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內訌:清君侧的闹剧与敞开的北大门
逃荒路上:只有我能看到隐藏提示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內訌:清君侧的闹剧与敞开的北大门
九月。 南京,秦淮河畔。
如果说北方的天空是钢铁与硝烟般灰色的,那么南京的天空就是脂粉与綺梦般粉红色的。 虽然江北局势紧张,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江南的繁华,甚至更加畸形地热闹起来。
“听说了吗?北边的陈阎王又杀了一批人!” “管他呢!来来来,喝!这是刚从苏州运来的陈酿!”
画舫之上,丝竹悦耳。 因为北方的战乱,大量不想接受“新政”盘剥的北方士绅、皇亲国戚,带著几辈子积攒的金银细软逃到了南京。 这些避难资本的涌入,让南京的房价、地价、物价飞涨,也让奢侈品市场火爆异常。 满大街都是身穿綾罗绸缎的“难民”,手里挥舞著银票,只为求一夕之欢。
然而,在这醉生梦死的表象下,朝堂上的刀光剑影却比战场更寒冷。
南京皇宫,武英殿。 首辅马士英正处於权力的癲狂期。他依靠拥立弘光帝上位,现在正忙著清洗政敌——主要是东林党和復社的文人。
“陛下!东林余孽亡我之心不死!” 马士英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他们虽然在朝中没人了,但在武昌,还有个左良玉!那可是东林党养的兵!” “左良玉拥兵自重,听调不听宣,若不除之,必为大患!”
龙椅上的弘光帝朱由颂,手里正把玩著一只蛐蛐,昨晚刚花五百两买的。 “爱卿看著办吧……只要別让他们吵到朕就行。”
“臣遵旨!” 马士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並没有想过要抗北,他的眼里只有內斗。 一道道措辞严厉的“削藩”詔书,伴隨著锦衣卫的密探,从南京发往了武昌。
武昌,寧南侯府。
左良玉(架空)看著手中的朝廷邸报,气得把桌子掀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老子在前面挡李自成,其实是在观望,马士英那条老狗在后面捅老子刀子!” “削我的兵权?查我的粮餉?” 左良玉拔出佩剑,砍断了面前的案几。 他不是忠臣,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军阀。军阀的逻辑很简单:兵就是权,谁动我的兵,我就杀谁。
“大帅,怎么办?”部將们纷纷鼓譟。 “反了吧!咱们顺流而下,杀进南京,抢了那鸟位!”
“不可造反。” 左良玉阴沉著脸,眼珠一转。 “咱们是大明忠臣。” “传令下去!全军拔营!” “打出旗號:奉太子密詔(假的),清君侧,除奸臣马士英!”
消息传回南京,满朝文武嚇尿了。 不是怕北边的陈源,是怕西边的左良玉。 因为陈源还在黄河边上搞基建,而左良玉可是真的要来“清君侧”(杀全家)的。
“快!调兵!调兵!” 弘光帝嚇得连蛐蛐罐都摔了。 “江北四镇呢?史可法呢?” “快让他们回来!別守淮河了!別管陈源了!” “先挡住左良玉!绝不能让他过九江!”
一道道金牌令箭火速发往江北。 督师史可法虽然痛心疾首,但他也是大明的臣子,必须听令。 於是,最荒诞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驻扎在扬州、淮安一线,用来防备北方铁骑的南明精锐部队,在一夜之间全部撤离,调转枪口去对付自己人。
长江以北,瞬间变成了一片军事真空。 大明的北大门,就这样向陈源敞开了。 甚至连门槛都拆了。
北京,摄政王府。 银安殿。
巨大的军事地图前,陈源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暗影司的急报像雪片一样飞来。
“王爷!千载难逢啊!” 亲卫激动得满脸通红,手指重重地戳在扬州的位置。 “史可法撤了!江北没人了!” “只要有一万骑兵,三天就能饮马长江!五天就能在南京城头尿尿!”
严铁手也站了出来,一脸兴奋: “主公,我们的后勤已经准备好了。蒸汽船虽然不多,但过江足够了。” “趁他们狗咬狗,一锅端了!”
所有將领都在请战。 这是军事常识:敌人內乱,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然而,陈源没有说话。 他背著手,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只有苏晚注意到了他的笑意,那是一种看著猎物落入陷阱的、极其冷静的笑。
“不。” 陈源停下脚步,吐出一个字。
“啊?”亲卫愣住了,“王爷,这……这都不打?过了这村没这店啊!”
“打下来容易。” 陈源指著地图上的江南。 “但然后呢?”
“比起兵刃相接,我更希望和平收復。” 陈源转过身,看著眾人。 “北方的富户都跑过去了,带去了那么多的白银。” “马士英和左良玉虽然在打,但他们手里都有粮,有钱,有兵。” “如果我现在大军压境,他们会怎么样?”
苏晚思索片刻,答道: “他们会立刻停战,联手抗北。毕竟在他们眼里,我们才是要挖他们祖坟的人。” “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联合军队、钱粮充足、且依託长江天险的统一战线。” “而且……”苏晚补充道,“强攻会打烂江南。那些工厂、织机、熟练工匠,都会毁於战火。”
“聪明。” 陈源讚许地点了点头。 “我不要一个被打烂的废墟。” “我要一个完完整整、能给新朝输血的【经济殖民地】。”
陈源走到桌前,拿起一枚“弘光通宝”(南明新发的铜钱),轻轻一吹。 “现在的南明,就像是一个得了富贵病的胖子。” “虚火旺,內里空。” “既然他们把江北的大门敞开了,那我们就进去。” “但不是派军队进去。”
陈源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王胖子。 “胖子。”
“臣在!”王胖子在那数钱,听到点名赶紧站起来。
“你的【皇商商团】组建得怎么样了?”
“回摄政王,早就饥渴难耐了!”王胖子嘿嘿一笑。 “玻璃、香皂、镜子、羊毛布……还有咱们淘汰下来的旧鸟銃,都堆满了天津的仓库。”
“好。” 陈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南边现在忙著打內战,肯定急需军火来杀自己人,急需奢侈品来麻醉自己。” “传令:全线开放边贸。” “把你的人撒出去。” “去跟马士英做生意,卖给他镜子和香水,让他送给弘光帝的妃子。” “去跟左良玉做生意,卖给他旧火枪,让他去打马士英。”
“我要用贸易,把他们手里的银子吸乾。” “我要用元票,去兑换他们的铜钱和真金白银。” “我要让他们的粮价飞涨,让他们的百姓只认新朝的钱,不认大明的钱。”
陈源將那枚弘光通宝拍在桌子上。 “啪!” “这一仗,不流血。” “我要用经济战,把南明买下来。” “等他们手里只剩下咱们印的纸,而没有一粒米的时候……” “那时候,自然不战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