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就这么在爷床边守了一天?」
攀娇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你就这么在爷床边守了一天?」
徐鸞瞧得出来这病鸡又要变身斗鸡了,她不想多生事端,便又放下针线箩,坐在床沿,两只手搭上他额心那红肿处,“二爷,是揉按这儿吗?”
梁鹤云嘶了一声,闭著眼睛不满:“你这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想按死爷么?轻点儿!”
徐鸞不想与他爭论,手上力道轻了一些,几乎是在摩挲他那片红肿。
梁鹤云睁开那双漂亮的凤眼看她一眼,眼底有著久不睡的红和疲倦,很快又闭上了眼睛,那张嘴没再喷毒。
徐鸞按了会儿,察觉到他因为发烧而粗重的呼吸声变得绵长,便鬆开了手,也別开了脸,起身出去。
碧桃正在外面候著呢,见她出来便立即往屋里瞧了一眼,小声:“姨娘怎么出来了?二爷睡下了?”
徐鸞点头,將门合上,让她准备温水洗漱。
碧桃这才是想起来这还是早晨呢,忙点头去准备。
徐鸞站在檐下看著园子里,心里一边想著林妈妈他们,不知如今他们可是找好地方安顿好了?一边又想著她自己要怎么从这国公府里脱身?
梁鹤云不知道將她的卖身契放在何处,就算找到了那身契,还要去官衙消籍才行,而她是他如今的妾,最好这妾的关係也解除了才成。
还有,这次梁鹤云受了鞭刑,是不是要犯了大事了?趁乱离开是不是正好?
徐鸞这边只是在瞎猜测,但国公爷和梁锦云却是没等傍晚下值,中午便回了趟家。
昨日朝堂上出了一桩事,有朝臣弹劾梁鹤云滥用私刑,逼死了忠臣顾氏的遗孤。
却说这顾氏是何人呢?祖上几代都是將门,本是繁荣氏族,后隨著战亡的男丁越来越多,逐渐没落,到上一代,家中便只剩一个天生病弱的男丁承了侯爵之位,这顾家主三十有五才有一子,名顾樘,长到今年刚刚及冠。
这顾樘有著开枝散叶的重任,没有再从军,在读书一道上颇有成就,如今已是举人,在京中风评极好,亲事也已经定下,今年秋天就会办礼。可就在年前,这顾樘被梁鹤云以通敌的罪名抓进了皇城司,並被他施以私刑,最终文弱书生忍受不住折辱自尽而亡。
不止如此,皇城司將他丟回顾家后营造了他暴病而亡的假象,使得顾家女眷只能沉浸在悲伤里被蒙在鼓里。
但这事终究是瞒不住的,开年后的如今便被大臣弹劾了出来。
作为老皇帝的心腹,梁鹤云这次却不同以往的弹劾,没人保他,直接在今早被带了下去,更是被动用了私刑,显然老皇帝是默许的。
梁锦云一脸沉肃,对一旁的国公爷道:“父亲,我若是没有记错,今日弹劾飞卿的是三皇子麾下?可是圣上有意三皇子才任由此事给他立威?”他越说到后面声音越轻,“可三皇子不是与飞卿私底下走得近么?”
梁国公没有说话,儒雅的脸上是板正的神色,只朝他看去一眼。
梁锦云便闭上了嘴,没再出声。
两人加快了步子,直接往崢嶸院去。
徐鸞从那间正房出来后便在碧桃住的耳房里待著,手里拿著绣绷戳著分散心神,忽然就听到碧桃匆忙走来的动静。
“姨娘,国公爷和大爷过来看望二爷了!”碧桃气喘吁吁过来报信。
徐鸞坐直了一些,却没有站起来,而是说:“我一个妾,应当还不够出去迎见国公爷吧?”
碧桃眨了眨眼,愣了愣,有些迟疑,对这个问题也答不出来,只说:“不管怎么说,姨娘还是出去迎一下比较好吧!”
徐鸞想了想,梁鹤云那等没规矩的, 怕是无所谓她迎不迎梁国公,但梁国公该是对於见她这么个儿子的妾无甚兴趣的,且她的卖身契还在梁家这里,未免意外状况,迎了比不迎好,怎么说都是全了这所谓的规矩。
再者,今日都见过夫人和老太太了,再迎见国公爷也是正常。
这般想著, 徐鸞放下手里东西快步出去。
两人刚从耳房出去几步就瞧见了正疾步赶来的梁国公和梁锦云。
徐鸞从前没有见过梁国公,这回一瞧,便是知道梁鹤云与梁锦云那双凤眼是遗传自谁了,梁国公虽上了些年纪蓄了须,可面容依旧难掩俊朗,气质儒雅斯文。
几乎是徐鸞刚从耳房出来,梁国公锐利的视线就看了过去。
但他只看了一眼徐鸞,便忽略了去,大步往正房去,径直推开了门。
徐鸞只低著头在门口处行礼。
梁锦云路过徐鸞时,目光也在她身上稍作停留,但很快也走了进去。
屋子里,梁鹤云还在沉睡面色瞧著苍白虚弱,梁国公记忆里从未见过这个自小难管跋扈的儿子这般模样,第一时间先是皱了眉,再是转头对梁锦云道:“你瞧瞧你弟弟现在是不是活该?当初不让他去皇城司,偏要去,现在瞧瞧是什么后果?被人卸磨杀驴了!”
梁锦云没有吭声。
梁国公弯腰掀开被子瞧了瞧,见到梁鹤云身上那些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碧桃身为婢女自然是跟进来伺候了,此时见国公爷这般神色,赶忙將大夫说的话说了一遍。
梁国公放下被子,按了按额心,半晌后冷声道出句:“活该,让他长长记性!”他拧著眉吩咐碧桃,“他醒了让他到我这儿来一趟。”
碧桃赶紧应声。
梁国公没有再这里多待,很快就走了,梁锦云稍稍慢了一步跟上去,路过门口时瞥见徐鸞,那张古板的脸还是朝她转去,瞧了她一眼。
徐鸞眼观鼻鼻观口,自然是不会理会这一眼。
“你……”梁锦云却是步子一顿,在她面前停下。
徐鸞还是没吭声。
梁锦云看著她,拧紧了眉,古板又教条的性子让他很难对弟弟的妾去说什么关於红梅之死的致歉的话,顿了顿后什么都没说,抬腿跟上了梁国公。
徐鸞一直等他走后,才是抬起眼看过去,她那双天生带笑的圆眼睛看向梁锦云的目光却是冷极的,带著厌憎。
而梁鹤云这一睡,直到天擦黑时才醒过来,一醒来,就看到坐在床边安静戳著绣绷的徐鸞。
他挑了眉就笑了,瞧了她半天才出声,只声音哑得厉害:“你就这么在爷床边守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