本,视人命如草芥。唯独周人尊礼尚施,事鬼敬神而远之,近人而忠焉!孔子名为推崇周礼,实为推崇『人治』!將目光从虚无縹緲的鬼神,真正地回归到了『人』的本身!”
    “人治,当以德为先,故而儒家求『德治』。仁义礼智信,乃君子修身之准则,自身尚不能及,又何以要求他人?”
    这番话有理有据,引经据典,將儒家核心思想的演变阐述得淋漓尽致,令在场不少文臣都面露恍然之色。
    国相张开地更是心悦诚服,对著高景深深一揖:“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谢先生赐教!”
    “多谢先生赐教!”眾文臣亦纷纷行礼。
    白亦非脸色一沉,却兀自嘴硬道:“先生说得再好听,纵观史册,也不见有哪个国家,是因儒家而强盛的。”
    高景摇了摇头,嘆道:“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如今乃大爭之世,列国伐交频频,强则强,弱则亡。百姓尚在温饱线上挣扎,生存尚且不易。《管子》有言:仓廩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眼下,確实还不到儒家『德治』能够大行其道的时候。”
    白亦非冷笑一声,追问道:“那依先生之见,什么时候才是?”
    高景抬起眼,目光扫过整个大殿,最终落在韩王安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语气平静地吐出六个字:
    “六王毕,四海一。”
    “轰!”
    这六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整个朝堂之上炸响!
    “放肆!”
    “大胆狂徒!”
    “此乃亡国之言,当诛!”
    许多大臣又惊又怒,指著高景厉声喝骂,仿佛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高景面对群情激奋,却只是不动声色地提高了声音,那清朗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我曾听过一个故事。范氏灭亡,有人趁机偷了一口钟,因钟太大,便想用槌子將其砸碎。刚一砸,钟声鍠鍠,响彻四野。他生怕別人听到钟声来抢,便急忙捂住自己的耳朵。他以为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別人便也听不见了。”
    他环视眾人,眼中带著一丝悲悯与嘲讽:“如今秦国一统天下之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天下皆知。诸位大人今日之举,与那『掩耳盗铃』之人,又有何异?”
    吵闹声,渐渐平息。
    韩王安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著高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依先生之见,我韩国……当真如此不堪?”
    “韩乃弱国,天下共知。韩王何必明知故问?”高景的回答,毫不留情。
    “弱在何处?!”韩王不甘心地追问。
    高景这才开始了他真正的“论韩”。
    “其一,弱在地利。韩国地处中原腹心,四战之地。西有强秦,南有大楚,北有悍赵,东有劲魏。疆域狭小,无处腾挪。赵有太行之险,魏有大河之固,秦有函谷之塞,楚有长江之险。唯独韩国,一马平川,无险可守,乃兵家必爭,却也是最易攻伐之地。”
    “其二,弱在变法。列国皆有变法图强之举,魏有吴起,秦有商鞅,赵有胡服骑射。韩国虽也启用过申不害,然其法家之『术』,重在君王驾驭臣下之权术,君明则国兴,君庸则法废,根基不稳。况且其变法刚刚初见成效,便被魏国一战打回原形,等於未变。”
    “其三,弱在信义。国之交往,与人无异,无信不立。韩国却屡屡在诸国之间投机取巧,反覆无常,妄图渔利,早已丧尽诸国之信任。如此,一旦韩国有难,又有谁会真心出以援手?”
    大殿之內,只剩下高景那清越而又冷酷的声音在迴荡。他从地缘、国策、邦交等各个方面,將韩国的孱弱剖析得淋漓尽致,体无完肤。
    听著听著,韩王安那肥硕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眼眶渐渐泛红,心头充满了苦涩与绝望。
    等高景说完,他眼中的泪水终於决堤,竟不顾君王仪態,一个踉蹌从王座上冲了下来,在高景面前深深弯下腰,哽咽道:“寡人……寡人身为韩王,只知韩国孱弱,今日听先生之言,方知……方知为何孱弱!请先生……请先生教我!教我振兴韩国之法!”
    高景看著眼前这个努力弯腰的胖子,沉默了。
    他本想说,韩国积弊已深,如病入膏肓的老者,猛药只会催其速死,唯有徐徐图之,几代治理,方能振兴。可惜,无论是秦国,还是其他列国,都不会给韩国这个时间和机会。
    但看著韩王那充满希冀与哀求的眼神,这番绝望的话,他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韩王如遭雷击。他面如死灰,喃喃道:“难道……难道韩国,真的没救了吗?”
    然而,就在他即將彻底绝望之时,他看到高景脸上那欲言又止的神情。
    韩王的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道:“先生可是有难言之隱?请……不!寡人有许多问题,欲私下向先生请教!请先生入后殿,与寡人详谈!”
    说著,他竟不给高景任何拒绝的机会,一把拉住高景的袖子,不顾身后满朝文武错愕的目光,急匆匆地就往后殿跑去!
    直接,將一眾大臣,晾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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