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3 章 就很,下贱。
然而,当那名被点中的黑丝女弟子,强忍著恐惧和兴奋,真的站起身后……
他们的骂声,不由自主地低了。
女弟子言笑晏晏、脚步轻盈地在一眾昔日巨擘面前走过。
她大胆的目光,扫过他们惨白的脸和流血的下身……
她的眼中没有敬畏,只有一种审视货物、挑选玩具的好奇与轻蔑。
她甚至伸出纤纤玉指,隨意地点了点:“你,你,还有……嗯,就你吧。”
被她点中的三人,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根手指,比祖安剑更让他们感到恐惧。
因为它代表著即將到来的、无休止的、面向最底层修士的公开侮辱。
“主人,奴婢选好啦。”
女弟子回到曹巨基面前,盈盈下拜,声音甜腻。
眼看曹巨基就要挥手,让人將这三个“样品”拖走……
一旁的陈依寒,终於忍不住了。
“主人!”
她上前一步,声音带著罕见的急促:
“还请……三思。”
她的观念,依然停留在修仙界沿袭了数万年的潜规则里:
修士相爭,尤其是顶层之间,哪怕俘虏了对方,也会留有一线。
酷刑的根本目的,是杀鸡儆猴。
而那只被杀的“鸡”,通常只会是底层修士,或无关紧要的替罪羊。
同为统治阶级,彼此都会默契地维护“体面”的底线……
因为谁也无法保证,自己未来不会有跌落的一天。
这是一种基於恐惧平衡的…体面。
像曹巨基这样,对俘虏的顶层修士进行毫不留情、斩尽尊严、公开处刑的做法……
完全是打破常规,不留任何后路,也……
太过疯狂了。
“主人,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决绝?是否考虑……”
陈依寒试图寻找更温和,或更符合惯例的处置方式。
“考虑?”
曹巨基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眼神冰冷地瞥过来。
那目光,让陈依寒瞬间感到骨髓发寒:
“爱臣服,不臣服。不臣服,就这么办。”
他的规则,就是唯一的规则。
旧的“体面”与“潜规则”,在他这里,一文不值。
……
次日,正午。
【仙人渡】娱乐会所门口。
那片总是縈绕著脂粉香,与灵酒气的小广场上……
出现了三个与周围奢靡环境,格格不入的“景观”。
三个身影,以最屈辱的姿势,被强大的禁制压制著,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每个人脖子上,都掛著一块粗糙的木牌,上面用猩红的大字写著他们的“罪状”:
中间,万剑宗那位曾以“德高望重、剑心通明”著称的长老,牌子上写著:
【我是废物·唐啸林】
【我卖新能源飞剑(註:掺入不稳定雷晶),炸死三百低阶修士,不敢承认】
左边,天禪宗那位曾享有“佛光普照、慈悲为怀”美誉的大师,牌子上写著:
【我是淫僧·释怀空】
【我与九十一名女尼(註:皆为其掌控下小雷音宗弟子)有染,並育有私生子】
右边,天机宗那位曾被誉为“风水大师、指点迷津”的高人,牌子上写著:
【我是贼娃子·石不语】
【我在替人堪舆风水时,总爱顺手『借』走主人的一缕机缘或气运】
这些“罪状”,其实两年前登仙台公审时,已被揭露过。
但那时,时间仓促,距离又远……
大多数围观者,只是听了个大概,情绪宣泄有限。
如今,则完全不同。
他们被放在了仙人渡门口!
这可是全大陆消息最灵通、修士最混杂……
也是最不乏性情中人,和落井下石者的地方。
而且,他们是跪著的,毫无反抗之力,掛著如此直白羞辱的牌子。
起初,是惊愕与寂静。
隨即,便如烈火烹油,彻底炸开!
“呸!唐啸林!老子的兄弟,就是买了你徒孙的破剑,在秘境里炸得尸骨无存!”
一名满脸横肉的半步化神体修,率先冲了上来。
他狠狠一口浓痰吐在他脸上,紧接著就是一脚踹在胸口。
…………
“禿驴!你也有今天!”
“我师姐当年就是被你们天禪宗逼迫,入了那劳什子小雷音宗,后来再无音讯!”
一个女修红著眼,捡起地上的石子就朝著淫僧砸去。
…………
“石不语!你还我家族灵脉!”
“三百年前,你亲传徒孙,说我家风水有缺!”
“骗走祖传玉佩,结果我家灵田自此枯竭!”
一个中年修士状若疯魔,衝上来拳打脚踢。
踢几脚,吐口水,扔秽物……
这些,都成了开胃小菜。
更有从会所里出来、酒气熏天的豪客们……
他们醉眼惺忪地看到这一幕,觉得甚是有趣,竟当场解裤腰带……
场面,迅速朝著失控,且极度不堪的方向滑去。
身体的疼痛和侮辱……
对於修为被封,但仍具大乘境体质的他们来说,其实尚可忍耐。
真正让他们崩溃的,是精神上的彻底摧毁!
那种从云端跌落粪坑!
被曾经视如草芥的螻蚁们……
用最骯脏、最粗鄙、最肆意的方式践踏、嘲笑、凌辱。
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充满恶意与快意的眼神和议论:
“嘿,看哪,这就是天下第一宗的『剑心通明』!”
“佛门高僧?我呸!比我们合欢宗的爷们儿还不如!”
“天机宗?偷鸡宗吧!哈哈哈!”
痛打落水狗,是刻在人性深处的本能。
而如今这“落水狗”,那可是曾经高不可攀的“神”啊!
这三位“首发嘉宾”,在无边的羞辱中,很想自我了断。
可惜,他们不能。
他们的口中,早就被粗暴地塞入了破旧的袜子。
【仙人渡】上班的技师小姐姐们,虽然大多只有筑基期……
但有这种把人拽下神坛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所以,穿破的、被客人们拽坏的旧丝袜,就成了很好的防自杀工具。
第一天的日头,仿佛比一万年还要漫长。
当傍晚时分,他们像破布一样被拖回合欢宗地牢时……
他们的眼神已然涣散,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
甚至,当看到那些依旧被当做桌椅、享受著相对安静的同僚时……
他们心中,竟然可悲地升起了一丝羡慕。
至少……
不用被拉出去,面对那些……
他们,竟然开始怀念起,被合欢仙子们当凳子的日子了。
就很,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