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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清算:钢铁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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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荒路上:只有我能看到隐藏提示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清算:钢铁纪念碑
    大兴工业区,临时战俘营。
    寒风依旧凛冽,卷著地上未乾的血跡和黑色的煤灰。 一万五千名满清战俘,被粗麻绳串成一串串,像待宰的牲口一样蹲在地上。他们大多是两黄旗的精锐,就在两天前,他们还是这个时代最骄傲的征服者,穿著金丝棉甲,挥舞著屠刀。 而现在,他们衣衫襤褸,浑身是伤,眼神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都在抖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战俘们惊恐地抬头,看到了那个穿著染血军大衣的男人——陈源。 在他身后,是那个浑身肌肉、提著板斧的杀神铁牛,还有无数端著刺刀、满眼仇恨的卫队工人。
    “王爷饶命!我是正黄旗的牛录!我家有钱!我可以赎身!” 一名清军军官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我是汉军旗的!我是被逼的!我是自己人啊!” 更多的人开始哭喊求饶。
    陈源厌恶地皱了皱眉。 “铁牛。” “在!” “那个说自己是汉军旗的,拖出去。” “数典忘祖,帮著外族屠杀同胞,当汉奸的,罪加一等。” “直接毙了。”
    “好勒!” 铁牛狞笑著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把那几十个汉奸拎了出来。 “砰!砰!砰!” 墙角处传来几声枪响,隨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战俘营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剩下的满洲兵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至於你们……” 陈源走到那名正黄旗牛录面前,用马鞭抬起他的下巴。 “我的工厂被你们烧了,我的亲人被你们杀了。” “这些损失,得有人来赔。”
    陈源转过身,指著远处那座黑黝黝的煤矿井口。 “从今天起,没有正黄旗,也没有巴牙喇。” “只有编號 001 到 15000 的矿工。” “你们不是力气大吗?不是能穿三层重甲吗?” “很好。” “以后每天下井十二个时辰,挖不出规定数量的煤,就没饭吃。” “一直干到死为止。”
    那名牛录瘫软在地。 对於这些习惯了骑马射猎、衣来伸手的贵族来说,去那暗无天日的矿井里做苦力,比死还要可怕。 这是一种漫长的、绝望的折磨。
    “带走!” 卫队的监工们冲了上来,手中的皮鞭狠狠抽在这些昔日贵族的身上。 “快走!磨蹭什么!” “以后你们就是新朝建设的『燃料』!”
    看著这群战俘被押向矿山,陈源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第一炼钢厂,一號高炉。
    这里是决战的核心,也是现在最忙碌的地方。 不过工人们不再是炼钢,而是在进行一场特殊的仪式。
    “起吊——” 隨著龙门吊的轰鸣声,一个巨大的铁网兜被缓缓吊起。 网兜里装满了刚刚从战场上打扫来的战利品: 弯曲的顺刀、破碎的锁子甲、被机枪打烂的盾车铁皮、还有炸成麻花的红衣大炮残骸。 足足有十万件。
    严铁手站在高炉的操作台上,满脸肃穆。 “这都是沾了咱们同胞血的东西。” 严铁手抚摸著一根断裂的长矛,上面还残留著褐色的血跡。 “以前,它们用来杀人。” “今天,俺要给它们换个活法。”
    “入炉!”
    “哗啦啦——” 数十吨的废旧兵器被倾倒进滚烫的炉膛。 炉温大概 1600c。 在这里,没有什么满清的荣耀,没有什么百炼精铁。 在工业高炉的绝对高温面前,一切眾生平等。
    坚硬的顺刀开始变红、变软,最后化作一滩金色的液体。 厚重的铁甲在烈焰中崩解,杂质被氧化,还原成最纯粹的铁水。 这些曾经给这片土地带来无尽痛苦的金属,此刻正在被新朝的工业之火净化。
    “出铁!” 严铁手拉下闸门。 “轰!” 金红色的铁水如瀑布般奔涌而出,顺著耐火砖砌成的流槽,流向广场中央那个巨大的模具。
    那是一个高达三十米的方尖碑模具。 铁水注入,发出嗤嗤的声响,升腾起白色的蒸汽。 这不仅仅是钢铁的重铸。 这是新朝民族脊樑的重铸。
    次日清晨,大兴工业区中央广场。
    一座通体黑亮、散发著金属光泽的巨型丰碑,矗立在废墟之上。 它不是石头做的,而是用那是十万件杀人兵器熔铸而成的钢铁纪念碑。 碑身上,没有刻帝王將相的名字。 只有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陈源亲笔: 【人民英雄】
    广场上,聚集了十万人。 有缠著绷带的赤卫队战士,有满身征尘的第一兵团士兵,还有披麻戴孝的烈士家属。 寒风吹过,白色的纸钱如雪花般飞舞。
    陈源穿著那件没有换洗的军大衣,走到纪念碑前。 他手里拿著一张长长的名单。 那是三万二千四百六十一名牺牲者的名字。 有被地雷误伤的工兵,有在近身战中被砍死的钳工,有抱著炸药包冲向盾车的老人,也有在秦岭风雪中冻死的士兵。
    “他们是谁?” 陈源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遍了全场。 “他们不是王侯將相,不是才子佳人。” “他们是铁柱,是二狗,是刘二娘。” “他们一辈子没享过福,为了这口饭,为了这个家,把命搭上了。”
    陈源转过身,看著那些在寒风中哭泣的孤儿寡母。 “王胖子。”
    “在。” 王胖子红著眼睛,带著一队后勤兵走了上来。 他们手里端著一个个托盘。 托盘里不是银票,而是沉甸甸的现银和红色的抚恤证。
    “新朝律第一条。” 陈源大声宣布。 “凡为国捐躯者,抚恤银一百两。” “其父母,国家养之;其子女,国家教之。” “新朝不倒,此誓不改!”
    “发!” 一锭锭白银被送到家属手中。 对於这些底层的百姓来说,这一百两银子是一笔巨款,足以买地置业,过上富足的日子。 但更让他们颤抖的,是那本红色的证件。 这意味著他们的亲人没有白死。 这意味著从今往后,他们是这个国家的功勋家属,没人敢再欺负他们。
    “呜呜呜……孩儿他爹,你看见了吗?” 刘三娘抱著丈夫的遗物,哭倒在纪念碑前。 “王爷没骗咱们……咱们有根了……”
    陈源看著这片哭声震天的广场,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笔钱花得值。 这三千万两银子,买来的不仅是人心,更是一个民族的凝聚力。 从今天起,这些工人和士兵,將不再是为了那一口饭而战。 他们有了信仰。 有了归属感。
    “敬礼!” 铁牛一声大吼。 “唰!” 四万名士兵,五万名卫队,齐刷刷地举起右手。 那如林的军礼,如山的誓言,在钢铁纪念碑前久久迴荡。
    陈源抬起头,看向北方阴沉的天空。 那里是山海关的方向。 也是多尔袞逃跑的方向。
    “帐算完了吗?”他问自己。 “不。” 陈源握紧了拳头。 “这只是利息。” “本金,我要去盛京拿。”
    “传令铁牛。” “部队休整三天。” “三天后,开拔。” “目標:山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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