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5 章 三点李怀德
1947年何平安跳出情报系统,出关东北。一路血战、再次入关已经是主力团团长。可以说,东北是何平安进步初期最大的助推器!
后来1956年,藉助刘家事件轻微折损的下车。之后各自发展,
这些年,何平安东敲西打、各种功劳的扶摇直上。毛家湾本身抵定乾坤的功劳,也是一直稳中带升。
两个人一直在进步,同时之间也再无交集!
六年前的何平安前途光明,却也只是前途。六年后的何平安,成功踩著前途走向光明。
绝对权力的一省班长,赫赫威名的封疆大吏,毛家湾再起心思很正常!至於刘家,依旧只是刘家。
大佬们向来都是底下人关注的焦点,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有形的、无形的,知道的、不知道的无数双眼睛关注。
所以大佬间的交流必须是谨慎的,一句普通的对话、一个寻常的眼神交流,都可能被无数解读。而后成为底下人谋利、对手攻訐的藉口!
所以,大佬之间的结盟、或者合作,没有藉口过寿、儿女婚嫁面对面的对话、甚至没有任何交流。
全凭各自的心里的感悟……或是一道道指令、或是同一个敌人或者同样目的。总之,分分合合的一直如此。
1962年,背靠大佬站台、手握绝对权力、主政延西的何平安说的上一句绝对的大佬。同样,毛家湾亦是比何平安还要厉害的大佬。
两人同样备受瞩目、又多年不曾联繫。无缘无故私下见面,於毛家湾、於何平安都是不合时宜的!
毛家湾想拉著何平安再次入伙,却又不能明说。
两人工作上又没有任何交集,如此只能做些其它的某些事情,表达招揽的意思,同时验证何平安的態度。
与何平安有交集、不会引人注意的李怀德就成了最好的棋子。嫡系的女婿,自家人,可靠。还不用担心他因为不满闹起来,把事情闹大。
大小左右的正合適!
何平安和李怀德关係说不上远,但也近不到哪里去。李怀德根子上还是毛家湾一系!
毛家湾如果先提出李怀德接任书记,何平安后面附和,这是何平安与李怀德交情的顺水推舟。
现在毛家湾压下了李怀德的晋升,说出去是李怀德老岳父以身作则的避嫌。火红年代,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本身不会太过惹人怀疑。
然后就看何平安如何选择,帮忙还是视而不见、亦或者其它?
如果何平安找人背后推李怀德一把,就是事实上的帮助、对毛家湾释放善意。而且,因为他和李怀德的关係,不会引起別人怀疑。
毛家湾得到满足的答案,大概率顺势后退一步,回以善意的回答,双方完成初步破冰。
如果何平安不闻不问或者別样的举动,同样也是一种回应。毛家湾照样完成对何平安的试探!
无论何平安怎么选,都是一种表態,毛家湾都完成了试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不明说的招揽,自然可以不明说的表態。理所当然的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而且,即便是拒绝,毛家湾不会丟面子,何平安也不会太过纠结。
就像现实中有人向朋友介绍,光明正大的提出来,如果不借、大概率闹掰一样的道理。
大佬永远都是大佬,閒庭信步的隨意落子,进退有度间从容不迫的彰显上位者风范。
“叮!”
何平安再次给自己点了根烟,他的菸癮其实並不太重。点菸,左右为难时候下意识的举动。
清风拂面的达成目的,损失的一个嫡系的女婿。毛家湾还是和以前,落子前深思熟虑的周全,落子后却无视伤亡的极尽攻伐。
“就是我不说,你心里大概也有了猜测。要不然也不会出这个洋相!你这次的遭遇確实是受我拖累。但是……”
何平安重重吐出口烟雾,看著稍显落寞的李怀德。摇了摇头,
“换个条件吧!和轧钢厂同级別的书记,或者乾脆留著这个承诺以后兑现!”
李怀德手指间的香菸,颤抖著塞进嘴里。低头狠狠吸上一口,肥胖的脸颊挤出个干硬的笑脸。
“多谢何书记,我在轧钢厂十多年,朋友、对手都熟悉。换个地方,我怕不习惯!至於承诺,您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似是想到什么,李怀德来不及吐出烟雾,咳嗽著连连摆手补充。
“不用太详细,能说的点我两句就行!”
何平安抬了抬眼皮,头一次认真的打量李怀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遗憾的摇了摇头。
“你的果断出乎我意料,要求同样出乎我的意料!但,我不能告诉你,也不想告诉你。原因,我不说,你也知道!”
不回答李怀德,他的职位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信不过。人品、交情,或者乾脆就是不想说!
一个知道的是秘密、两个人知道的是消息,三个知道了那就是真相!
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何平安都不想再和毛家湾再扯上半分钱关係!
李怀德卡在嗓子眼的烟雾,终於咳了个乾净,眼眶泛著红色,连连点头。
“懂,我懂!要是能说出来,那人也不会如此隱蔽的试探。何书记,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让您为难了。我就是不甘心!我向您道歉!”
何平安摆摆手,“既然你不去別的工厂,也不愿留著承诺。我就再点你两句!听不听?”
李怀德坐正身体,捻灭菸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多谢何书记教诲!”
何平安看向李怀德的眼神带著怜悯,
“你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那人绝对不会瞒著你的岳父。或者说,一切都是你岳父背后主持的。
地位不同、享受的待遇理所当然的不同。公器私用也好或者其它的形容,反正越是这种阴司的事情,换来的好处也就越实在!
你没有,那大概率就照应在了別人的身上。一个女婿半个儿,可终究不是一整个。这一点,你要明白!”
何平安没好气的瞥了眼,脸色越来越苦的李怀德,打火机“嗒嗒嗒”的敲打桌面。
“蠢货!说句不客气的,你能有今天你岳父占了大半的功劳。现在不过拿了你些东西,你哭丧著脸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