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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入睡时,她总抱著这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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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镜流直接带景元参与大型战役。
    有她这个师父和师祖的共同教导,若景元首战夭折,便说明他们都看走眼。
    不曾想,反而收穫诸多意外。
    运送部队的天艟,迫降在一颗海洋星球上。
    此地深受孽物的侵染,一支被称为傀儡蛸的新兴长生种,劫持了云骑的心智混入舰队中,几乎成功將这艘战舰转化为自己的巢穴。
    是景元敏锐觉察到危机,迅速梳理出傀儡蛸操控心智的规律与破解之法。
    最终,剩余船员通过了敌我难辨的考验,击败对手安然返航。
    景元的表现完全印证祁知慕当年判断,智计卓绝,很多点子令云骑伤亡大减。
    听著白珩对景元的夸讚,镜流同样微微点头,给予认可。
    凯旋罗浮,白珩因手中定製武器受损,不得不去工造司一趟,意外见到名为应星的短生种匠人。
    时隔十数年重逢,便邀请他到清心居结识景元与镜流,又正巧撞上前来拜访的丹枫。
    镜流不太喜欢应星那狷狂的性子,注意力始终在祁知慕身上。
    却发现,饮月君与师父的关係似乎很不错……
    甚至,都到邀请师父前往鳞渊境做客的程度了。
    要知道,持明族向来不太欢迎外人踏入那里。
    不过很快,镜流就从二人谈话中得知缘由,是因为曜青龙尊天风君。
    天风君与饮月君私下关係甚好。
    而当年尚未自曜青退伍时,祁知慕作为云骑中最强驍卫,无冕剑首,自是与天风君有著往来交际。
    不觉间,战事再度纷乱如雨。
    镜流习惯同白珩与景元巡征,凯旋后,又会前往工造司找应星保养武器。
    当然,是给徒弟与朋友保养。
    她的剑从来都不需要,歷经多年斩杀,斩过无数孽物骨骼与躯体,剑锋仍吹毛断髮,无往不利。
    曾问师父缘由,只得一句祁家隱秘,莫要多问的回答,她也就不问了。
    只需要知道剑在手,便如同和师父並肩作战。
    无论何时入睡,她总抱著这柄剑。
    ……
    时光流逝,转眼来到星历7328年。
    景元为云骑军立下的军功越发显赫。
    只不过,他的应变急智和实用主义手段,屡屡让上级们难忘又头疼。
    镜流对此没什么表示,毕竟她自己也不是死守陈规的性子,很多时候都由著徒弟去,万事有她兜底。
    她真正头疼的人…是白珩。
    但凡白珩驾驶星槎出征,不是阴差阳错被丰饶民的巨兽当点心吞下,便是在敌人的大后方坠机。
    经她之手的星槎没几艘能原样回港,天舶司的人,背地里都称她是星槎杀手。
    那张乌鸦嘴也是,连蒙带猜说出口的坏事,十有八九都要应验成真。
    一来二去,云骑里敢和她同行的人也不剩几个,只有她这个驍卫还敢。
    白珩也並非全无优点,在活命这件事上运气好得惊人,无论怎样的艰险,总能逢凶化吉。
    这一年,罗浮最新一届演武仪典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前代剑首退伍,新一代剑首之位,將由此届魁首夺得。
    清心居茶会客室內,白珩二话不说便怂恿镜流参与爭夺。
    镜流不语,看向祁知慕,见他没什么反应,兴致缺缺頷首。
    就算夺得剑首之名,也换不来他的一次注视,既然师父不在意,权当消遣了。
    结果,本届演武仪典成为了最让人咋舌的一届。
    无论对手是谁,皆败於镜流乾脆利落的一剑之下。
    决赛当夜,她御剑悬於高空,背后那轮圆月將她的身影衬得清冷出尘,令人不敢直视。
    一线如月色般的剑光洒落,將整个擂台一分为二,也將对手正面击败。
    当夜起,镜流获得了一个称谓。
    无罅飞光。
    实力之强,引得不少好事者將镜流同其余仙舟剑首作比。
    各仙舟中,云骑武艺之尊为剑首,而剑首之尊,则为联盟剑魁。
    总之是各有说法,但可惜剑魁並不依靠比斗决出,而是需元帅亲自授予冠称。
    元帅不开口,一切皆是空谈。
    镜流对外界声音毫不在意,她只在意祁知慕的反应。
    可这一次,意料之中会毫无表示的师父,竟破天荒对她说了一句:
    “做得不错。”
    只为这四字,镜流就连外出巡征时,嘴角都噙著一抹极浅的弧度。
    直至归来,那笑意仍未散去。
    向来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白珩,这回那叫一个惊悚,怀疑镜流是不是被岁阳夺了舍。
    甚至,跑到清心居向祁知慕表述担忧。
    景元也不遑多让,他和白珩一样,自拜师以来从未见过师父展露笑意。
    “……”
    听完白珩噙著担忧的话语,看著徒孙一言难尽的表情,祁知慕沉默。
    他不是不知自己对待镜流过於苛刻,距离更是保持得远远的。
    也知道不能一直这么对待她,否则人容易出问题。
    当然,问题並非代指魔阴身,而是心性容易走向病態。
    那次温泉中的意外旖旎將话说开之后,镜流重新变回了早年那个正常的徒儿。
    故而在徒儿荣任剑首之际,没必要再冷著脸违心以对。
    毕竟在他心中,镜流一直都做得很好,一直都是他的骄傲。
    祁知慕向来明白自己这个师父当得有问题,可他別无选择。
    不能太过靠近她…否则——
    会毁了她……
    他垂眸望向一直系在臂袖处的玉佩,怔怔出神。
    对於祁知慕的沉默,白珩也习以为常,有其徒必有其师嘛。
    身后,脚步传来。
    “丹枫应星,你们来啦,咳、还有镜流,丹鼎司那边的检查过了?”
    白珩看见镜流平静的神色,有些心虚。
    她可清楚镜流五感极强,方才那番话,不知有没有被她听去。
    好在,镜流轻轻点头致意,没有说什么。
    “白珩,这个给你。”应星递出一把看似寻常,表面却暗镀辉光的曲弓。
    “这是…?”
    “你想要的多功能趁手武器,我有信心,它定能满足你所有需求。”
    “不愧是荣获朱明百冶之名的工匠,信心满满嘛。”白珩眉眼弯起。
    应星笑了笑,又取出另两件器物。
    不曾料下一秒,右手握著的阵刀就到了旁边的景元手中。
    “唔,一看就知道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好兄弟,改日请你去至味盛苑吃饭。”
    景元爱不释手地抚摸刀身,顺话询问。
    “有名字吗?”
    “没有,你自己取一个。”
    “那就叫石火梦身好了。”
    “有何含义?”
    “浮名浮利,虚苦劳神,嘆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应星眼角微微一抽。
    平日里拌嘴之所以拌不过景元,就是因为这傢伙仗著有文化…满口他听不懂的仙舟古语。
    “龙尊大人,此枪赠你。”
    “给我的?”丹枫眼中闪过淡淡诧异。
    接过那杆长枪细细观摩片刻,惊异更甚,露出认可的神色。
    “多谢。”
    应星如今性子虽较为狷狂,却也看得懂眼色,见景元投来疑惑目光,他开口解释。
    “剑首大人的武备不需要我操劳,她手中之剑,远比我现在能造出的更好,不知出自哪位百冶之手?”
    “祖传的,来源无从考究,只知晓是先祖所用。”没等镜流开口,祁知慕破天荒代为回答。
    这可令镜流好一阵意外。
    但…师父將剑交予她时,可没说过是祁家先祖用过的武器,而是他母亲生前曾用佩剑。
    疑惑归疑惑,她自然不会拆自家师父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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