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父女喜相逢,折竹战惊云
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作者:佚名
第80章 父女喜相逢,折竹战惊云
无名不再理会身后恩怨,悄然转身,引江尘与幽若离了弥隱寺,逕往山脚僻静处而去。
行至一处简陋木屋,见屋前一老者身著粗布麻衣,借月枯坐,神情萧索。
夜风萧瑟,乱发遮面,哪里还有半分昔日梟雄气概?
“爹爹!”幽若一眼认出那熟悉身影,泪如决堤,飞身扑入雄霸怀中,放声慟哭,“爹爹!女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幽若……我的宝贝女儿……”雄霸颤手抚其秀髮,老泪纵横,“是爹爹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父女相拥而泣,情景感人至深。
良久,雄霸心绪渐平,抬眼凝视江尘。
依稀记得此子当年乃断浪身旁杂役,未料今朝竟有如此气度。
若在往昔,见此螻蚁竟敢直视於己,必当勃然大怒。
然经此剧变,早已看透红尘,爭雄之心尽散。
“罢了,罢了,”雄霸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风云合璧,摩訶无量……老夫输得心服口服。童皇背叛,天池反噬,如今老夫已是一无所有,往日的恩怨,也不必再提了。”
江尘微微頷首,默然不语。面对迟暮老人,自无相逼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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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气氛稍缓,无名趋步上前,言道:“雄霸,如今你已决意归隱,幽若姑娘也已寻回,日后你们父女二人便在此地安度余生,远离江湖纷爭,岂不美哉?”
於无名而言,此乃最佳归宿。
然幽若闻言,却是大急。
“不行!”她霍然起身,一把拉过江尘,十指紧扣,拽至雄霸身前,俏脸緋红,高声道,“爹爹,我不留在这里!我要跟江尘哥哥走!他是女儿的心上人!”
“什么?!”雄霸顿时愕然,圆睁双目,视线在江尘与幽若之间游移,满脸不可置信,“你……你喜欢的不是聂风吗?何时……何时换成了这小子?”
记忆之中,女儿曾为聂风寻死觅活,何以转瞬变心?
“哎呀爹爹!那是以前的事了!”幽若顿足娇嗔,羞涩瞥向江尘,“聂风那个木头哪有江尘哥哥好?女儿现在心里只有江尘哥哥一人!”
“这……”旁侧无名亦是瞠目结舌,老脸瞬间涨红。
方才尚劝父女归隱,转眼其女竟成前辈心上人,岂非棒打鸳鸯?且打的还是前辈之鸳鸯!
“那个……前辈,”无名尷尬万分,恨不得寻地缝钻入,“晚辈不知……不知您与幽若姑娘……”
见此情景,江尘心中不禁唏嘘。
目睹眼前风烛残年之態,谁能信此人曾只手遮天,令江湖群雄俯首?
於江尘眼中,雄霸非败於风云,实败於己。
其一生多疑,不信他人,纵亲传弟子亦留后手,终致眾叛亲离。
至於利用孔慈分化风云霜三兄弟之计,在江尘看来更是可笑至极,不过阳谋罢了。
究其根本,皆因雄霸自食恶果。
以权术恐惧驭人,终遭反噬,满盘皆输,实乃天理循环。
雄霸凝视江尘许久,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昔日断浪身旁那毫不起眼的杂役,如今竟有这般从容气度,连他也看不透深浅。
但如今万念俱灰,也便不再多言。
“老傢伙,”江尘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这荒郊野岭的,也不安全。你仇家遍地,若是被人发现,怕是不得安生。不如搬回天山去住吧。”
“回天山?”雄霸苦笑一声,连连摆手,“天山已被天池十二煞那群叛徒占据,老夫如今武功尽失,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白白送死?”
“爹爹你多虑啦!”幽若连忙解释道,“天山已经被江尘哥哥和断浪大哥拿下了!就连天下会也已经解散了。现在天山是江尘哥哥说了算,安全的很!”
“什么?!”雄霸闻言,再度震骇,目光投向江尘,满目惊疑。
未曾想,半生心血,竟被二子翻手覆灭,改换门庭。
“既然前辈有此安排,自然是再好不过,”无名见状,顺水推舟。
其对江尘实力深信不疑,有彼坐镇,天山確比此地安稳百倍。
“晚辈便不打扰前辈与……家人团聚了。”
无名识趣拱手,瞥见幽若依偎江尘身侧,暗嘆辈分已乱,遂转身回返弥隱寺,静候明日之战。
目送无名远去,山林復归寂静。
月华如水,洒落二人身侧。
幽若仰首,凝视江尘俊逸侧顏,美眸之中,柔情似水。
“江哥哥,谢谢你。”
江尘侧首,轻抚其秀髮,温言道:“谢我什么?”
“谢你不杀爹爹,还给他安排了去处。”幽若轻咬红唇,低声道,“我知道,爹爹以前做了很多坏事,若是旁人,定不会轻饶了他。”
江尘淡然一笑,將其拥入怀中:“傻丫头,他既是你爹,便是我岳丈。况且,如今他雄心尽丧,不过一垂暮老者,杀之何益?”
幽若闻言,心中甜蜜无限,愈发抱紧了江尘,臻首轻靠其胸膛,喃喃道:“江哥哥,你真好。”
江尘拥著怀中佳人,目光却投向了浩瀚星空,眸底深处,似有星辰幻灭。
夜色深沉,弥隱寺客房。
烛影摇红,映照楚楚梨花带雨之容。
“剑晨大哥,”楚楚红著眼睛,看著面前的剑晨,声音哽咽,“步大哥的性子你也知道,他心高气傲,若是明日输给了无名前辈,被困在这寺中十年,他……他肯定会受不了,甚至会不想活了!”
见心上人悲慟若此,剑晨心如刀绞。
深知步惊云寧折不弯之性,若输赌约,恐生极端之变。
“楚楚姑娘,你別哭,”剑晨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为了你,我……我会帮他的。”
“帮他?怎么帮?”楚楚泪眼朦朧,满面茫然。
剑晨未语,深望一眼,旋即转身出门,没入夜色。
寺外,幽篁深处。
步惊云盘膝青石之上,真气流转,正自疗伤。
白日遭断浪重创,虽未伤根本,然气血翻涌,內息紊乱。
更令其愤懣难平者,乃无名横加阻拦。
回想禪房之中,自己欲强行离去,却被无名轻描淡写间挡回,那浩瀚剑意,至今思之,仍觉心悸,更添屈辱。
“可恶!”
步惊云低吼一声,猛然一掌轰在身侧巨石之上。
“轰!”
碎石纷飞,烟尘四起。
麒麟臂红光大盛,似在宣泄主人心中滔天怒火。
“谁?!”忽而,步惊云双耳微动,霍然张目,寒芒直射林深处。
沙沙沙……
足音轻响,白衣身影缓步而出,正是剑晨。
“是你?”步惊云眉头微皱,冷冷地看著他,“来看我笑话?”
“步惊云,”剑晨隨手摺竹为剑,遥指惊云,面色冷峻,“要想挑战我师父,就先贏过我!”
“就凭你?”步惊云眸中不屑,缓缓起身,麒麟臂微颤,散发危险气息。
楚楚隱於暗处,见此情景,心中雪亮。
剑晨大哥此举,分明是……
欲以雷霆之势击败步大哥,断了他挑战无名前辈的念头!
若连徒弟都打不过,又有何资格挑战师父?
如此一来,那“面壁十年”的赌约,自然也就无法生效。
只是步大哥重伤未愈,剑晨大哥此刻出手,必背负“趁人之危”之恶名,为江湖同道所不齿。
念及此处,望著剑晨那决绝背影,楚楚心中暖流涌动,更添无尽愧疚。
剑晨大哥,为了我,你竟甘愿自污清白,做这个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