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算是栽在姑奶奶手里了
守活寡?隔壁糙汉夜夜哄我生崽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算是栽在姑奶奶手里了
说话的是李有田的大闺女李小月。
她嫁到了县城边上,今儿个特意回来探探口风。
此时她正嗑著瓜子,一脸不可思议,“就李建设那个铁公鸡,平时掉个钢鏰都得拿手电筒找半宿,这回捨得拔毛了?”
“不拔行吗?”
李有田哼了一声,抿了口茶水,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他儿子那个窝囊废样,除了入赘都没人稀罕。如今想攀上咱家这棵大树,不出点血,那李建设的老脸往哪搁?再说了,这也算是给小桃长脸。”
提到小桃,李小月的目光往西屋那边飘了飘,压低了声音,一脸幸灾乐祸:“也是,就小桃那个名声……能在十里八乡找个肯娶的,也就是李卫民那个软柿子了。”
此时的西屋里,空气中飘著一股雪花膏的淡淡香气。
那个传闻中能止小儿夜啼、一拳打死牛的“母夜叉”李小桃,正坐在那面有些模糊的大圆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的人儿,哪有半点村民口中“青面獠牙”的鬼样子。
相反,那是一张极其生动艷丽的脸。
眉毛浓黑上挑,透著股子英气和野性,眼睛大而亮,像是含著两汪深潭水,鼻樑高挺,嘴唇不点而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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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长相,不是时下流行的那种温婉小家碧玉,而是一朵带刺的红玫瑰,扎手,却也艷得惊人。
她身上穿著一件的確良的碎花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扣严实,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只是那袖子擼得老高,露出半截结实有力的小臂,手里正拿著一把木梳,跟那头乌黑浓密的头髮较劲。
“死丫头,轻点梳,那是头髮又不是野草!”
李小月掀开门帘走进来,正好瞧见妹妹那粗鲁的动作,赶紧上前夺过梳子,“明儿个就过礼了,你能不能有个女人样?”
李小桃被抢了梳子,也没恼,只是撇了撇嘴,两条长腿往身前一伸,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姐,你咋回来了?不是说姐夫单位忙吗?”
“再忙也得顾著你这大事儿啊。”
李小月一边给她梳头,一边从镜子里打量著妹妹的神色,“刚才爹说了,会计家那边答应了,二百块彩礼,还得加上两瓶茅台,一样不落。明儿个李建设就带人来过礼。”
原本还在抖腿的李小桃,动作猛地一僵。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凶气的大眼睛里,极快地划过一丝慌乱,隨后那一层淡淡的红晕,就像是墨汁滴进了清水里,迅速在她的脸颊上晕染开。
这要是让村里那些被她揍过的混混看见,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那个提著菜刀追遍全村、敢跟野狗抢食的李小桃,竟然也会脸红?
“哦……答应就答应唄。”
李小桃强撑著面子,把头扭向一边,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桌角的红漆,“那个怂包,也就这点用处了“明儿个就过礼了,你能不能有个女人样?”
“哟哟哟,嘴还挺硬。”
李小月那是过来人,哪能看不穿妹妹这点小心思。
她把梳子往桌上一拍,双手抱胸,一脸揶揄地凑到李小桃面前,“跟姐说实话,心里头是不是乐开花了?”
“谁……谁乐了!”
李小桃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一下站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我那是看他可怜!就他那熊样,要是娶个別的婆娘,指不定被欺负成啥样呢。也就是我……也就是我好心,收了他这个祸害。”
“拉倒吧你!”
李小月笑得前仰后合,伸出手指头狠狠戳了戳李小桃那滚烫的脑门,“咱俩谁跟谁啊?你那点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能瞒得过谁?”
李小月收敛了笑意,掰著手指头开始算帐:
“十岁那年,李卫民被几个大孩子抢了红薯,是谁拎著半块砖头把那几个小子脑袋开了瓢?十二岁那年,李卫民掉进河里,是谁二话不说跳下去把他捞上来的?还有前年……”
说到这儿,李小月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前年李卫民偷著给李香莲送了两个鸡蛋,结果第二天你就把他堵在打穀场,差点把他按进猪食槽子里餵猪。全村人都说你是发了疯,只有我知道,你那是打翻了醋罈子!”
被亲姐这么毫无遮拦地揭了老底,李小桃那张俏脸红得像是要滴血,连脖子根都粉透了。
她那一贯的泼辣劲儿此刻荡然无存,只能恼羞成怒地去捂李小月的嘴。
“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滚滚滚,回你的县城去!”
“怎么?敢做不敢认啊?”
李小月笑著躲开,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腕,眼里带著几分心疼,“其实姐知道,你就是看上那个傻小子了。你嫌他软弱,恨铁不成钢,可偏偏又放不下。你平时欺负他、嚇唬他,不就是想让他眼里只能看著你一个人吗?”
李小桃停止了挣扎,垂下头,那两排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是啊,全村人都叫她母夜叉,都怕她。
连那个怂包李卫民见著她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不过是为了掩饰心里的那点在意。
李卫民那个傻子,从小就跟在李香莲屁股后头转,眼里从来就没装下过別人。
他越是对李香莲好,李小桃心里那团火就烧得越旺。
她气他不爭气,气他眼瞎,更气自己竟然会稀罕这么个没骨气的男人。
所以她就打他,骂他,在大庭广眾之下让他下不来台。
她就是要让他怕她,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她李小桃的名字,哪怕是作为噩梦也好。
可如今,真的要嫁给他了。
那种多年夙愿得偿的恍惚感,和即將面对那个一心只装著別人的男人的恐慌感,混杂在一起,让这朵带刺的红玫瑰也乱了方寸。
“姐……”
李小桃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平日里绝不会有的脆弱,“你说……他要是知道了我的心思,会不会觉得我有病?会不会更怕我?”
“怕你才好呢!”
李小月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男人就是贱骨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李卫民那种软麵团性格,就需要你这种火爆脾气来治。
你放心,等结了婚,关起门来过日子,你有的手段收拾他。到时候再给他生个大胖小子,他还能翻出天去?”
说到这儿,李小月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几分警告:“不过有一点姐得提醒你。那个李香莲如今嫁给了秦如山,那也是个不好惹的主。既然李卫民进了咱家的门,以前那些烂事儿你就得给他断乾净了。要是他还敢惦记那个破鞋,你也別客气,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只要別打死,爹和娘都给你撑腰。”
李小桃猛地抬起头,眼底的那抹脆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那令人胆寒的狠劲儿。
她握了握拳头,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他敢?”
简单的两个字,带著绝对的霸道和占有欲。
李小桃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外头的知了叫得震天响,热浪扑面而来,却怎么也压不住她心头那股子燥热。
“只要他进了我的屋,爬了我的炕,这辈子就算是一条腿迈进了鬼门关,另一条腿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盘著。”
李小桃眯著眼,看著远处连绵的群山,“他要是敢再多看那个女人一眼,我就把他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虽然话是这么说,狠话放了一箩筐,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镜子里那件红彤彤的嫁衣料子上时,眼底那一抹流转的春色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她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著那光滑的绸缎面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颗平时极少示人的小虎牙。
李卫民啊李卫民,你这辈子,算是栽在姑奶奶手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