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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崩盘的奴隶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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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荒路上:只有我能看到隐藏提示 作者:佚名
    第15章 崩盘的奴隶市场
    鬼市的深处,原本是用来交易牲口的围栏区,现在关满了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混合著排泄物和绝望的气息。
    “来看看啊!大户人家的丫鬟!会琴棋书画!只要五升米!五升米就带走!”
    “刚满月的奶娃!没断奶!谁家缺儿子的,给口吃的就换!”
    叫卖声此起彼伏,但这声音里没有生意兴隆的热闹,只有濒临崩溃的歇斯底里。
    陈源带著铁牛,推著那辆装满石灰和半袋米的车,缓缓走过这片人间地狱。
    铁牛脸上蒙著布,手里提著九环大刀,像尊凶神一样护在陈源身侧。周围那些饿红了眼的流民虽然对车上的米袋子垂涎欲滴,但在衡量了一下铁牛的胳膊粗细后,都理智地选择了退缩。
    陈源的目光冷漠地扫过一个个摊位。
    【落魄秀才的女儿】
    標价:3升米。
    状態:重度营养不良。
    潜力:f(只能做粗活)。
    【青楼头牌】
    標价:10斤米。
    状態:梅毒潜伏期。
    警告:买回去就是买个祸害。
    这一路走来,陈源看到了太多的人伦惨剧。
    为了活命,父亲卖女儿,丈夫卖妻子。在这个黑死病蔓延、粮食断绝的孤城里,道德是最先被拋弃的东西。
    曾经价值连城的人口,现在成了最大的负资產——因为人活著就要吃饭。
    “哥,这些人……咋像卖牲口一样?”
    铁牛嗡声问道,眼神里满是困惑。在他朴素的价值观里,人是不能卖的。
    “因为现在粮食比人贵。”
    陈源的声音透过蒙脸的布条,显得有些闷,“记住了铁牛,在这个世道,只有手里有粮,你才是人。否则,你就是那笼子里的肉。”
    走到鬼市尽头,是一个规模较大的牙行(人贩子窝点)。
    这里原本是平阳县最大的“人市”,但现在,那个姓周的牙行老板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快点!都给我站起来!精神点!”
    周老板手里拿著鞭子,抽打著笼子里的“货物”,对著围观的几个买家大声吆喝:
    “各位爷!看看这批货!都是以前只有官老爷才买得起的极品!现在为了回笼资金,不要钱了!给粮就换!”
    他必须得跑了。
    城里的瘟疫越来越凶,他听说西门那边只要给钱就能偷著出去。但他手里的银子不够,必须把这批“存货”变现,换成粮食和买路钱。
    否则带著这几十张吃饭的嘴,他还没出城就被吃穷了。
    陈源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了牙行最显眼的那个大笼子上。
    笼子里关著三个女人。
    一个穿著残破的绸缎,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难掩姿色,正在哭哭啼啼。
    一个身材丰满,眼神勾人。
    还有一个……缩在最角落,浑身裹满了黑泥,像个乞丐,头髮乱蓬蓬地遮住了脸,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快死了。
    周围几个买家正围著那个穿绸缎的女人评头论足。
    “这娘们儿不错,以前是哪家的?”
    “听说是城东赵员外的小妾,赵家死绝了,被抓来的。”
    “那个丰满的好生养,能干活。”
    周老板见有戏,立刻凑上去推销:“爷!这可是好货色!只要一百斤米!哪怕五十斤也行!”
    没人理会角落里那个“泥猴子”。
    毕竟买个奴隶回去是要干活或者暖床的,那个看著就快断气的脏女人,买回去除了浪费粮食还能干啥?
    陈源却眯起了眼睛。
    【万物洞察】开启。
    视线穿透了那些表象。
    【绸缎女(赵氏)】
    潜力:c。
    性格:骄纵 / 懒惰。买回去就是个祖宗。
    【丰满女】
    潜力:d。
    健康:肺结核早期。
    最后,陈源的目光定格在那个缩在角落、仿佛已经是一具尸体的“泥猴子”身上。
    在那蓬乱的头髮和厚厚的污泥之下,一个璀璨夺目的金色词条正在缓缓浮现,刺得陈源眼睛生疼。
    【苏晚(化名:阿丑)】
    真实身份:前朝户部尚书之孙女(家族获罪流放,途中逃脱)。
    核心天赋:
    【人形计算机】:过目不忘,心算速度极快。能对庞大的物资、帐目进行毫釐不差的管理。
    【统筹规划】:內政能力 s级。只要给她资源,她能让一个乱糟糟的营地运转得像瑞士钟錶一样精密。
    【医理精通】:久病成医,熟读《千金方》,懂得草药辨识与防疫。
    当前状態:深度偽装。
    她在脸上涂抹了锅底灰和粪水混合物,以掩盖容貌,防止被侵犯。
    她在装病(龟息术),降低存在感,等待真正的机会。
    忠诚度获取难度:极高(智商极高,极度理智,只臣服於更强者)。
    s级內政!
    还会医术!
    这就是陈源现在最缺的拼图!
    有了她,那两百斤米怎么吃、怎么分配,石灰怎么用,瘟疫怎么防,甚至將来怎么管家,都不用陈源操心了。
    这哪里是奴隶,这是宰相之才!
    陈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
    他知道,这笔买卖得做得漂亮。不能表现出太想要,否则这奸诈的牙行老板会坐地起价。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装作看热闹的样子。
    “老板,这批货怎么卖?”陈源指了指那个绸缎女。
    周老板一看陈源身后的车(虽然盖著布,但轮廓看著像粮袋),眼睛立刻亮了:“爷!您有眼光!这可是赵员外的小妾!一百斤米!不,八十斤!给您打个折!”
    陈源嗤笑一声,摇摇头:“八十斤?现在的米价,八十斤能买你全家的命。算了,买不起。”
    说完,他转身欲走。
    “哎哎哎!別走啊爷!”周老板急了,好不容易来个有粮的主儿,哪能放跑了,“您开个价!只要给粮,怎么都行!”
    陈源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在笼子里扫了一圈,最后一脸嫌弃地指了指角落里的苏晚。
    “那个快死的,怎么卖?”
    周老板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苏晚,心里暗骂一句晦气。那个泥猴子是他在路边捡的,本来想充个数,结果这几天不吃不喝,看著就要咽气了。
    “爷,您要那个?那个……那个脏了点,但洗洗还能用……”周老板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我缺个试毒的。”
    陈源隨口胡扯,“家里有点发霉的陈米,不敢吃,买个便宜货回去先尝尝。要是吃不死人,我们再吃。”
    这个理由很合逻辑。乱世里,人命確实有时候就是用来试毒的。
    “便宜!这个便宜!”周老板大喜过望,这烂货能卖出去就是赚,“给您个实诚价,十斤米!这可是大活人!”
    “十斤?”
    陈源冷笑,“十斤米够我们兄弟吃两天了。两斤。多一粒米都没有。”
    “两斤?!”周老板脸都绿了,“爷,这可是肉钱都不够啊……”
    “铁牛,走。”陈源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卖!卖卖卖!”周老板崩溃了。两斤就两斤,总比烂在手里还要搭个裹尸席强。
    “快!把那个阿丑拖出来!”
    笼门打开。
    两个伙计捂著鼻子进去,像拖死狗一样把苏晚拖了出来,扔在地上。
    苏晚一动不动,就像真死了一样。
    陈源从车上解开袋子,用隨身带著的一个破碗,舀了两碗米,倒在周老板的破布袋里。
    “钱货两讫。”
    周老板看著那两碗白花花的精米,眼睛都直了。精米啊!现在市面上全是掺了沙子的糙米,这可是硬通货!
    “嘿嘿,爷大气!您带走!这货归您了!”
    陈源走到苏晚面前。
    他没有叫铁牛帮忙,而是自己蹲下身。
    “別装了。”
    陈源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再装,我就把你扔到隔壁的运尸车上去。”
    地上的“尸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那个一直埋在乱发里的头,缓缓抬了起来。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
    没有恐惧,没有麻木,只有如深潭般的冷静和审视。即使脸上涂满了污秽,即使身体虚弱到了极点,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就像是落入凡间的凤凰,虽然折了翼,但傲骨犹存。
    【系统提示】
    博弈开始。
    苏晚心理活动:这个男人发现了我的偽装?他是谁?他想干什么?
    建议:直接展示你的价值。对於聪明人,不需要哄骗。
    陈源看著那双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把手里的水袋(里面是煮沸过的凉白开)递了过去。
    “喝了它。然后起来干活。我不养閒人,哪怕你是尚书的孙女。”
    听到“尚书孙女”这四个字,苏晚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本冷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骇杀意。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一旦暴露,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但下一秒,她看到了陈源眼中的戏謔。
    那是一种“我知道你的一切,但我不在乎”的眼神。
    苏晚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伸出满是泥垢的手,接过水袋,仰头灌了一大口。
    “好。”
    她的声音沙哑,但清晰有力。
    陈源站起身,对著铁牛挥挥手。
    “铁牛,把她放到车上。咱们捡到宝了。”
    铁牛挠挠头,看著这个脏兮兮的瘦弱女人,实在不明白这算哪门子宝。但他听哥的话,伸出一只手,像抓小鸡一样把苏晚拎起来,轻轻放在了装满石灰的独轮车顶上。
    夕阳下。
    陈源推著车,车上坐著未来的帝国女相,旁边跟著未来的护国战神。
    这支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队伍,正满载而归,驶向那个唯一的安全屋。
    而苏晚坐在高高的石灰袋上,看著推车的陈源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他能一眼看穿我的偽装?
    为什么……他给我一种比爷爷还要深不可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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