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逆向:指甲划玻璃与水力拉出的真理
逃荒路上:只有我能看到隐藏提示 作者:佚名
第171章 逆向:指甲划玻璃与水力拉出的真理
南京,雨花台兵工厂,绝密车间。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有几千个人同时用指甲在划玻璃。 “吱——嘎——” “吱——嘎——”
严铁手满眼血丝,头髮乱得像鸡窝。他正蹲在一根刚刚铸造好的、还散发著余温的铁管前,手里拿著一把特製的合金钢凿子。 “轻点!轻点!別刻歪了!” 他衝著旁边的一名老工匠吼道。
那名老工匠已经是满头大汗,手都在抖。 “尚书大人,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啊!” 工匠把凿子一扔,带著哭腔说道: “这炮膛本来就硬,用了好铁,还要在里面刻出那种……转著圈的槽。” “还要刻六条!还要深浅一致!还要间距相等!” “稍微手抖一下,这根炮管就废了!”
道理大家都懂:让子弹旋转,就能飞得稳、打得远。 但工艺达不到。 在没有精密工具机的年代,刻画膛线全靠老师傅的手感。
严铁手瘫坐在地上,看著那一排排等待加工的毛坯炮管,绝望了。 “三天……” “按现在这个速度,十个老师傅,三天也刻不完一根。” “荷兰人有六十四门炮,我们造著这么费劲。” “这仗还怎么打?”
“谁让你用手刻的?” 一个冷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严铁手猛地抬头,看见陈源走了进来。 陈源身后跟著几名卫兵,抬著几个巨大的木箱子。
“主公!我也没办法啊!” 严铁手把凿子递给陈源,苦笑道: “这膛线太精密了,稍微有点偏差,炮弹就会卡住炸膛。除了咱们这里最好的八级钳工,没人能干。”
“严老,你的路走窄了。” 陈源接过凿子,隨手扔进废料桶。 “工业化,不是让更多的人去干活。” “而是用机器去干人干不了的活。”
陈源打了个响指。 “嗡——” 【万物洞察系统·蓝图兑换】开启。 消耗国运点数:500点。 兑换目標:【早期工业级·水力螺旋拉床图纸】。
卫兵打开木箱。 里面装的不是別的,是一根长长的、表面刻著精密螺旋纹路的“丝槓”,这是系统直接具现化的核心部件,车床还车不出这么標准的螺纹。
“这是……”严铁手凑过去,眼睛瞬间直了。
“这是母机。” 陈源指著那根丝槓,开始讲解原理。 “把它连在水车的主轴上。” “水车转动,带动丝槓旋转推进。” “丝槓的前端,安装这把硬质合金拉刀。”
陈源拿起一把形状奇怪的刀具,上面有六个突出的齿。 “刀头在炮膛里推进,因为丝槓的作用,它会一边前进一边旋转。” “只要走一遭。” 陈源做了一个“捅”的动作。 “六条完美的膛线,就一次成型了。”
严铁手的嘴巴张成了o型。 他在脑海里飞快地推演了一遍。 “天才……这是天才的设计啊!” “把人的手感变成了机器的死轨跡!只要丝槓不弯,刻出来的线就绝对不会歪!” “快!把后山的瀑布利用起来!架水车!”
三个时辰后。 兵工厂后山的溪流旁。
一座怪模怪样的机器架设了起来。 巨大的水轮在水流的衝击下轰隆隆地转动,通过齿轮箱,带动那根精密的丝槓缓缓旋转。
“滋——滋——滋——” 这一次,不再是令人牙酸的凿击声,而是流畅的、令人愉悦的金属切削声。 那是工业美学的乐章。
拉刀在巨大的扭力下,坚定地钻入炮膛。 捲曲的铁屑像花朵一样从炮口绽放出来。 仅仅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拉刀穿透而出。
“停机!” 严铁手颤抖著手,举起油灯,往炮膛里照去。 只见光洁的內壁上,六条深浅一致、间距完美、带著优美螺旋弧度的膛线,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寒光。
“成了!成了啊!” 严铁手抱著那根炮管,狂亲了一口,满脸油污却笑得像个孩子。 “十五分钟一根!比手工快了一千倍!” “而且这精度……简直像艺术品!”
“组装!” 陈源下令。
工匠们立刻將炮管装上炮架,这是一门经过轻量化设计的 12 磅野战炮,为了適应船上的顛簸,特意加固了底座。
【系统鑑定】 物品:新朝一型·线膛加农炮 口径:105mm 身管倍径:l/30 初速:450m/s 最大射程:3500米 有效射程:2500米,在此距离上,散布误差小於 5 米。 评价:跨时代的狙击枪。虽然射速不如滑膛炮,但它能让你的敌人在看到你之前就去见上帝。
“拉出去,试炮。” 陈源指著远处的靶场。 靶子设置在 2500 米外。在这个距离上,肉眼看过去就是一个小黑点。荷兰人的大炮打到这里,炮弹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轰!” 一声清脆的炮响。 特製的长锥形炮弹旋转著飞出炮口。 几秒钟后。 远处那个代表“荷兰旗舰”的木靶,瞬间炸裂,木屑横飞。
“正中靶心!” 观察员挥舞著红旗,声音都变调了。
“好!” 陈源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这就是代差。 荷兰人的有效射程是 1000 米。 我们是 2500 米。 这中间的 1500 米,就是单向屠杀区。
“严铁手。” 陈源转过身,看著那些正在飞速运转的水力拉床。 “我要五十门。” “我要把咱们的那些小沙船,全部变成能咬死大象的毒蜂。”
“保证完成任务!” 严铁手敬了一个不太標准的军礼,转身投入了疯狂的生產中。 炉火映照著他狂热的脸庞。 工业化的齿轮,终於咬合上了战爭的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