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单向屠杀
逃荒路上:只有我能看到隐藏提示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单向屠杀
午后,长江鹅鼻嘴水道。
隨著那颗红色的信號弹在空中炸裂,原本死寂的芦苇盪瞬间沸腾。 “哗啦——” 无数偽装草蓆被掀开。 三百艘低矮、丑陋、甚至有些寒酸的“蚊子船”,像一群飢饿的食人鱼,从四面八方浮出水面。
它们並没有衝锋。 相反,它们极其狡猾地停在了距离荷兰舰队1800米至2000米的位置。 这个距离,对於新朝的线膛炮来说是“舒適区”。 但对於荷兰人的滑膛加农炮来说,是“绝望区”。
“上帝啊!那是什么鬼东西?!” 荷兰旗舰“巴达维亚號”上,科恩司令看著那些只有一层甲板、却扛著一门巨大火炮的小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疯了吗?这种小船开一炮就会散架吧?”
“开火!击沉他们!” 科恩怒吼道。
“轰!轰!轰!” 荷兰舰队率先开火了。 十二艘盖伦船的侧舷喷出浓烟,数百枚实心弹呼啸而出。 声势惊人,仿佛要把江水煮沸。
然而,下一秒,科恩绝望了。
那些黑色的铁球在空中划出拋物线。 飞过 1000 米……劲头依然十足。 飞过 1200 米……速度开始衰减。 飞过 1400 米……重力战胜了动能。
“噗通!噗通!噗通!” 无数水柱在距离蚊子船队还有足足四五百米的地方腾起。 就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水墙,把死亡挡在了外面。 新朝的水手们甚至都没有躲避,他们站在甲板上,指著那些落水的炮弹,发出了嘲弄的鬨笑。
“够不著!哈哈!他们够不著!” 郑芝豹站在指挥船上,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辈子打仗,从来没这么爽过! 之前是被红毛鬼子吊著打,今天终於轮到老子吊打他们了!
“传令!” 郑芝豹拔出腰刀,指向前方那像待宰肥猪一样的巨大战舰。 “稳住!別往前冲!” “就在这儿打!” “把他们的屎都给我打出来!”
陈源传达了具体的作战指令: “不要击沉。那是我们的战利品。” “瞄准桅杆。打断他们的腿。”
这道命令极其残酷。 如果不打船体,荷兰人就不会沉,但他们会失去动力,只能在江面上绝望地挨打。
“新朝一型”线膛炮的炮位上。 炮手们纷纷把眼睛贴在了8倍光学瞄准镜上。 在高清的视野里,远处荷兰战舰那高耸的、掛满风帆的桅杆,就像是一根根巨大的牙籤,清晰可见。
“风偏修正完毕。” “標尺 1800。” “目標:敌先锋舰『西兰號』主桅。” “放!”
“砰——!!!” 三百门线膛炮並没有齐射,而是开始了自由猎杀。 这是一种独特的、令人心悸的射击节奏。 不像滑膛炮那样乱轰,每一发炮弹都带著明確的目的。
一枚长锥形的炮弹,高速旋转著撕裂空气。 它极其稳定地穿过 1800 米的空间。 精准地撞击在了“西兰號”那根三人合抱粗的主桅杆中部。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坚硬的柚木桅杆瞬间炸裂,木屑纷飞。 巨大的主桅失去了支撑,在重力的作用下缓缓倾倒。 连带著上面几百平方米的帆布、复杂的索具,像一张巨大的裹尸布,轰然砸向甲板。
“啊——!!!” 甲板上的荷兰水手被砸得血肉模糊。 更要命的是,倒下的桅杆和帆布彻底遮住了侧舷的炮位,甚至缠住了舵轮。 “西兰號”瞬间瘫痪,像个醉汉一样在江流中打转。
紧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 “砰!砰!砰!” 这不再是战爭。 这是拆迁。 这是外科手术。
孙云球磨製的镜片,让大新朝的炮手变成了死神。 他们像在练习打靶一样,一根接一根地敲断荷兰人的桅杆。 仅仅半个时辰。 原本威风凛凛、白帆遮天的荷兰舰队,变成了一群禿顶的癩皮狗。
“巴达维亚號”舰桥。 科恩司令瘫坐在地上,假髮都歪了。 他看著周围的一片狼藉。 哪怕是最坚固的旗舰,此时也已经被打断了前桅和后桅,只剩下半截光禿禿的主桅在风中淒凉地摇晃。
“这是魔鬼……” 科恩颤抖著嘴唇。 “那么小的船……为什么能打那么远?” “那么远的距离……为什么能打那么准?” “这不科学!这违背了上帝的法则!”
但他没有时间思考神学问题了。 因为失去了风帆动力,加上东南风的劲吹,失去控制的荷兰战舰开始在狭窄的航道里互相碰撞。 “轰隆!” 一艘护卫舰失控撞上了旗舰的尾部,把艉楼撞塌了一半。 乱了。 全乱了。 所谓的战列线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堆漂浮的烂木头。
这时候。 那艘之前“逃跑”的“黑龙號”,又像幽灵一样转了回来。 它冒著黑烟,凭藉蒸汽动力,灵活地横在了航道的出口处。 正好堵住了荷兰人唯一的退路。 在这个位置上,黑龙號的所有侧舷火力都能发挥,而荷兰人只能用船头那几门可怜的小炮还击。
陈源站在黑龙號的船头,看著眼前这支已经废掉的舰队。 系统界面上,胜率已经跳到了 100%。
【万物洞察·战损评估】 敌方:
12 艘主力舰:全部丧失动力。
人员伤亡:超过 30%。
士气:崩溃。
我方:
蚊子船:损失 3 艘。
伤亡:15 人。
“结束了。” 陈源淡淡地说道。
他举起手中的大喇叭。 用纯正的荷兰语,系统翻译包,喊道:
“科恩司令。” “虽然你给我送了天花毯子,但我还是给你一个机会。” “降旗。” “或者餵鱼。”
科恩看著远处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又看了看周围惨叫的水手和燃烧的甲板。 他闭上眼睛,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他知道,大航海时代的歷史,从今天起,要改写了。 荷兰人的海上马车,在中国人的家门口,翻了。
“升白旗……” 科恩用尽最后的力气下令。 “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