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个条件，”赵石伸出一根手指头，“落子不能思考，每一步都不能超过30秒！”
    贾东旭一听，心里那叫一个乐。
    自己多了车马炮，还怕这个？別说30秒，就是10秒，闭著眼睛下也能贏啊！
    “可以啊！那就来吧！”他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擼起袖子，摆出一副大將风范。
    赵石看他那架势，心里暗暗叫苦。
    大意了。
    刚才那话纯粹是嘴快，哪想到这小子真接茬儿。现在骑虎难下，只能寄希望於贾东旭落子也大意，给自己可乘之机。
    棋盘摆好，赵石的棋子少了一车一马一炮，看著就寒磣。
    周围几个人全围过来了。易中海端著茶杯，阎埠贵捋著鬍子，刘海中乾脆搬个小马扎坐旁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炮二平五！”赵石先把炮顶上去，正对著贾东旭的卒子。
    贾东旭想都没想，伸手就摸马:“马进！”
    “这么快？”赵石愣了一下。
    “30秒呢，又不是3秒。”贾东旭得意洋洋，“您別管我快不快，您走您的。”
    赵石咬咬牙，继续走。
    “兵进一！”
    “象上！”
    易中海在旁边小声嘀咕：“石头这棋，悬了。”
    阎埠贵捋著鬍子点头：“让车马炮，太难了。除非贾东旭自己犯晕。”
    刘中海嘿嘿笑：“贾东旭这会儿清醒著呢，你看他那样儿，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赵石顾不上他们叨叨，全神贯注盯著棋盘。
    他感觉自己头顶那几根头髮，又要保不住了。
    十分钟后。
    局面终於有了变化。
    贾东旭的优势，从车马炮，变成了一个炮的差距。
    易中海眼睛亮了：“嘿，居然有戏！”
    阎埠贵摇头：“还差一个炮呢，难。”
    刘中海不吭声，盯著棋盘看。
    赵石深吸一口气，拿起炮，往中间一搁。
    “將军！”
    贾东旭愣了一下，赶紧把老將挪开。
    “我顶！”
    ……
    ……
    赵石感觉自己头顶的头髮又要掉几根了。
    终於好不容易將差距缩小成，一炮之差。
    “將军！”
    “我顶！”
    最终赵石还是输了……对，局面没有反转。
    杀到最后，贾东旭用两只小卒卡死了赵石的帅。
    “输了输了，就差一步。”
    贾东旭坐在对面，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
    他心里那根弦绷了整整一局，这会儿一松下来，只觉得浑身发软。低头看看棋盘——自己多了车马炮，最后杀得只剩两个卒子，差点被翻盘。
    这要是对方没让子，自己早被人杀得片甲不留了。
    周围几个人都看出门道来了，但谁也没说破。
    易中海站起身，拍拍屁股：“行了行了，下完了，该吃饭了。柱子那边应该差不多了。”
    阎埠贵也跟著站起来，笑呵呵地说：“东旭啊，你这一局，贏得不容易啊。”
    贾东旭脸上一红，没接话。
    赵石看他那副模样，忍不住乐了。
    “咋的？被你贏了一局，还不高兴？”
    贾东旭抬起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我这贏，不是应该的吗？走了走了，吃饭吃饭！”
    他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推，起身就走。
    赵石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摇摇头。
    ……
    三张方桌拼成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何雨柱端著最后一道菜上来，往中间一放，擦了擦手。
    “齐了！各位，开动吧！”
    眾人纷纷落座。老人小孩挤成一团，筷子勺子叮叮噹噹地响。
    赵石站起来，端起酒杯。
    “来，过年了！今年大家都有努力地生活！敬咱们自己一杯！”
    “好！敬自己！”
    眾人齐刷刷站起来，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石又倒满一杯。
    “第二杯，敬柱子！这菜色香味俱全！柱子要是再去考级的话，至少也是二三级的大厨了吧？”
    何雨柱正夹菜，听见这话，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二三级不太可能，四级的话，我还是有信心的！”他端起酒杯，“多谢各位捧场！我先干为敬！”
    一仰头，干了。
    眾人跟著干了。
    赵石再倒第三杯。
    “第三杯！感谢组织！这和和美美的大年，家家户户更美好！”
    “感谢组织！”
    这回连老太太们都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小口。
    三杯下肚，气氛彻底热起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贾东旭早就趴在桌上睡著了，呼嚕打得震天响。
    金言希过来推了两下，没推醒，只好跟贾梗一起把他架回去。
    而刚才一直灌他酒的赵石靠在椅子上，眯著眼看天。
    赵瑞走过来，笑著问：“爸，您还行不行？”
    “嘿！”赵石睁开眼，“別小看你爸我，我可是酒精考验过的战士！懂不懂？三五个贾东旭的酒量！”
    “懂懂懂！”赵瑞连连点头，“就是您喝这么多，晚上早点休息吧。我和大哥守著岁就行。”
    赵石摆摆手：“不用！我清醒著呢！你们先回吧，我自己能行。”
    赵瑞还想说什么，被夏招娣拉了一下。
    “让爸歇会儿，別叨叨了。”
    ……
    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秦淮茹就醒了。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听著外头静悄悄的，连个鞭炮声都零零碎碎的，对於她这个乐子人来说，心里空落落的。
    搁往年这会儿，院子里早该热闹起来了。孩子们跑来跑去放鞭炮，大人们串门拜年，你一句“新年好”，我一句“恭喜发財”，能闹腾一上午。
    今年倒好，冷冷清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秦淮茹嘆了口气，翻身下床。
    洗漱完，她搬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望著空荡荡的院子发呆。
    “这年过的……”秦淮茹嘟囔了一句。
    正想著，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著是钱主任那熟悉的大嗓门。
    “赵总！赵总在家吗？给您拜年来了！”
    秦淮茹眼睛一亮，腾地站起来。
    “在呢在呢！老钱来了？”
    “嫂子新年好！”钱副处长笑呵呵地拱手。
    “新年好新年好！”秦淮茹连连回礼，眼睛已经落在他身后的小男孩身上了，“哎呀，这是你孙子吧？真可爱！”
    赵石正坐在堂屋里喝茶，听见喊声，慢悠悠地走出来。
    “老钱，新年好啊！”他拱拱手，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这你孙子？真可爱！来，让赵爷爷看看。”
    两夫妻的说法就跟复製粘贴差不多。
    小男孩这回倒是不躲了，眨巴著眼睛看著赵石。
    钱副处长笑道：“快叫赵爷爷！秦奶奶！”
    “赵爷爷新年好！”
    “哎，好孩子！”赵石乐呵呵地摸摸他的头，“来，给你红包！”
    小男孩看看爷爷，见爷爷点头，才接过来，小声说：“谢谢爷爷。”
    “不谢不谢！”赵石站起身，冲钱副处长摆摆手，“走，屋里坐。外头冷。”
    一伙人正要往里走，院门口又传来声音。
    “赵总！新年快乐！”
    回头一看，是王厂长，身后还跟著他儿子和儿媳妇，手里大包小包的。
    “哟，老王也来了！”赵石笑著迎上去，“新年好啊！快进来快进来！”
    王厂长笑呵呵地拱手:“赵总新年好！嫂子新年好！”
    秦淮茹连忙还礼，眼睛又落在王厂长身后那对小夫妻身上。
    “这是你儿子儿媳妇吧？长得真俊！”
    秦淮茹乐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快进屋坐！”
    一群人正要往里走，院门口又来了人。
    这回是张副总，带著他闺女和女婿。
    “赵总！给您拜年了！”
    赵石哈哈一笑：“老张！新年好啊！今儿这是赶集呢，一拨接一拨的！”
    张副总笑著拱手：“可不是嘛，大年初一，得赶早！”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著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早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