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惊变:被绕过的马奇诺
逃荒路上:只有我能看到隐藏提示 作者:佚名
第180章 惊变:被绕过的马奇诺
新元元年,十二月一日。 北京南郊,大兴工业新区。
如果不看日期,你会以为这是盛夏。 数千根烟囱喷吐著白烟,將天空染成了灰色。巨大的蒸汽锤撞击声、高炉的轰鸣声、火车的汽笛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震耳欲聋的工业交响乐。
王胖子陪著陈源视察这片刚刚扩建完成的厂区。 “主公您看,那是第三轧钢厂,专產铁轨。” “那是第二纺织厂,里面的女工有五万人,用的都是新式珍妮机。” “还有那边,那是给流民盖的『幸福里』小区,虽然挤了点,但这大冬天的有暖气,大傢伙都感恩戴德呢。”
陈源看著这片繁华的景象,心中却只有沉重。 这里是新朝的命根子。 每一块钢板,每一颗子弹,每一件棉衣,都產自这里。 但为了追求物流效率,这片巨大的工业区完全没有城墙。 它就这样赤裸裸地摊开在华北平原上,像一个衣著华贵却手无寸铁的妇人。
“铁牛那边有消息吗?” 陈源端起一杯热茶,手却有些微微发颤。这是一种直觉,一种身为穿越者对歷史走向被扰动后的不安。
王胖子正趴在巨大的地图上標註后勤线,闻言抬头苦笑: “主公,您又不是不知道,那是陕西,离这儿两千多里地呢。八百里加急的红翎信使,跑死三匹马也得跑四五天。” “最新的战报还是五天前的:铁牛元帅已经攻破潼关,正在追著李自成那只『瞎眼虎』往秦岭里钻。” “铁牛说了,这回要把流寇的根给刨了,省得以后还担心西面。”
“刨根……” 陈源盯著地图上“西安”的位置,眉头越锁越紧。 上个月,是他亲自批准铁牛西进的。 理由很充分:海战刚结束,也没什么事,后方不能有流寇捣乱。 但现在回过头看,这一步棋,走得太顺了。 李自成那个老油条,突然跳脚出来,怎么会这么轻易就露出一副“我要完蛋了”的样子,引诱铁牛主力深入秦岭?
“东边呢?”陈源目光转向山海关。
“卢象升督师那边倒是稳如泰山。” 王胖子指了指辽东方向。 “皇太极疯了,这半个月天天用红衣大炮轰关城。卢督师把所有兵力都填在城墙上了,连预备队都用上了,正在跟皇太极对峙。”
【万物洞察系统·战略復盘】
西线:铁牛第一兵团(重装步兵 5 万人) -> 被深度牵制(无法回援)。
东线:卢象升关寧兵团(守城步兵 8 万人) -> 被死死钉住(无法分兵)。
南线:新编第二兵团(海战配合部队) -> 还在徐州(路途遥远)。
中枢北京:兵力真空。
守军:新兵 2 万人,训练度较差。
枪兵:5000 人。
陈源手中的茶杯猛地顿在桌上。 “不对劲。” “太巧了。” “就像是……有人算准了我手里没牌了。”
就在这时。 “嗡——!!!” 陈源脑海中一直处於静默待机状態的【系统战略雷达】,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耳蜂鸣。 这声音不再是之前的黄色警示,而是猩红色的极危警报!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敌对生物体越过绝对防御圈!】 【方向】:正北燕山山脉。 【坐標】:喜峰口 - 潘家口一线。 【数量】:120,000+高机动单位。 【速度】:极快,已突破长城防线。
“北方?!” 陈源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地图上那个不起眼的关隘——喜峰口。 那里不是卢象升的防区,是一处险要但荒凉的长城隘口,平时只有少量明军降將驻守。
陈源点了点头,没说话。 兵力空虚。 这是高速扩张带来的必然恶果。 所有的拳头都打出去了,胸口却露了出来。
当晚,摄政王府作战室。
巨大的沙盘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红蓝旗帜。 陈源盯著正北方的燕山防线。 那里是长城,也是险峻的山区。 按理说,骑兵很难翻越。 但晋商的帐本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滴——滴——滴——” 突然,脑海中的【万物洞察系统·战略雷达】毫无徵兆地由黄转红,並且发出了令人心悸的蜂鸣声。
【最高级入侵警报!】位置:遵化 - 三屯营一线,喜峰口以南 50 公里。 速度:60 km/h,急行军状態。 预估抵达时间:3 天后。
“来了。” 陈源猛地一拳砸在沙盘上,把“遵化”的小旗子砸得粉碎。 “多尔袞这只老狐狸!”
与此同时,传信兵冲了进来,带来了现实的確认: “王爷!喜峰口……没了!” “李成栋那个畜生,半夜开了关门!” “韃子的骑兵像黑水一样漫进来了!他们没带輜重,一人三马,甚至不抢劫村庄,疯了一样往南跑!”
作战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参谋的脸都白了。 不抢劫,全速南下。 这说明多尔袞的目標非常明確——斩首。 他要赶在陈源的主力回防之前,捣毁新朝的心臟,烧光那些让他恐惧的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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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快撤吧!” 王胖子嚇得哆嗦起来,抱住陈源的大腿。 “咱们撤到天津,上船!去南京!留得青山在啊!” “这可是十万铁骑啊!咱们这点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在冷兵器时代,步兵在平原上遇到十倍於己的骑兵,那就是屠杀。 更何况,这还不是普通的骑兵,是满万不可敌的八旗精锐。
陈源一脚踢开王胖子。 他走到窗前,看著远处工业区通红的灯火。 撤? 如果他撤了,这百万工人和流民怎么办? 这刚刚建立起来的工业体系怎么办? 这一撤,新朝的脊梁骨就断了,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不走。” 陈源转过身,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传令。” “全城一级戒严!”
十二月二日清晨。 大兴工业区。
“工友们,市民们。” “我是陈源。” “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满清的十万骑兵,三天后就会到这里。” “他们是来杀人的,也是来砸我们饭碗的。” “如果工厂被烧了,我们就得回那个吃观音土、卖儿卖女的旧社会。” “如果不想回去,那就拿起枪。”
北京西山地下武库的大门轰然打开。 一箱箱封存缴获明军的的火绳枪、燧发枪、甚至是还没来得及刻膛线的滑膛枪,被一车车地拉到了广场上。
“排队!领枪!” 严铁手也没閒著。他指挥著兵工厂的技师,把刚刚下线的重武器推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大炮。 那是加特林机枪·蒸汽驱动版。 虽然笨重,虽然容易卡壳,但在这个距离上,它就是金属风暴。
原本恐慌的工人们,在听到“砸饭碗”这三个字后,眼神变了。 他们经歷过地狱,所以更珍惜现在的日子。 谁敢抢他们的白面馒头,谁敢烧他们的暖气房子,那就是杀父之仇。
一个满脸煤灰的老矿工,扔掉手里的镐头,颤抖著接过一支沉重的燧发枪。他笨拙地拉开击锤,眼神却比狼还狠。 一个纺织女工,剪掉了长发,背起了一袋沉甸甸的定装火药。
短短一天。 北京城变了。 它不再是一座城市。 它变成了一座由钢筋、水泥、沙袋和愤怒的人群构成的巨大堡垒。 每一座厂房都是碉堡,每一条街道都是战壕。
陈源站在高高的水塔上,看著这支由五十万工人组成的“民兵”。 系统给出了评价: 【军队类型】:工业化武装民团。 特质:保卫饭碗,士气 +200%。
“多尔袞。” 陈源拉动手中转轮步枪的枪栓。 “你以为这是你的猎场?” “不。” “你面对的,是为了活下去而发疯的工人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