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开窍就是个情种
守活寡?隔壁糙汉夜夜哄我生崽 作者:佚名
第97章 一开窍就是个情种
听到这话,秦如山一直紧绷的下頜线这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谢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没拆封的好烟,扔给魏东海。
魏东海接住烟,却没急著收,反而是一脸戏謔地看著秦如山:“我说老秦,咱们当年在一个战壕里滚过命的交情,你跟我客气个屁。”
他顿了顿,眼神往饭店那边的窗户瞟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回这么大阵仗,不惜动用以前的关係也要把这张显贵给办了,就是为了里头那位?”
秦如山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透过略显模糊的玻璃窗,能看见李香莲正小口小口地吃著馒头,那模样乖巧得让人心疼。
秦如山收回视线,手指在裤缝上搓了一下,没否认。
“那是老子心尖上的人。”
魏东海嘖嘖两声,“当初在那边的时候,那么多女文工团员给你写信,你愣是一个都不看。我都以为你要跟那桿枪过一辈子了,合著以前是没开窍,这一开窍就是个情种。”
“少废话。”秦如山把玩著手里的烟,“那张显贵既然进去了,他家里那些个破烂事儿,你也帮我盯著点。我不怕明刀明枪,就怕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惦记著我媳妇。”
“放心吧。”魏东海拍了拍胸脯,“只要是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谁敢动弟妹一根汗毛,我魏东海第一个不答应。”
事情了结,秦如山没多留,转身要走。
“哎,老秦!”
秦如山回头。
“你小子以前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儿收一收。”
魏东海指了指他的后背,“现在有家有口了,別再跟以前似的,谁惹你就跟谁拼命。弟妹那么柔弱个身子骨,经不起嚇。”
秦如山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晓得。现在惜命著呢,还得留著这条命伺候媳妇。”
魏东海两根手指夹著烟屁股,狠嘬了一口,直烫手了才把菸蒂扔地上踩灭。
“哎,老秦。”
魏东海没抬头,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夹在手里狠嘬了一口空气,“跟你说正经的。局里刑侦口缺人,尤其是缺你这种见过血、脑子活还有身手的。怎么样?过来帮我?只要你点头,编制的事儿我去找上面拍桌子。”
这是一条通天大道。
在这个年代,穿上那身皮,那是吃皇粮的,走到哪都高人一等。
秦如山从兜里掏出火柴,“嗤”地划著名一根,点燃了嘴里的烟,深吸一口。
“老魏,世道变了。南边的风颳得大,我想去看看。”
秦如山弹了弹菸灰,“倒腾电子表那是小打小闹,我打算搞个车队,跑长途。那才是真金白银的买卖。”
“你小子……”魏东海眉头拧成了疙瘩,“跑长途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活,路上车匪路霸多少你不知道?”
“怕死就不干革命了?”
秦如山拍了拍魏东海的肩膀,力道大得魏东海身子一歪,“我得让她过上好日子。我想让她以后出门,不管是买雪花膏还是买金鐲子,都不用看价钱。在你那干,撑死了是个英雄家属,每个月拿那几十块死工资,还得跟著我算计柴米油盐。我不干。”
说完,秦如山把菸头往墙根一弹,火星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线。
“走了。还得回去给她买头绳。”
看著秦如山那宽厚的背影毫不留恋地钻出胡同,魏东海愣了半晌,最后骂了一句娘,嘴角却咧开了。
这小子,还是那个犟驴脾气。
秦如山回到座位上,李香莲还在小口吃著,碗里的肉倒是少了一大半。
见他回来,李香莲连忙把剥好的一瓣蒜递过去:“给,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秦如山接过蒜瓣,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看著面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吃饱喝足,秦如山又带著李香莲去了供销社。
这一次,他是真的下了血本。
的確良的布料扯了好几尺,那是当下最时兴的花色,做两身衣裳绰绰有余;雪花膏买了最大瓶的,还有蛤蜊油、香胰子,只要是女人用的,他都往兜里揣。
最让李香莲脸红的是,他还硬拉著她去柜檯,买了两套顏色鲜艷的內衣。
那售货员大姐看著秦如山那五大三粗的模样,再看看羞得恨不得钻地缝的李香莲,笑得意味深长:“哎哟,这同志真是疼媳妇,这尺寸看得真准!”
李香莲羞得直掐秦如山的腰,秦如山却一脸坦然,付钱付得那叫一个痛快。
从供销社出来,秦如山的自行车把上已经掛满了大包小包。
“走,回家。”
秦如山跨上车,李香莲跳上后座,紧紧抱住他的腰。
这一趟镇上之行,不仅让李香莲开了眼界,更让她那颗一直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
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当宝一样捧在手心里。
两人载著满车的战利品,朝著那炊烟裊裊的小山村驶去。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日头西斜。
秦如山这一车大包小包的,那是想低调都不行。
刚进村口,就被几个在那纳凉的老娘们给截住了。
“哟!这不是大山吗?乖乖,这车把上掛的是啥?的確良?这么鲜亮的顏色,得好几块一尺吧?”
“那网兜里那是麦乳精吧?那可是金贵玩意儿!这一罐得好几块钱呢!”
“看那后座上的,那是雪花膏?还是友谊牌的?大山这是发財了啊!”
眾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尤其是看到李香莲手里抱著的那个装著新衣裳的布包,那羡慕嫉妒的眼神,简直能把布包烧出个洞来。
以前村里人都笑话李香莲是个没人要的破鞋,笑话秦如山是个娶不上媳妇的光棍。
可现在,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光鲜。
秦如山捨得花钱,李香莲被人疼著,这日子过得比那城里人都滋润。
王巧那个大喇叭自然也没缺席。
她正如自己所言,早就在大槐树底下占好了位置,这会儿见正主回来了,立马摇著蒲扇凑了上来。
“哎呀呀,大山啊,你这也太能干了!这一趟镇上没少花钱吧?”
王巧眼珠子滴溜溜地在那堆东西上打转,嘴里嘖嘖有声,“瞧瞧这布料,这花色,那是供销社里最新款吧?我上次想买都没捨得!妹子,你这命也太好了,以后那就是掉进福窝里了!”
李香莲脸皮薄,被这么多人围著看,脸红得像块大红布。
秦如山却一点也不避讳,反而把车停稳,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那是他在供销社买的。
“各位婶子大娘,都尝尝甜头。”
他把糖往那群人手里一散,笑得一脸灿烂,“今儿个高兴,带媳妇置办点家当。以后还要大傢伙多照应。”
“哎哟,大白兔!这可是好东西!”
“大山大气!以后肯定能把日子过红火!”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这几颗糖一分,那些原本酸溜溜的话瞬间就变成了吉祥话。
谁也不提李香莲二婚的事了,一个个夸得跟朵花似的。
秦如山没多做停留,寒暄了几句,就推著车进了自家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