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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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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之1947我来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学艺
    日头都已经把窗纸晒得金黄了,李天佑还四仰八叉的瘫在炕上,鼾声震得帐鉤子都晃悠。徐慧真新缝的蓝布被面让他踹到了脚底,昨晚换药时翠萍教的梅花结早散了架,露出了他后背上歪歪扭扭的缝线。
    “呼......吭!”鼾声戛然而止,李天佑迷瞪著眼去摸炕头的怀表,却摸到个硬邦邦的菸袋锅子。抬眼一看,钱叔布满皱纹的老脸就杵在他眼前,一身补丁摞补丁的旧军装,领口的领章褪成了酱色,活像两块风乾的猪肝。
    “钱......钱叔早啊。”李天佑把被子往上拽,肩头伤口黏在凉蓆上撕得生疼。
    “早个屁!”钱叔的旱菸杆敲得炕沿火星四溅,“老子寅时就在槐树下候著,你个兔崽子倒挺尸到日上三竿!”
    院里传来小石头追鸡的喧闹,李天佑瞄见窗台上摆著碗凉透的豆汁:“您老消消气,我这就......”
    “消你姥姥!”钱叔突然探身掀了被子,晨光泼在李天佑精瘦的后背上。新结的痂让汗渍泡发了边,活像爬著条蜈蚣。老头枯树皮似的手指头戳在伤口旁:“枪伤?谁打的?”
    “天津卫青帮火拼,不小心中了流弹......”
    “放你娘的罗圈屁!”钱叔从裤腰抽出把木柄的白朗寧扔过来,枪柄上还刻著amp;quot;昭和十六年·山田amp;quot;,“老子当年挨过这种枪子儿,创口边缘跟狗啃的似的,你这是让白朗寧咬的,你小子该不是惹上特务了吧。”
    李天佑訕笑著套上褂子,慌乱间扣子都系错位了两颗:“要不怎么说薑还是老的辣......”
    “辣你祖宗!”钱叔突然拽过他手腕,拇指按在他虎口上,“平时不练枪,手上茧子跟纸皮儿似的,握枪姿势都不对,纸皮儿茧子都长歪了!”说著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抖落出两把锈跡斑斑的驳壳枪,“从今儿起,每天卯时三刻我上你家院子来找你。”
    窗外杨婶正追著小丫餵粥,李天佑瞥见钱叔的旧军裤膝盖处打著补丁,针脚却粗得能跑马,跟翠萍缝的伤口有得一拼。正愣神间老头突然把菸袋锅子往他嘴里一塞,呛得他直咳嗽。
    “先练端枪!”钱叔踹开门,晨光里李天佑看到院子里已经摆上了三个沙袋,“头七天掛砖头,后七天绑秤砣。”说到这他忽然压低嗓子,“当年老子靠这手,在喜峰口崩了七个鬼子机枪手......”
    槐树梢的知了突然噤声,李天佑盯著沙袋上暗褐色的污渍,分不清是血还是铁锈。胡同口传来卖杏仁茶的吆喝,混著钱叔旱菸袋amp;quot;吧嗒吧嗒amp;quot;的声响,在1947年的北平清晨拧成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
    天还没透亮,李天佑就摸著黑跟蔡全无一起往店后门搬货。肩膀上新结的痂让麻袋磨得火辣辣的疼,他齜牙咧嘴地把两筐海货搬进店里,汗珠子顺著鼻尖砸在车辕上。
    没等搬完,钱叔的菸袋锅子就冷不丁的敲在他后脑勺上,“兔崽子,端枪的腕子搬什么粮食。”老头儿拎著两把驳壳枪堵在巷口,枪柄上缠的麻绳还沾著隔夜的露水。
    李天佑抹了把汗,“总得先把四季鲜的货送了,得挣一家子的嚼穀啊......”
    “送个屁!”钱叔揪著李天佑的耳朵往院里拽,“鬼子扫荡那会儿,老子饿著肚皮都能打穿插!”说著把驳壳枪塞他手里,枪管上还绑著三块青砖。
    嘿,这老头儿,还不讲理了。自打李天佑开始跟钱叔学枪法和格斗,这老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沉默和颓废,每天天不亮就来揪著李天佑的耳朵催他上进。
    槐树下掛著个草扎的鬼子靶子,钱叔的旱菸杆戳著李天佑腰眼:“两腿叉开,襠里没卵蛋啊?”晨风卷著煤渣刮过,李天佑端枪的手直打晃,砖头坠得感觉腕骨要脱臼。
    “手抖就加砖,”钱叔又甩上一块城砖,“当年喜峰口雪地里,老子掛著五块砖头照样爆鬼子脑壳。”
    “吃牛吧,也就这会儿没人揭穿你,不然你还能掛著砖头打飞机呢。”李天佑撇撇嘴暗自腹誹著,手却抖得跟筛糠似的。
    旁边练完拳准备去上学的三个孩子看著大汗淋漓的李天佑,一脸同情。
    枪法练完已是晌午,李天佑瘫在店门口条凳上灌凉茶。徐慧真拎著算盘出来,瞧见他虎口裂开的血口子,清啐一声道:“活该!”转身却往他茶碗里磕了个生鸡蛋。
    “接著练!”钱叔的吼声震得房梁都往下落灰。后院空地上摆著几个填了沙子的麻袋,老头儿突然一个扫堂腿过来:“下盘虚得跟麵条似的。”李天佑摔进沙堆,肩头的旧伤硌得眼前发黑。
    “再来,”钱叔拽起他,把他的胳膊反剪到背后,“这叫擒拿手,小鬼子刺刀捅过来的时候就这么卸他膀子。”李天佑的肘关节被拧的amp;quot;咔吧amp;quot;作响,疼得他直抽冷气。
    暮色里临时帮著酒馆跑堂时,拉车的老汉直咂嘴:“李掌柜的,您这胳膊咋比面口袋还沉?”他勉强扯出个笑,袖管底下全是钱叔那铁手掐出来的淤青。
    晚饭桌上,李天佑碗都快端不起来了,调皮的小石头学著他哥端碗的架势,被徐慧真一筷子敲在手背上:“好的不学。”秦淮如默默往李天佑碗里添了勺骨髓油,这是杨婶特意拿棒骨熬的。
    更深露重时,钱叔突然踹门进来,扔下个油纸包,里面是他自己熬的药膏,纸包上的字跡都模糊了。“抹上,”老头儿粗声粗气地吼,“明儿练刺刀对拼。”
    李天佑趴在炕上任凭秦淮如给他抹药,满心欲哭无泪。他是想好好学学枪法和格斗来著,想著变强一些,再不做任人宰割的鱼肉了,可谁知道学艺这么难呀。
    院外传来钱叔咳嗽声,月光漏进窗缝,照见老头儿蹲在槐树下,正拿磨刀石蹭他那把三八式刺刀,刃口在月光下一闪一闪,像是要把这几十年的烽烟都磨进刀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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