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古话不都说见血即不祥么?
攀娇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古话不都说见血即不祥么?
隔日回到梁府时已是中午,徐鸞昨夜里累了一宿,今日的精神却没有半点萎靡,反而出奇得好,她一路上都稳住了心神。
梁鹤云没和她一道回,大早上便骑马回京一趟办事了,她回到崢嶸院后也没有半点著急,也没立刻去寻她娘,而是把亢奋的精神用来绣白云荷包。
只是时不时的,她抬头看向窗外,等待著天色暗下来。
天暗下来便意味著梁鹤云该回来了,他回来,若是真的如他所说的话,该是去夫人那儿取他们一家的身契了。
“姨娘要不歇会儿?奴婢瞧姨娘手指头上都戳了好几个口子了呢!二爷回来见了该是心疼了!”下午时,碧桃打著哈欠忍不住劝徐鸞,她的声音有几分幽怨,毕竟徐鸞不午休,做婢女的也不好午休。
徐鸞摩挲了一下指尖的那几个小口子,仰脸抿唇,对碧桃笑得眉眼弯弯,“二爷该是很喜欢才对。”
碧桃瞧见姨娘这笑,什么怨气都能消散一大半了,她看了看那朵白云,又想想二爷如今掛在腰间的那荷包,顿时也反驳不出话来,只又打了个哈欠。
徐鸞见她如此困顿,便说:“你若是困了就在旁睡会儿吧。”她拍了一下身下小榻。
碧桃哪里敢睡二爷屋里的榻?但她確实是困极了,便说:“奴婢就在桌边趴著打会儿盹,姨娘有事唤奴婢。”
徐鸞应了声后,碧桃就去一旁桌边坐下了。
而徐鸞又在手里的白云上扎了几针,就因著心浮气躁又扎破了手指沁出血,那血珠滴在那朵白云上,染上一片红,她將手指放进嘴里含著,心跳有些快,莫名有些不安。
古话不都说见血即不祥么?
徐鸞也定不下心神绣荷包了,也不好去翻梁鹤云的书看,便索性也在小榻上躺了下来。她本以为自己一点不困一点不累,哪知道在榻上只躺了一会儿便倦意深浓,很快闭眼睡了去。
天色微微黑时,梁鹤云回了府,本是要直接回崢嶸院,想起什么来,回头看了一眼泉方。
泉方立刻就將手边的一个包袱递给他。
梁鹤云拿过包袱,便径直往方氏的伴云院去。
方氏昨日累了一天,今日精神很好,特地打扮了一番,便让人去请书房的国公爷过来用饭,国公爷是儒雅古板之人,敬重老妻,自然也就过来了。
老夫妻两个在饭桌上用饭倒也是气氛好,方氏近日用了那白玉膏,面容確实娇嫩了些,时不时用娇媚的眼神望向国公,国公自然也有些意动,用过饭便打算在这儿歇下了。
方氏赶忙叫人备水给国公沐浴,而她也准备去沐浴抹香膏,正要去的时候,曹妈妈却疾步过来,道:“夫人,二爷过来了。”
“这般时间过来,是不是存心给我找事?”方氏一听,脸上立刻都是不满,眉头都皱紧了,她本想让曹妈妈赶紧把他打发了去,別耽误她事,可转念一想,那混不吝的又岂是曹妈妈能隨便打发了的?
她赶紧又说:“算了,让他快些进来!”
曹妈妈出去迎,很快,梁鹤云便进来了,他笑吟吟的,那双凤眼笑起来的弧度漂亮又多情,与国公爷像极了。
方氏看到他这双眼睛后,那被破坏了的好心情便回来一些,又问:“有事快说,你爹在这儿呢。”
梁鹤云自然知道他爹在这儿,他也不想与他爹碰上,碰上了又是一顿古板训斥,无趣烦人得很,便直接將手里的包袱递过去,笑著道:“母亲,这便是四盒白玉膏,可供母亲用上半年。”
方氏一听这个,再一看那白玉膏,顿时明白这混不吝的是来做什么的了,眉头皱了一下,道:“为著这事这般急来我这,平时也没见你来得勤!”
梁鹤云还笑著,显然心情不错:“那明日开始儿子每日都来母亲这儿问安。”
方氏:“……”她想了想那般场景,赶紧阻止,“我可没那般多时间见你。”她顿了顿,也不想再与他扯皮这事,不过几个家奴的身契而已,便转头吩咐曹妈妈,“去把徐家人的身契找出来给他。”
曹妈妈点了头,不过说了一句:“林妈妈的身契不在夫人这儿,是收在老夫人那儿的。”
方氏想到婆母,又有些幸灾乐祸起来,脸上露出笑,瞧了一眼这混不吝的儿子,道:“你得去你祖母那儿拿林妈妈身契。”
梁鹤云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笑著应了声,等曹妈妈將其他人的身契拿来。
东西已经拿到,他自然没多停留,很快就从伴云院离去,转到往老太太那儿去。
老太太是喜热闹的,今日唤了明德明善两个曾孙过来用饭,梁鹤云过去时,屋子里正热闹著,明善奶声奶气的声音正在吟诗,惹得老太太直笑。
他撩了帘子进里边,跟著也笑:“祖母今日这儿真热闹呢!”
老太太是很爱这嘴甜的次孙的,忙笑著招了他进来,“今日怎有空过来?昨日你娘给你相看小娘子,可有中意的?”
梁鹤云知道这府里的事瞒不过老太太,老太太定是知道昨日他没瞧上人,此刻却这么问,想来是有话要说,他一摊手,直言:“没瞧上。”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让书影和兰儿將两个孩子带去別处玩,让梁鹤云坐下说话。
她的声音慈和,道:“你那屋里,如今一个妾,还有两个圣上赏的妾,听说你都用了,这女人多了,必得要个正经女主子镇著,你年纪也到了,快些定下来为好。”
梁鹤云微微皱了下眉,没应这一声,老太太也没有多说下去,笑著又问:“说罢,寻祖母是有何事?”
“林妈妈的身契在祖母这儿,给孙儿吧。”梁鹤云眉眼舒展开,依然直言。
老太太挑了一下眉,“你要林妈妈的身契做什么?”
梁鹤云低头抿了口茶,语气自然:“孙儿打算將徐家人都放了去,毕竟孙儿的妾的一家子都是家奴也不好听。”
老太太的脸色严肃了一些,盯著他看了会儿,语气淡淡:“林妈妈的身契,祖母不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