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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7 章 贾张氏的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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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张氏在棒梗满月酒上的闹剧,何平安看的还算满意。轻飘飘的几笔,原本发配西北垦荒的贾张氏,去了几百公里外的沙漠种树劳改。
    当然,远谈不上轻鬆!即便是后世的二十一世纪,治沙都是苦活计。如今这个年月,可想而知。更何况还是没有多少人权的劳改犯!
    “王翠花,这是新来的劳改犯,分配到你们组。以后你带著她!”
    管教推开一扇木质房门,朝里面交代一句,转身就走。周围百里的沙漠无人区,跑都没地方跑,看管自然不像城市严苛。
    “新来的,犯什么事进来的?”
    犯事的人无论蠢还是坏,都有一个通行,有眼力见。用后世段子就是,说话好听,又会来事儿!
    管教转身离开,立刻有人狗腿的上前,替王翠花询问贾张氏来歷。
    “好狗不挡道,滚!”
    贾张氏街头巷尾的长舌妇,自是听说过监狱的规矩。想著以前的传闻,脸一板,拿出在四合院做派。
    胳膊用力把人扒拉到一边,径直走向最乾净的那个铺位,也不管上面有没有东西,“啪”的扔上自己的行李。一副不好惹的刺头作派!
    想法不错,不过也就只能是想法!一个养了三年猪的吃肥妇人,一群干了几年伙计的劳改犯。嘿……
    “呦呵,还是个硬骨头!”王翠花冷笑一声,半边脸的青胎记在昏暗的监室格外渗人。抖了抖胳膊,捏肩的手下识趣停下动作。
    王翠花大手一挥,“姐妹们,来给咱们的新同志松松筋骨,教教她这里的规矩!”
    “救命啊!劳改犯杀人啦!管教!管教死哪儿去了?……別打了!大姐我错了!我认错!”
    肿著一张脸,跪地上不停磕头的贾张氏,眼底恨意一闪而逝。
    傍晚,管教来送饭时,贾张氏瞅准机会噗通跪在地上,抓著管教裤腿,扯著嗓子叫唤:“管教!我举报!她们无故打人!您看看我这脸——”
    告状的同时,还不忘得意的瞥向王翠花,顶著一张青紫的脸,模样滑稽得很。
    “王翠花,怎么回事?”
    “报告管教,这位新同志一来就抢別人铺位,还开口骂人,我看不过去才动了手。”
    “是啊!”
    “花姐说得对!”
    一屋子人七嘴八舌,责任一股脑推给贾张氏。
    “胡说!我——”贾张氏还没来得及狡辩,就被管教厉声打断:
    “闭嘴!你是谁老娘?这里是劳改所,再闹就关你禁闭!”说罢又扫了一眼眾人,“你们也都安分点儿!”
    贾张氏懵了。些许道听途说,显然不足以真正的了解劳改。理所当然的挤著尷尬討好的肿脸,挨了一胖揍!
    此后一个月,贾张氏三天两头挨打,乾的也都是最脏最累的活计。至於找管教,人手不足,向来是劳改犯管劳改犯。只要不出人命,管教根本懒得插手。
    贾张氏到底民国混出头的寡妇,能屈能伸。脸面扔到地上的討好,总算融进了监室。加上贾东旭时不时寄来的钱票,日子倒也勉强过得去。
    日復一日的栽树、晚上倒头就睡,时间久了,贾张氏也就习惯了。小人物就像野草,哪里都能生长。
    好景不长,自打五四年底,贾张氏再也没收到过钱和信。这让贾张氏憋火的同时,也有了一丝恐慌。不过,身处沙漠,她也只能干著急!
    1959年,爆发的粮荒,第一刀便是斩向劳改犯。定量一减再减,从前勉强囫圇个半饱,现在一天一个掺麩糠的窝头。
    时间久了,难免有人起心思。这里面就有贾张氏监室的头目,王金花。
    一天深夜,被尿憋醒的贾张氏,迷迷糊糊摸到外头。刚走到一处偏僻角落,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压得很低:
    “下次送补给来的时候,我就跑。你们想好没?”
    “跑!再不跑不是饿死就是累死!”
    “算我一个!”“这荒年看不到头,跑吧!”
    贾张氏浑身一个激灵,顾不得裤子的湿热,双手捂著嘴,嚇的呼吸都停顿了片刻。直到脚步声远去,才瘫软地大口喘气。
    可紧接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王金花回去了,她还在外面。万一引起怀疑……
    贾张氏倒是有些急智,一拍脑门,转身摸黑往厨房的方向溜。顺理成章的被管教逮了个正著。
    一周禁闭!等贾张氏出来时,又遭了好一顿嘲笑。老东西面上装傻卖惨,暗地里开始死盯王金花,接触过什么人、干过那些事儿,全部记在心里。
    直到补给队来的那天。
    贾张氏瞅准空子,一头衝进管教办公室:“报告!王金花她们计划今天趁乱逃跑!她们藏了窝头在工具室,打算从沙漠边缘绕回城里……”
    贾张氏倒豆子似的,一股脑把情况吐了个乾净。
    当天,王金花几人刚行动就被管教带人包围。王金花拒捕,被当场击毙。晚上,劳改所的领导们开会商討处置,也提到了贾张氏。
    “贾张氏表现不错,又检举有功,加上已劳改七年,我看可以提前释放。”
    “一下子放人,会不会太宽?”
    “现在粮食紧张,很多人怕熬不到出去。不如树个典型,给点盼头。”
    “我同意。人没了盼头,什么都干得出来。”
    “附议。”
    全票通过。
    释放手续走了一个多月。七年之后,贾张氏重获自由。没有人接,只能厚著脸皮蹭补给队的车出沙漠,又在当地政府帮助下搭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
    好运到此为止!
    火车故障晚点,到站时已是深夜。贾张氏揣好儿子寄的信和释放证明,饿得前胸贴后背,一步一步往四合院挪。
    更倒霉的是,到了院门口,怎么敲也没人应。最后也顾不得夏天的蚊虫,蜷在门边睡下。
    直到天蒙蒙亮,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贾张氏身子一空,整个人后仰摔进了院子。
    “耗、耗子精?!”阎埠贵揉著眼,嚇得倒退两步。
    贾张氏积了七年的火“噌”地冒出来,手脚並用地爬起来,张口就骂,唾沫星子啐了阎埠贵一脸。
    更是借著被冤枉的机会,给了给了阎埠贵一巴掌。出了恶气,装疯卖傻的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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