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扫尾!多门!
黑皮中队长多年搜刮,自然不会住下等人的大杂院。毗邻街道、小二进四合院,清净、便利!
原路返回,黑皮狗宅院外,何平安按住跃跃欲试、准备客串独臂大侠的郑朝阳,指著他还在滴血的胳膊:
“你打算就这么著进去?”
郑朝阳还以为首长这是关心他的伤势,挥挥手故作瀟洒:“都是小伤,习惯了!”
“唉……”
今日解签,宜下……不宜出门!
何平安觉得自己今晚的嘆气比以往一整年的都多。
“你太高看自己了,身为行动队长、代管北平地下党,我没那閒工夫关心你的身体!我的意思是你的胳膊还在流血……”
何平安实在不愿,再看到郑朝阳那双清澈中透露著愚蠢的小眼睛。掏出手绢,缠绕郑朝阳伤口,用力紧了紧:
“你当他们保密局都是吃乾饭的?就你这伤口两次进出,滴落的血滴和进出一次的能一样多?別说保密局,就是有经验的黑狗子都能看出不对!”
这次,郑朝阳倒是有灵性:“明白!我先这么进去栽赃,出来以后再解开包扎!”
“等等!”何平安再次按住准备爬墙的郑朝阳:“事后,这手绢……?”
“您放心,我就是吃了它,也不会让人知道我包扎过的事儿!”
既然郑朝阳知道,何平安也没多废话转身就走。沿著来时的路,清理痕跡……不该出现在墙角周围的血跡,废墟的痕跡,还有各种杂乱的鞋印。
何平安暗道晦气……本想趁老罗不在,捡个现成儿的帮手。现在,他倒成了现成儿的老师、保姆!
还是电视剧误人!
这边何平安老黄牛一样,任劳任怨补漏洞。另一边,郑朝阳顺利找到黑皮中队长,藏东西的暗格。將买药记录、青霉素小心放好,拎著只剩黄金的布袋,抽身离开。
解开包扎,绕过哭嚎的孤儿寡母,一路踉蹌著跑出胡同口。路过一棵老槐树,將染血的手绢放进布袋,一个甩手布袋牢牢掛在树上。
五月时节,一串串的槐花开的正浓。杂乱无章的枝椏、浓密的槐花。单凭肉眼观望,只能是一串串奶白的槐花香。
“嗶嗶……”
街道上略显刺耳的哨子声响起,因为靠近黑皮中队长的宅子,小黑皮们来的还算积极。不过都是原地踏步吹哨子,敢上前的一个都没有。
去胡同巡逻都会先咳嗽,提醒小偷的主儿。会为了一个月那几块大洋,上去玩儿命?
“我是外五分局稽查大队小队长郑朝阳,无意间撞破我们中队长共党身份。中队长在刚才交火时,被我意外击毙!现在,我命令你们跟我一起搜查!证据!”
单凭郑朝阳小队长的身份,自然指挥不动小黑皮。不过流血的胳膊,和有意无意扫过眾人的枪口,一群黑狗子只能老实跟著郑朝阳衝锋陷阵。
路过黑皮中队长的尸体,眼皮都没抬一下。前一刻高朋满座,下一秒落魄无依,命运无常不外如是!
生逢乱世、又有黑皮生前的孽债,再加上共產党的身份。这对儿孤儿寡母以后的日子,怕是没有以后了!
夫妻、父子,因果相连,既然享受黑皮的富贵,就要承担事后的因果。怨不得旁人!那些被黑皮勒索的人家,又该怨谁?
人血馒头,吃了,就別后悔!
何平安隱入黑暗,戏份杀青他也该回家了!
黑皮宅院,郑朝阳一马当先,带头闯进黑皮中队长的臥室。带著人满屋子敲敲打打,片刻功夫一个幸运的小黑皮找到了“共党的情报”!
郑朝阳拿过“证据”粗略翻看两眼。大手一挥,让黑皮狗们去別的房间自主寻找“证据”,就是抄家!自己则各处隨意閒逛,彻底掩盖痕跡!
黑皮狗哪有不爱钱的?听到可以光明正大的抄家立时一鬨而散,三五一伙各自发財。唯独其中一个肥胖的中年黑皮,对此表现的不甚热切。
“多爷,发財的机会就在眼前,您老怎么蔫了?”一个年轻黑皮打趣。
人称多爷的黑皮摆摆手,“我多门要是出手,哪还有你们这群猴崽子的什么事儿?忙你们的去吧!”
少一个人抄家,他们就能多拿一份。人群又是一片沸腾。隨意恭维几句多爷大气后,各自发財!
多门,祖辈便是公门(捕快、衙役)中人,他自小也是在公门修行。歷经北洋、鬼子、民国,也算“三朝元老”经验老道。
今天这事儿,他总觉著哪里不对劲!共產党,什么时候连这样脏心烂肺的玩意儿都收了?就算这些都是偽装,可偽装这么好的人,会这么轻易的被人撞破身份?
多年经验,多门向来谨小慎微。他可以不去怀疑,但绝对不会隨意被人当枪使。
黑皮中队长臥室,刚才还人挤人没下脚的地儿。隨著郑朝阳、小黑皮先后离开,只剩下多门一个人。他可不想搞特殊待,刚想离开却不经意间发现了一滴血……
那个地方,他记得清清楚楚,带他们进来的小队长郑朝阳,刚才可没跟那晃悠过!
“嘶!”头皮发麻的多门忙不迭的离开臥室。
人要是走背字儿,你越不想什么就越来什么……
刚出来的多门,迎头就撞上了倚靠在墙边休息的郑朝阳,不过去打声招呼肯定不行。可坏就坏在,他那双练出来的眼睛。只一眼,就看到了院墙最上方那一丝醒目的红痕。
再看看郑朝阳待的位置,他就是没看过柯南,也大致猜出了眼前这位小队长作案的手法。不过,还是那句话……乱世活下来的都是聪明人,更何况多门这个公门中人!
如果黑皮中队长不是共產党,那拥有共產党情报、击杀黑皮中队长的郑朝阳?哈……
明明一肚子苦水,还得笑呵呵的陪眼前这位爷打哈哈。好不容易把人熬走,多门看著那条醒目的红线,又是一脑门子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