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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9 章 温馨而又寻常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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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夫旺家:娇妻只管享清福 作者:佚名
    第 239 章 温馨而又寻常的一天
    送走二哥后,我在院门口又站了会儿,这才慢慢踱回屋里。
    春杏跟在我身后,轻声问:“夫人,可要歇个午觉?您眼睛还有些肿呢。”
    我想了想,摇摇头:“不困。你把针线筐拿来吧,我把霞儿的香囊做完。”
    在窗边的榻上坐下,外头春光正好,海棠花隨风轻摇。
    我拿起未做完的香囊,一针一线细细缝著,心里却还迴荡著方才在书房里二哥说的那些话。
    二哥说“我有你啊”。
    这四个字,如今想来,比什么情话都动人,想想我的心里就甜滋滋的。
    香囊快收口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接著是四哥陈季安爽朗的声音:“怡儿可在屋里?”
    我抬头,就见四哥已掀帘进来,一身靛蓝绸衫,手里提著两个油纸包,脸上带著惯常的笑。
    “四哥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我放下针线,“铺子里不忙么?”
    “再忙也得回来看看你啊。”四哥將油纸包放在桌上,凑过来看我手里的活计。
    “哟,给霞儿做的?这花样新鲜,小丫头肯定喜欢。”
    “四哥惯会油嘴滑舌。”我笑著嗔道。
    “这是什么?”我指了指油纸包。
    “东街新开的酥酪铺子,听说味道极好,我排了会儿队才买著的。”
    四哥打开纸包,一股奶香混著果仁香飘出来,“你尝尝,还温著呢。”
    四哥拿起一块递到我嘴边,我咬了一小口,確实香甜细腻。
    “好吃吧?”四哥自己也拿了一块,在我对面坐下,“我买了三份,给大哥、三哥都留了,小五那份让他下学回来吃。”
    我点点头,又吃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四哥怎么知道我最近想吃这个?”
    “前几日听你跟春杏念叨,说想吃些奶香的点心,这不就记下了,我一有空就去买了。”
    四哥说得隨意,眼睛却亮亮地看著我,“怎么样,还是我贴心吧?”
    我心里一暖,刚想说话,四哥忽然凑近了些,眉头微蹙:“怡儿你眼睛怎么有点肿?哭了?”
    “没……”我下意识想否认,可对著四哥关切的眼神,又改了口,“方才跟二哥说话,有些动情。”
    四哥神色认真起来:“二哥说你什么了?”
    我轻声道:“不是二哥说我,是我……是我说了些傻话,把二哥惹哭了,自己也没忍住。”
    四哥愣了下,隨即笑了:“能把二哥惹哭,你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我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捏著香囊的穗子:“我就是……跟二哥说,想再给他生个孩子。”
    话音落,四哥半晌没说话。
    我抬眼看他,见他脸上笑容淡了些,眼神复杂。
    “怡儿,”四哥声音低了些,“你怎么突然想这个?”
    “我就是觉得,二哥对孩子们那么好,暉儿霞儿又都长大了,怕他心里寂寞……”
    “二哥跟你说他介意这个了?”四哥打断我。
    “没有,二哥说他不介意,说有我就好。”
    我忙道,“原是我自己想岔了。”
    四哥这才鬆了口气,重新笑起来:“就是嘛,二哥那个人你还不知道?他最疼孩子,也最疼你。安安小时候生病,二哥整夜守著,眼都不合;霞儿暉儿生那会,二哥恨不得日日夜夜守在你们身边,二哥是万万捨不得你为他受苦的。”
    二哥说著,又拿起一块酥酪递给我:“你啊,就是心思太重。”
    我接过酥酪,小口吃著,心里那点残存的纠结彻底散了。
    “四哥说得对,是我想多了。”
    “也不是想多,是太为我们著想了。”四哥伸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我嘴角的酥酪渣,“怡儿,你总这样,把我们每个人的心思都揣摩著,累不累?”
    我摇摇头:“不累。你们对我好,我也该对你们好。”
    “对我们好,不是非得勉强自己。”四哥认真地说,“你开开心心的,健健康康的,就是对我们最好了。你看看二哥,他最怕什么?最怕你身子不爽利。你再看看大哥,每次你有点咳嗽,他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心里担心的要死,面上又不会开口表达。三哥就更不用说了,你但凡敢熬夜看帐本,他能念叨三天。”
    我忍不住笑了:“哪有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四哥也笑,“你是不知道,上次你著了凉,二哥开药,大哥亲自盯著煎,三哥把屋里炭盆加了又加,小五恨不得整天围著你转——我呢,我大半夜跑遍全城给你买蜜饯,因为药苦。”
    四哥顿了顿,眼神柔软:“怡儿,这个家因为你才像个家。你要好好的,我们才都好。”
    我眼眶又有些发热,赶紧低下头:“我知道了,四哥。”
    “知道就好。”四哥拍拍我的手,“来,再吃块酥酪,甜的能让人开心。”
    正说著,外头传来霞儿清脆的声音:“娘亲!娘亲!我描完红啦!”
    话音未落,小丫头已跑进来,看见四哥,眼睛一亮:“四爹!您回来啦!”
    “回来啦,给我们霞儿带了好吃的。”四哥笑著把另一包酥酪打开,“来,尝尝。”
    霞儿欢呼一声,凑过来拿了一块,吃得满嘴奶香。
    “慢点吃。”我拿帕子给她擦嘴。
    “今日描红可认真?”
    “认真!五爹夸我进步大呢!”霞儿仰著小脸,忽然盯著我看,“娘,您眼睛怎么红红的?”
    “没事,刚才有沙子迷了眼。”我柔声道。
    霞儿歪著头,忽然伸手摸摸我的脸:“娘不难过,霞儿给您吹吹。”
    说著真踮起脚,对著我的眼睛轻轻吹气。
    我心里软成一片,抱住她:“霞儿真乖。”
    四哥在一旁看著,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陪著霞儿吃完酥酪,又检查了她的描红,四哥才起身:“我得回铺子了,晚些还有批货要验。”
    “四哥忙去吧。”我送他到门口,“酥酪很好吃,谢谢四哥。”
    “喜欢就好,下次再给你买別的。”四哥回头看我,忽然道,“对了,明儿我空,带你去城郊庄子上转转?听说那儿桃花开得正好。”
    我点头:“好呀。”
    四哥这才满意地走了。
    回到屋里,霞儿已有些困,我让草儿带她去午睡,自己重新拿起针线。
    香囊终於缝好时,已近申时。
    我活动了下有些酸的脖颈,起身走到院中。
    海棠树下落了一地花瓣,我蹲下身,轻轻捡起几片完整的,想著夹在书里做书籤。
    正捡著,院门又响了。
    抬头一看,竟是三哥陈砚白回来了。
    他一身官服还未换下,面色比平日更严肃些。
    “三哥今日回得早。”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花瓣。
    三哥点点头,走到我面前,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你怎么了?哭过?”
    我下意识摸了摸眼睛:“这么明显么?”
    “嗯。”三哥应了声,没多问,只道,“进屋说。”
    进了屋,三哥在桌边坐下,我沏茶给他倒了一杯,三哥端起喝了一口。
    “今日大理寺事多,原该晚些回。”三哥放下茶杯,看著我。
    “老四托人带话,说你心情不大好,让我早些回来看看。”
    我一怔,四哥真是……
    “其实没什么,就是……”我把跟二哥说的话,又简单跟三哥说了一遍。
    三哥静静听著,面上没什么表情,待我说完,才开口:“二哥说得对。”
    “我知道,”我轻声道,“是我考虑不周。”
    “不是不周,是太多虑。”三哥语气平稳,却带著他特有的认真。
    “怡儿,这个家里,没人需要你勉强自己来討好。二哥不需要,我不需要,谁都不需要。”
    我点点头:“我明白了。”
    三哥沉默片刻,忽然道:“把手伸出来。”
    我依言伸手,三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囊,放在我掌心。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打开,里头是一枚白玉平安扣,质地温润,雕工精细。
    “前日办案,路过玉器铺看见的。”三哥说得简短,“觉得合適你,就买了。”
    我拿起平安扣,对著光看,玉质通透,里头似有云絮流动。
    “真好看。”我轻声说,“谢谢三哥。”
    “戴著吧,保平安。”三哥说著,站起身,“我回房换衣服,晚膳时见。”
    三哥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我:“別再胡思乱想。这个家有你,已经很圆满了。”
    我握紧手中的平安扣,重重点头:“嗯。”
    三哥这才走了。
    我將平安扣小心繫在颈间,玉贴著皮肤,微凉,却莫名让人安心。
    晚膳前,我让春杏去厨房交代,多做几道二哥爱吃的菜。
    又亲自去酒窖取了一坛二哥喜欢的竹叶青。
    天色將暗时,二哥回来了。
    二哥换下外衫,洗了手,来到饭厅时,脸上带著明显的倦色,但看见满桌菜餚,眼神柔和下来。
    “今日是什么好日子?”二哥在我身边坐下,温声问。
    “不是什么好日子,就是想好好吃顿饭。”
    我给二哥斟了酒,“二哥累了吧?先喝口酒解解乏。”
    二哥接过酒杯,却没喝,而是看著我的眼睛。
    “不肿了,下午用鸡蛋敷过了。”我摸摸眼睛,“二哥別担心。”
    正说著,大哥、三哥、四哥、小五陆续都来了。
    小五一进来就嚷嚷:“好香啊!今日有什么好事?”
    “就你嘴馋。”四哥拍了他一下,在二哥对面坐下。
    大哥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我身上:“怡儿今日气色不错。”
    “大哥也是。”我笑著应道。
    饭吃得热闹。
    四哥讲生意场上的见闻,小五说书院里的趣事,三哥偶尔插一两句,大哥静静听著,二哥则不时给我夹菜。
    “尝尝这个笋,春日的嫩笋最鲜。”二哥將一块笋夹到我碗里。
    我低头吃了,確实鲜甜。
    “二哥也吃。”我给二哥夹了块鱼肉,“医馆忙了一天,补补身子。”
    二哥笑了,低头吃鱼。
    四哥在一旁看著,忽然道:“二哥,怡儿今日可担心你了,怕你寂寞呢~。”
    二哥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老四。”三哥淡淡开口。
    “我说真的嘛,”四哥不怕死地继续。
    “怡儿今日还问我,说二哥会不会觉得孤单。我说二哥有我们,有孩子们,有怡儿,怎么会孤单?”
    我脸有些热,小声道:“是我多虑了,二哥已经跟我说清楚了。”
    大哥点点头:“我们有你怎会孤单?。”
    “就是。”小五扒著饭,含糊道。
    二哥看著这一桌人,眼眶又有些红,却笑著举起酒杯:“来,敬咱们这一大家子。”
    眾人纷纷举杯。
    酒杯相碰的清脆声中,我看著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心里充盈著难以言喻的满足。
    就这样,一日日,一年年,陪著他们,被他们陪著,便已是人间至福。
    晚膳后,二哥陪我在院里走了走。
    夜色渐深,星子初现。海棠花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怡儿,”二哥忽然开口,“今日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转头看他。
    “谢谢你那么为我著想。”二哥停下脚步,面对著我,“虽然我不需要,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月光下,二哥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池春水。
    我握住他的手:“二哥,以后我不会再乱想了。我就好好陪著你们,看著孩子们长大,看著咱们这个家越来越好。”
    二哥反手握紧我:“好。”
    我们在院里站了许久,直到春杏来催,说夜深露重,该回屋了。
    洗漱后躺在床上,我摸著颈间的平安扣,想著今日种种,心里一片安寧。
    窗外月光如水,海棠影斜。
    我知道,明日醒来,又会是温暖而寻常的一天。
    而这样的日子,还有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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