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殿下,您心是黑的吧?
太极殿,卯时三刻。
今天的早朝,气氛有些诡异。
往日里为了国家大事爭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都顶著熊猫眼,精神萎靡。
显然,昨夜的高房价噩梦,折磨得这帮大唐脊樑没睡好一个囫圇觉。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王德公公那標誌性的尖嗓子刚落下,原本还焉头耷脑的房玄龄,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跳了出来。
“陛下!老臣有本奏!”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想起了昨晚李恪那魔鬼般的笑容,还有那“一万顿火锅”的诱惑。
他心一横,要把这戏演足了。
“老臣今日要弹劾自己!弹劾老臣……喜不自胜,在朝堂上失了仪態!”
房玄龄一边说著,一边从袖子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大串黄铜钥匙。
那是“大唐·壹號院”的钥匙,在早晨的阳光下,闪瞎了周围同僚的狗眼。
李世民龙椅上一愣:“玄龄,你这是?”
房玄龄双手高举钥匙,声音颤抖,那是激动的(也是心虚的):
“陛下!老臣买了!朱雀大街,三进豪宅,带地暖,精装修!”
“多亏了吴王殿下的『大唐按揭』善政!让老臣这等两袖清风的官员,也能提前五十年住上豪宅!”
轰——!
朝堂炸了。
魏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把抓住房玄龄的袖子:“玄龄!你疯了?那可是十二万贯!你把房家祖坟卖了?”
房玄龄甩开魏徵,一脸的高深莫测(凡尔赛):
“非也非也!魏兄,格局小了。”
“吴王殿下说了,这叫『花明天的钱,圆今天的梦』!”
“首付只需一点点,剩下的慢慢还,毫无压力!”
百官们沸腾了。
既然连当朝宰相都敢“按揭”,那说明这事儿靠谱啊!
一时间,原本还在骂李恪奸商的大臣们,眼神瞬间变得火热,恨不得现在就衝去吴王府排队。
散朝后。
吴王府,书房。
房玄龄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心虚地走了进来。
“殿下,戏老臣演完了,百官们都疯了似的要去您的售楼部。”
“那这正式的契约……咱们是不是该签了?”
李恪正翘著二郎腿喝茶,见状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来来来,房相请坐。”
“媚娘,把那叠文件拿上来。”
武媚娘抱著足足半尺厚的一摞纸,重重地拍在了房玄龄面前。
砰!
桌子都颤了三颤。
房玄龄傻眼了:“殿下……这、这是什么?昨晚那张契约不是只有一张纸吗?”
李恪热情地把毛笔塞进他手里:
“昨晚那是意向书,这是正式合同。”
“严谨!咱们做生意的,最讲究的就是严谨!”
“来,房相,在这儿,这儿,还有这儿……摁手印就行。”
房玄龄咽了口唾沫,拿起第一份。
《大唐·壹號院物业管理服务协议》。
“殿下,这『物业费』是何物?每年五百贯?”
李恪一本正经地解释:
“房相,您住的是豪宅,那门口不得有人站岗?路面不得有人打扫?花草不得有人修剪?”
“这五百贯,买的是尊严,买的是服务!”
“再说了,以后那小区的保安队长是你儿子房遗爱,这钱最后不还是流回你们房家了吗?这就叫內循环!”
房玄龄嘴角抽搐,觉得似乎有点道理,忍痛签了。
第二份。
《精装修增项补充协议》。
“殿下,这『马桶升级费』又是怎么回事?还要两百贯?”
“哎呀,標配的是木桶,这个给你升级成陶瓷冲水的,坐上去冬暖夏凉,防痔疮!”
“为了您的屁股著想,这两百贯能省吗?显然不能!”
房玄龄咬著牙,签了。
第三份。
《公摊面积分摊確认书》。
房玄龄看著上面的字,彻底迷茫了。
“殿下,这……『公摊』二字,老臣读遍圣贤书,未曾见过啊。”
“为何老臣买的三进院子,实际能住的只有两进?那一进哪去了?”
李恪嘆了口气,拍著房玄龄的肩膀,语重心长:
“老房啊,你想想。”
“小区门口的大路,你是不是要走?”
“门口的石狮子,你是不是要看?”
“保安室的岗亭,是不是为了保护你?”
“这些占用的地皮,难道不需要成本吗?这都得平摊到每一户业主的头上啊!”
“这就是公摊!国际惯例(虽然现在国际上只有大唐)!”
房玄龄的手开始抖了。
他虽然不懂现代经济学,但他会算术。
他颤巍巍地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了一阵。
“房贷利息……物业费……公摊费……车位租赁费……取暖费……”
算盘珠子拨得飞快,最后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房玄龄盯著那个最终的数字,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三十万贯……”
“加上利息和这些乱七八糟的费用,五十年下来,老臣要还三十万贯?!”
“殿下!”
房玄龄猛地站起来,指著李恪,手指头哆嗦得像是在弹琵琶。
“您昨晚不是说九九折吗?不是说优惠吗?”
“这哪里是优惠!这分明是把老臣一家老小,连带著以后出生的孙子,都卖给您吴王府当长工了啊!”
李恪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老房,帐不能这么算。”
“你想想,五十年后的大唐,通货膨胀成什么样了?到时候三十万贯可能也就买几个肉包子。”
“你这是在用未来的泡沫,换取现在的核心资產!你赚大了好吗!”
“噗——!”
房玄龄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实在是憋不住了,一口老血差点喷在合同上。
他捂著胸口,悲愤欲绝地看著李恪:
“殿下……老臣以前只觉得您贪財。”
“现在老臣才知道,您的心……是煤炭做的吧?还是蜂窝煤!全是心眼子啊!”
“过奖过奖。”
李恪笑嘻眯眯地把印泥递过去。
“房相,字都签了一半了,这时候反悔,违约金可是要翻倍的哦。”
房玄龄看著那已经按了一半手印的合同,眼泪哗哗地流。
这是贼船啊!
上了就下不去了!
为了儿子的婚事,为了那该死的面子……
老夫……认了!
啪!
最后一个手印重重按下。
房玄龄仿佛被抽乾了精气神,瘫软在椅子上,怀里抱著那一摞卖身契,两眼无神地望著天花板。
嘴里还喃喃自语:“一万顿火锅……没了……全没了……”
李恪美滋滋地收起合同,弹了一下那鲜红的手印。
“媚娘,收好。这可是咱们大唐房地產歷史上的第一份至尊vip合约,以后要进博物馆的。”
“对了,记得每个月去房府催收,要是老房还不上,就让他儿子房遗爱来王府加班抵债。”
武媚娘掩嘴轻笑,眼波流转:“殿下,您可真是……坏透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李恪哼著小曲,正准备数数今天的进帐。
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猛地从后院方向传来。
紧接著,整个书房的地面都剧烈震动了一下,房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掉进了李恪刚泡好的茶里。
房玄龄嚇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连那口没吐完的血都咽回去了。
“地龙翻身?!地震了?!”
李恪脸色一变,手里的茶杯重重一放。
“震个屁!”
“这动静……听著像是黑火药炸了!”
“这方向……是隔壁魏王府?”
李恪猛地衝到窗边,推开窗户一看。
只见隔壁魏王府的后院方向,一朵小型的蘑菇云正缓缓升起。
伴隨著滚滚浓烟,还能听到李泰那標誌性的尖叫声,在半空中迴荡。
“哇哈哈哈!飞起来了!本王终於悟了!”
“这就是浮力!这就是科学!咳咳咳……救命啊!火太大了!”
李恪嘴角疯狂抽搐。
“这个死胖子……又搞出了什么么蛾子?”
“走!去看看!別把本王的长安城给点著了!”
房玄龄也不顾上伤心了,抱著合同就跟在李恪屁股后面往外跑。
“殿下!等等老臣!魏王要是炸了,那老臣这房贷找谁要去啊?!”
李恪头也不回地骂道:
“闭嘴!再废话给你利息涨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