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土改:轰塌的坞堡
逃荒路上:只有我能看到隐藏提示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土改:轰塌的坞堡
新元元年,十月初一。 江南,常州府无锡县,沈家庄。
这里是江南典型的宗族聚居地,也是一颗最难啃的铜豌豆。 沈家乃是无锡巨族,良田万亩,依山傍水修了一座巨大的沈家堡。墙高两丈,护城河宽三丈,甚至还架设了土炮和抬枪。 在朝廷眼里,这里是纳税大户;在百姓眼里,这里是阎王殿。
此刻,沈家堡吊桥高悬,寨墙上站满了手持鸟銃和长矛的家丁。 而在寨门前,几个穿著灰色制服的“土改工作组”成员被绑在旗杆上,被打得遍体鳞伤。
“太爷有令!” 寨墙上,沈家大管家扯著嗓子喊道: “沈家庄乃是祖宗基业,概不丈量!什么新红契,那是乱臣贼子抢地的把戏!” “识相的赶紧滚!否则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点了天灯!”
五百米外。 陈源骑在马上,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他的身后,是第一队近战兵,以及那个刚刚“转正”的炮兵连。
“哥,这帮土豪劣绅太囂张了!” 铁牛气得直喷粗气。 “让俺带突击队衝上去!炸开那个乌龟壳!”
“不用拿人命填。” 陈源摇了摇头。 他微微眯起眼睛,开启了【万物洞察系统】。
“嗡——” 视野瞬间数据化。 沈家堡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青砖墙壁,在陈源眼中变成了半透明的线条结构。
【建筑结构扫描】 目標:沈家庄坞堡,防御等级:b+ 火力配置:土炮 4 门,射程不足 300 米,鸟銃 50 支。 结构分析:
正面墙体:厚度 1.5 米,糯米灰浆浇筑,极为坚固。
侧面死角:无。
致命弱点:东南角钟楼下方。
原因:地下水位侵蚀,地基常年受潮软化。且钟楼承重过大,结构应力已达临界点。
战术建议:使用 12 磅实心弹,以 15 度仰角轰击该点。只需 1 发,即可引发生连锁坍塌,直接砸毁后方的宗族祠堂。
“看到东南角那个钟楼了吗?” 陈源抬起马鞭,指了指那个掛著“沈氏宗祠”大匾额的建筑上方。
“看到了。”炮兵连长回答,“但那里不是正门啊。”
“打那里。” 陈源的声音冷酷而自信。 “標尺 450,仰角 15,装药 3 斤。” “一发。”
“准备——!” 炮兵连长虽然疑惑,但出於对摄政王的绝对盲信,立刻调整了炮口。 黑洞洞的 12 磅野战炮昂起头,对准了那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钟楼角落。
寨墙上,沈家大管家还在叫囂: “哈哈哈!北蛮子怕了!不敢……怎么只有一门炮动了?这是看不起谁呢?” 沈太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著铁胆,冷笑道: “除非他是神仙,否则別想轰开我这沈家铜墙铁壁!”
“放!” 陈源轻轻挥手。
“轰——!!!” 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白烟腾起。 一枚黑色的铁球呼啸而出,划破长空。 系统在陈源的视野中画出了一条完美的红色拋物线,终点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红色高亮的弱点上。
炮弹带著巨大的动能,狠狠地砸进了钟楼下方的墙根。 “咔嚓!” 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抽走了积木底层的关键一块。 原本就已经脆弱不堪的地基瞬间粉碎。 高耸的钟楼失去了支撑,向內侧倾斜。 然后,带著雷霆万钧之势,轰然倒塌!
“轰隆隆——” 数万斤的砖石瓦块,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后方那座气派非凡的“沈氏宗祠”屋顶上。 那是沈家的精神图腾,是族权的象徵。 现在,它塌了。 大梁断裂,瓦片横飞,里面的祖宗牌位被砸得稀巴烂。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沈太爷的太师椅被气浪掀翻,整个人灰头土脸地滚在地上,手里的铁胆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祖宗!我的祖宗啊!” 他看著变成废墟的祠堂,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这……这是妖法?!” 家丁们嚇傻了。 指哪打哪?一炮就把祖宗祠堂给端了? 这还打个屁啊! “投降!別打了!神仙爷爷饶命!” 还没等陈源下令第二轮齐射,寨墙上的白旗就已经像树林一样竖了起来。
“这就是科学。” 陈源放下望远镜,嘴角笑了笑。 “但是在他们眼里,这就是天罚。” “进寨。”
半个时辰后。 沈家庄晒穀场。
沈太爷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来,和其他几个平时作威作福的族老跪成一排。 而全村的佃户,包括那几个被解救出来的土改工作组成员,都围在四周。 佃户们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迷茫,最后变成了……狂热。
陈源站在高台上。 他面前摆著两个大火盆。 左边的箱子里,装的是从沈家密室搜出来的旧地契和高利贷借据。 右边的箱子里,装的是崭新的、盖著鲜红官印的新地契。
“点火。” 陈源指了指左边。
火焰腾起。 那些束缚了沈家庄百姓几辈子、让他们世世代代当牛做马的卖身契、借据,在火光中捲曲、发黑,最后化为灰烬。 看著那跳动的火焰,不少老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不是悲伤,那是解脱。 那是压在心头的大山被搬走的轻鬆。
“沈阿四。” 陈源看著系统提示,点了一个佃户的名字。 【万物洞察·民心扫描】 姓名:沈阿四 身份:佃农三代。
“草……草民在!” 沈阿四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想跪下。
“站著。” 陈源一把拉住他。 “新朝不兴跪。” “你的腿没断,你的骨头也不能断。”
陈源从右边的箱子里拿出一张红契,递给他。 “这是你那五亩地的地契。” “上面写著你的名字。” “从今天起,这地归你了。” “不用交七成租子,只用交一成公粮。” “剩下的,全是你的。”
沈阿四颤抖著接过那张纸。 他摸了摸上面红色的印泥,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是真的。 “王爷……王爷万岁!” 沈阿四举著地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
“王爷万岁!” “新朝万岁!” 晒穀场上,几千名佃户齐声欢呼。 声浪震天,彻底盖过了废墟中沈太爷的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