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这怎么就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
攀娇 作者:佚名
第46章 这怎么就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
空气里气氛凝滯。
梁鹤云已经坐直了身体,低头俯视著徐鸞,他总是俊美的含著不正经笑意的脸上此刻没有表情,他淡声道:“你姐姐不过一个通房,一个通房能不能生子是她的主子决定的,爷是不会掺和大哥房里事的。”
徐鸞早就预料到梁鹤云会说这话,心里做足了准备,咬著牙又要接著说,可梁鹤云却先开口打断了她:“你也不过一个妾,有何资格让爷为著你去插手大哥的事?”
他的声音冷淡又无情,方才那股黏糊的调情劲儿散了个乾净。
徐鸞听了这话,面色一下子臊红至极,又很快变得惨白,难堪至极。
是的,她只是一个妾,甚至只是一个还没伺候过梁鹤云的妾,梁鹤云凭什么为一个妾的姐姐开口?
娘他们以为的宠爱当然是没有的事,梁鹤云只是把她当做逗趣的宠物,高兴了逗一逗,不会为了一只宠物去做这样的事。
她心里也清楚这些的,只是为了大姐的事,她必须要拋弃脸面与尊严求上一求,开这个口。
徐鸞低著头好半天闷声不响。
梁鹤云的眉宇也一直皱著,万分没料到她这憨呆的一开口就是这么一件事!
他沉著脸,见徐鸞一直没说话,又去看她,却见她正安静地默默地流著泪,两行眼泪从两只乌黑的黑水银般的眼睛里掉下来,掛在她白生生的脸上,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梁鹤云眉头皱得越发紧了,心里竟是有些软了,他却没出声,等著她再开口。
这种吹枕边风的事情,自然不算风月场上的稀奇事,他没被吹过,但当然懂这里的门道,知道女人一旦开了这么个口,必然有接二连三的后招。
果然,他很快就见自己那小甜柿又抹了眼睛,抬起脸来,她水盈盈的眼睛望著他,再次憨然开口:“二爷,奴婢求你了,奴婢没人可以求,只能求二爷。奴婢是想,二爷这般高大威猛、智勇无双,什么事都能做到,所以才求二爷的。”
徐鸞已经豁出去了,她像个宠物一样抓著梁鹤云的袖子,装作没听懂他方才的冷言冷语,只十分可怜信任他的模样。
梁鹤云:“……”
他的面色从冷酷无情到渐渐有些古怪,凤眼瞪著徐鸞,道:“照你这么说,爷不答应你,就不高大威猛、智勇无双了?”
徐鸞低下头,一脸为难的憨呆模样,“奴婢没有这样说,奴婢只是觉得这天底下就没有二爷做不成的事而已。”
可她说完这话又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羞赧的神色,冲他笑了笑,露出笑涡来,甜甜娇娇的。
梁鹤云:“……”
他盯著徐鸞,竟是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只心里暗暗想,怪不得那些在朝中老谋深算的都能轻易被自己的娇妾吹了枕边风做下脏事。
徐鸞等了会儿,没等到梁鹤云有什么反应,他只用那双凌厉漂亮的凤眼高深莫测地盯著她,她心里不免忐忑,是她方才演得不够真诚被他看穿了吗?
“二爷?”她又小声唤了他一声。
梁鹤云这才懒声道:“头一次发现你竟是生了一张甜嘴儿呢!”
他的语气比起方才的冷酷来要慵懒了一些,徐鸞吃不准他现在是什么意思,正要再咬牙问一问,外边碧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二爷,热水备好了!”
梁鹤云便看一眼徐鸞,顺势起身,让人抬了水进了屋中浴间,自己也抬腿走了进去。
徐鸞咬了咬唇,已经从梁鹤云这姿態里看出他的拒绝了,头一回是冷酷无情地直接拒绝,现在算是因为她的卖痴而稍稍缓和了態度,但依旧是拒绝的。
她不知该怎么办了,真正的枕边风如今她没法吹,除非梁鹤云对她这烂柿子下得去锤。
徐鸞趴在枕上发了会儿呆,脑子里都是大姐憔悴的模样,她心里很难受,她想著,还要怎么求梁鹤云?
梁鹤云在浴间沐浴了一番,换了睡袍出来,瞧见徐鸞趴在枕上有气无力的模样,又拧了眉,却不打算再提方才的事。
让他对插手大哥房里事是绝无可能的事。
徐鸞听到动静便立即回过神来抬头看过去,对上樑鹤云略显冷淡的脸,便打起精神睁大眼睛,怯生生道:“二爷今日还会替奴婢上药吗?”
梁鹤云动作一顿,取了放在架子上的伤药,“爷说了要给你上药,当然会上。”他走到床边坐下,他淡著一张脸掀开徐鸞背上盖著的被子,便又瞧见了她身下的悽惨,青紫交加的伤开始结痂了。
“自己的屁股烂成这样了,还有閒心操心你大姐。”他一边上药,一边不冷不热道。
徐鸞闷声不语忍著疼,那伤口还没结成硬痂的地方一碰到那伤药就和被硫酸浇了似的疼,等她缓过这劲,才细声细气说:“奴婢小时是大姐带大的。”
因为疼,她的声音里已经带著点哭腔了。
梁鹤云又拧了眉,听到她颤巍巍的声音,心里已经对她提起那做通房的姐姐不耐了,但很快想到什么,注意力被转移了过去,“你是被你大姐带大的?你大姐,很早就到爷大哥身边伺候了,怎么带你?”
徐红梅八岁那年就因为生得好性子柔被国公夫人挑去了梁家大爷的院子里做个三等小丫鬟养著,那年梁家大爷十三,徐鸞三岁。
因著厨房事多且忙,徐鸞矮萝卜一个,有时候逢年过节林妈妈看顾不到徐鸞,又担心她这痴傻的,所以徐红梅偶尔偷偷带徐鸞去大爷院子里。虽然那时徐鸞的神智还没清,脑子经常错乱,但也都乖乖藏在大姐的下房里,没敢出去过,所以鲜少人知道。
这如今没什么好隱瞒的了,徐鸞便如实说了。
梁鹤云脸色有些古怪,一下想起上回梁锦云特地拦住他要求他止了纳徐鸞为妾的念头那事,他凤眼一眯,心里十分不適,他自然品出了梁锦云那举动背后的私心,声音又淡了下来,“所以,你和爷大哥还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
徐鸞:“………………”
她不懂,这怎么就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