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息……是混沌？！”
    “而且是两个混沌在死斗！”
    “疯了吗？！在无尽迴廊这么打，不怕引来迴廊规则的惩罚？”
    “管他呢，离远点，別被卷进去……”
    十字路口中央。
    矛与剑的对冲，持续了足足一炷香时间。
    最终，暗红巨矛……碎了。
    沈渡的领域，彻底崩溃。
    他重新凝聚人形，单膝跪地，巨剑拄著地面，气息萎靡。
    胸口的天窍位置，裂开了一道口子。
    暗金色的、古老的本源之力，正从那道口子里不断外泄，飞向了尘。
    了尘的领域也收缩，重新化为人形。
    他抬手，接住那些飞来的本源之力，吸入体內。
    每吸收一点，他的气息就强盛一分。
    而沈渡，则虚弱一分。
    “看到了吗？”
    了尘走到沈渡面前，低头看著他。
    “这就是结局。”
    “你的一切，终將归於我。”
    沈渡抬头，星云脸已经暗淡了许多，黑暗点子都变得模糊。
    但他笑了。
    “是吗？”
    了尘皱眉。
    “你笑什么？”
    沈渡咧嘴。
    “我笑你……太自信了。”
    他猛地抬手，抓住了尘的脚踝！
    了尘想挣脱，却发现，沈渡的手上，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
    不是吸收能量。
    是吸收……存在！
    “你……”了尘脸色一变。
    沈渡狞笑：
    “你以为，我就只会吃能量、吃规则？”
    “老子还吃过不存在！”
    “送葬人的虚无本源，老子消化了！”
    “现在，老子就吃了你的存在！”
    他疯狂运转混沌之力，將送葬人的虚无规则催动到极致！
    了尘感觉，自己的存在根基，在被动摇！
    不是被攻击，是被……抹消！
    就像一块橡皮擦，在擦掉一幅画。
    他的身体，开始从脚踝处，一点点消失！
    了尘大惊，拼命挣扎，暗金混沌疯狂衝击沈渡。
    但沈渡死死抓住他，就是不鬆手。
    两人的存在，开始互相湮灭、互相吞噬。
    了尘在吸收沈渡的本源。
    沈渡在抹消了尘的存在。
    这是一种同归於尽的打法。
    了尘怒吼：
    “疯子！你这样做，你自己也会死！”
    沈渡笑得更癲狂了：
    “死？”
    “老子从跳进虚渊那天起，就没想过能活著出去！”
    “但老子就算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
    “想回收我？”
    “行啊，看看是你先吞了我，还是我先抹了你！”
    了尘眼神闪烁。
    他没想到，沈渡会这么疯。
    完全不计后果，就是要跟他换命。
    他好不容易甦醒，好不容易找到最完美的容器，眼看就要恢復巔峰，怎么能死在这里？
    “停手！”
    了尘咬牙道。
    “我们可以谈谈！”
    沈渡：“谈你妈！”
    了尘：“我可以不要你的全部本源！只要你一半！留你一条命！”
    沈渡：“老子全都要！包括你的命！”
    了尘气得要吐血。
    这疯子，油盐不进。
    眼看自己的存在已经被抹消到小腿，了尘终於怕了。
    他猛地一咬牙，做出决定。
    “好！你要疯，我陪你疯！”
    “看谁先撑不住！”
    他不再抵抗沈渡的抹消，反而主动將更多本源灌入沈渡体內！
    你不是要抹我吗？
    行，我把所有本源都给你，撑爆你！
    看谁先死！
    暗金色的古老混沌本源，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沈渡体內！
    沈渡的天窍，瞬间被撑到极限！
    裂口扩大，本源外泄的速度更快。
    但同时，了尘的存在，也在被加速抹消。
    两人就像两个互相注水的连通器，看谁先炸。
    沈渡感觉，自己要被撑爆了。
    了尘的本源太庞大了，太古老了。
    他的混沌之躯，就像个气球，被疯狂充气，已经到了爆炸的边缘。
    但他不鬆手。
    反而更疯狂地催动虚无规则，抹消了尘的存在。
    了尘的下半身，已经彻底消失。
    上半身也在迅速变淡。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疯子……你这个疯子……”
    沈渡咧嘴，满嘴是血，是混沌能量外泄形成的暗金色液体。
    “彼此彼此。”
    了尘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解脱？
    然后，他的上半身，也彻底消失。
    只留下一团最精纯的、暗金色的混沌本源，悬浮在空中。
    了尘，死了。
    或者说，被沈渡抹消了存在。
    但沈渡也不好过。
    他的混沌之躯，已经膨胀成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肉球。
    表面布满裂纹，隨时可能炸开。
    体內，了尘的本源和他自己的本源，疯狂衝突、对冲。
    两股同源但不同“辈分”的混沌之力，在爭夺主导权。
    沈渡的意识，也在被衝击。
    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有上古大战的片段，有虚渊形成的画面，有“门”的真相，有守墓人的秘密，还有……了尘或者说源头一生的经歷。
    这些信息太庞大了，沈渡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他强行稳住心神，开始疯狂消化、融合。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
    就像把两锅烧开的铁水倒在一起，还要强行搅拌均匀。
    沈渡的混沌之躯，在崩溃与重组之间反覆横跳。
    时而膨胀到极限，时而收缩到原点。
    星云脸已经彻底扭曲，黑暗点子明灭不定。
    但他撑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体內的衝突，终於开始平息。
    了尘的本源，被他强行镇压、同化。
    两股混沌之力，融合成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精纯、更加古老的新混沌。
    沈渡的混沌之躯，开始重组。
    这一次，不再是暗红色。
    而是暗金色与暗红色交织，形成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混沌色。
    星云脸重新凝聚，但旋转速度慢了许多，更加沉稳。
    黑暗点子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连接著某个不可知的维度。
    他的气息，暴涨！
    直接从之前的中等参与者水平，飆升到……接近编號前五的层次！
    甚至，触摸到了“混沌法则”的门槛。
    沈渡缓缓睁开眼。
    眼神，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癲狂，多了一丝……古老与沧桑。
    他抬手，看著自己新生的混沌之躯。
    心念一动。
    身体瞬间化作一片暗混沌色的领域，笼罩方圆千丈！
    领域內，规则由他定义，万物由他主宰。
    这才是真正的混沌界域雏形。
    之前那个，只是玩具。
    沈渡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看向地上。
    了尘消失了，但留下了一样东西。
    一枚……暗金色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