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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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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局舌战群儒,我成了儒家小师叔 作者:佚名
    第65章 墨子
    又是安稳的一天,离新郑还有两天路程。
    因错过了宿头,没能赶到城镇,高景三人便直接在野外寻了处避风的所在,点起篝火露营。典庆在附近的山林里猎来一头肥硕的野猪,正架在火上炙烤,金黄的油脂滋滋作响,滴落在火焰中,溅起一簇簇火星,浓郁的肉香瀰漫在清冷的夜色里。
    高景坐在火堆旁,手中捧著那本无字的奇书,正聚精会神地研究著六指黑侠留下的墨家思想。
    很多精妙的机关术和高深的理念,六指黑侠自己也只是一知半解,无法尽述其妙。那日他只是抱著试探的心態,將一些传承下来的残篇讲给高景听,却不想高景总能当场举一反三,道出其中更深层次的原理,引得他震惊不已,这才留下了墨家统领的令牌,並许以典籍任阅的重诺。
    但高景知道,六指黑侠所知的,也只是冰山一角。此刻,藉助奇书的推演与记录,他才真正窥见了那位墨家祖师,究竟是何等惊才绝艷的存在。
    高景忍不住在心中感嘆:“墨翟,比我想的还要高太多了!”
    《墨经》有云:“厚,有所大。”简单四个字,便点出了一个物体,只有具备了“厚度”,才能形成“体积”的道理。这在两千多年前,已是极为超前的三维空间观念!
    又云:“或不容尺,有穷;莫不容尺,无穷也。”意思是,一个区域如果有所限定,不能再向外拓展一尺,那它便是有限的;反之,若能无限拓展,那它便是无穷的。这种引入变量的辩证思想,直到一千八百年后,才由一个叫笛卡尔的西方人,正式提出。
    甚至於,书中还记载著:“力,刑之所以奋也。”——力,是物体形態发生改变和运动的原因。这简直就是后世牛顿力学定律的雏形!
    除此之外,墨子不仅提出了“小孔成像”的原理,更明確了光是沿直线传播的,並详细討论了平面镜、凹面镜、凸面镜的成像规律。他还利用声学原理,製造了名为“罌听”的器具,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监听器。
    这些还仅仅是墨子在“科学”上的成就。他在哲学和逻辑学上的建树,更是惊人。他从不空谈,从不猜测,他所有的观点,都建立在一套可以完美自洽的逻辑学体系之上。他提出了“辩”、“类”、“故”等逻辑思辨的方法,甚至用这种方法,轻鬆解决了诸如“兔子永远追不上乌龟”这等著名的逻辑悖论。
    正因有著如此严谨的逻辑作为根基,墨家所推崇的“兼爱”、“非攻”、“节用”、“非乐”等核心理念,才能自圆其说,並具备强大的说服力,从而吸引无数信徒,在百家爭鸣的时代,发展成足以与儒家分庭抗礼的当世显学!
    高景正看得津津有味,专心烤著野猪的典庆,却突然站起身,那双重见光明的眸子,警惕地望向不远处的黑暗之中。
    高景和焰灵姬也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一个消瘦的身影,正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他手中提著一黑一白两柄长剑,剑身之上,尚有未乾的血跡,一滴滴地落在枯黄的草叶上。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黑白玄翦?”高景诧异地挑了挑眉。
    典庆看著来人,眼神有些复杂。那个人,是他师父的仇人,却又並非真正的凶手。
    黑白玄翦的目光,先是在典庆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转移到高景脸上,用那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淡淡地说道:“罗网的杀手,我帮你解决了。”
    “额……”高景愣了一下,隨即洒然一笑,指了指火堆上的烤肉,“那就多谢了!相请不如偶遇,要不要来一起吃点?”
    黑白玄翦沉默了片刻,手腕一抖,將剑身上的血跡甩净,还剑入鞘,默默地走到篝火边,在距离高景不远处坐了下来。他身上的杀气,依旧浓郁得如同实质。
    典庆看看他,又看看高景,见高景微微点头,才默不作声地继续转动著烤架。
    高景將书合起,塞回腰间,看著沉默不语的黑白玄翦,主动开口问道:“你现在,是个什么状態?”
    黑白玄翦的目光,始终盯著那跳动的火焰,仿佛要將自己的灵魂也投入其中。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不知道。所以,来问你。”
    “我一直以为,我已经死了。直到那日,你那一指点在我的眉心……”他抬手,摸了摸眉心那道浅浅的疤痕,“我好像……突然从一场漫长的睡梦中醒了过来,却再也睡不著了。”
    高景皱著眉,若有所思:“我有点猜测,也不知对不对。按我们儒家的说法,修行有『定』、『静』、『安』、『虑』、『得』几个境界。你当日的状態,是越过了『定』境,直接沉入了极深的『静』境之中,甚至能映照出他人的『意』。但作为一个人,不可能没有自己的『意』。我那一指,不过是將你沉睡的本心唤醒。本心甦醒,你自己的『意』便开始重新萌发,与你那单一的『静』境產生了衝突。简单来说,我把你从『静』境,给打了出来……是不是没听懂?”
    黑白玄翦默默地回了一个字:“嗯。”
    高景一阵无语。跟一个顶级杀手讲心学境界,確实有点对牛弹琴。他想了想,换了个更通俗的说法。
    “每个人生下来,都有一颗无善无恶的本心。隨著成长,本心不断『认知』世界,从而產生『意动』。比如饿了想吃东西,这是『天理』。但吃过一次美食,就想吃更多美食,这便是『人慾』,是贪念在动。”
    “而你,在某个特殊的环境下,所有的『意』都消失了,只保留了一个念头,那便是仇恨。这种情况太极端,也太罕见。我那一指,只是让你那颗沉睡的本心,重新开始『认知』,重新开始『意动』。所以,你才会感到迷茫。”
    黑白玄翦默默地听著,片刻后问道:“你是想让我,放弃仇恨?”
    “怎么会?”高景笑了,“儒家从不反对復仇。孔师说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遇诸市朝,不反兵而斗!只是,你的仇恨,总得有个根源吧?你如今本心已醒,那『认知』到自己的仇人,究竟是谁了吗?”
    黑白玄翦思索了许久,他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典庆,隨即又摇了摇头:“不是你。芊芊虽死於你手,但我的仇人,不是你……”
    典庆脸色复杂,低声道:“对不起!”
    玄翦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火焰之上,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痛苦。
    “魏庸?他已经死了……”
    “魏王?整个魏国?”
    “罗网?秦国?还是……我自己?”
    他喃喃自语,眼神愈发迷茫。
    高景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轻声道:“继续向內求索,问问你的本心。”
    渐渐的,黑白玄翦的眼神,亮了起来。他猛地抬头,看向高景,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了!”
    高景笑著示意他继续。
    “我的仇人……是这片乱世!是这该死的乱世,造成了芊芊的死亡!”
    高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的声音,轻声说道:
    “那就……结束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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