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的意思是他是衝著这桿枪来的?
1979,我在云南山村当村长 作者:佚名
第24章 你的意思是他是衝著这桿枪来的?
黄丽英与陈大春已经回家,晚饭就只有他们夫妻二人。
或许是被杨青山刚才的话影响,林秀穗变著法的想要把晚饭弄得更丰盛一些。
除了主食玉米饭之外,居然还有三个菜,看得杨青山一愣一愣的。
酸菜、凉拌折耳根、白水煮苦菜。
杨青山脸上出现温柔,接过林秀穗递过来的饭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林秀穗懂他的意思,懂他对饭菜的挑剔,就如他懂林秀穗不是需要脆饼和肉包子,要的是关心一样。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吃过饭,林秀穗便迫不及待的拿出钱开始数数。
“一块、两块、三块...哎呀,这么多钱我都数不过来。”
过了好久,她才兴奋的说道:“算上买烟的钱,今天卖了27块哩,60斤糖的成本是19块2,今天赚了7块8,好多钱啊!”
杨青山拿著红糖脆饼正在细细打量,没有听到林秀穗说话,直到她再次说了一遍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林秀穗好奇的问道:“你在想什么?赚钱还不开心吗?”
杨青山指著脆饼说道:“我在想这个饼是哪里来的。”
“脆饼?”林秀穗挠挠头,“不是在供销社买的吗?”
“不是这个意思。”杨青山摇摇头,“供销社只是售货平台,它本身是不生產货物的,算了,你不是要写字吗?我教你,女人不能一辈子都围著灶台打转,没意思。”
他不是对这个脆饼感兴趣,他是对生產脆饼这个工厂感兴趣。
毕竟这个脆饼里面有红糖,或许就是他的潜在客户。
在集市上卖红糖,只是他迫於无奈的举动,真正要想赚钱,还得是直销工厂,量大又方便。
正当两人在写字的时候,大队的大喇叭也在此刻响了起来。
“喂喂喂!所有民兵到队部开会,动作都麻利点。”
杨青山现在居住的地方是大队小学,不过由於年久失修,小学教室塌了一半,小学已经暂时全部迁到隔壁大队去读书,杨青山对当老师没兴趣,这才找杨万里转去副业组,没有跟著去。
桃源大队是穷大队,队部就设在小学边上,方便开会的时候藉助学校的操场,每次开会,杨青山坐在屋里就能听见会议內容。
这个年代,开会还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喇叭响了一会,陆陆续续就有人拿著火把来到操场上,更有人到这里来蹭碗水喝。
“杨司令,你也是民兵,马连长叫开会你不去啊?”
马连长就是桃源大队的代理民兵连长马金水,之所以是代理民兵连长,那是因为连长其实杨青山的父亲杨长魁,只不过杨长魁外出流浪,就由马金水负责。
杨青山撇撇嘴,“他也配叫连长,他有枪吗?开你的会去,別在这影响我。”
那人离去,林秀穗这才好奇的问道:“他为什么要叫你杨司令啊?”
杨青山一噎:“呃...叫了玩的,一个外號而已,来,我教你写字。”
这时,不解风情的斗鸡眼陈大春来了,嘿嘿笑著说道:
“光棍司令嘛,可不就是叫杨司令。”
林秀穗捂嘴一笑:“你们开什么会?”
陈大春眼冒精光的说道:“马金水说响应国家號召,要给我们发枪。”
“发枪?”杨青山眉头一皱,“他还能本事弄来枪?”
这个年代,可以说是全民皆兵,只要年满十八到二十五的,都是隶属於民兵,隨时做好奔赴战场的准备。
其他省份的民兵那是真的叫民兵,枪炮什么都有,日常还要进行训练。
在桃源大队,这民兵就是一个空架子,整个大队明面上属於国家发下来的枪只有一桿,也只有民兵连长有枪,其他人都是赤手空拳。
有首红歌唱的內容就是云省民兵的真实写照。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他们这个穷山恶水的鬼地方,连配枪的资格都没有。
杨青山打心眼里就不相信马金水能弄来枪。
这时,台上的马金水也敲敲话筒说话了。
“安静点,听我说,根据上级传达的指示,我们这个操练还是要整起来,不能停,一个人发一桿枪...”
“啪啪啪啪...”
操场上自带凳子的民兵兴奋的鼓掌,非常给马金水面子。
杨青山眉头一挑,脸上也是有些震惊,这马金水这么大的手笔?
只是等大家鼓掌完,马金水马上又接著说道:
“一个人一桿枪,那是不可能滴。不过嘛,两个人一桿枪...也是不可能的。”
这一次,操场上的民兵就不惯著马金水了。
“马金水,你在这逗你爹开心呢。”
“你他妈的没本事就滚一边去,老子都睡了还被你叫起来。”
杨青山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笑笑没说话。
这马金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得人心,换做是他爹杨长魁在上面,下面屁都不敢放一个。
台上的马金水此时也有些尷尬,不敢再开玩笑了,赶紧说道:
“三个人一桿枪,这是硬性规定,必须要做到。”
眾人刚准备鼓掌,就被马旺成紧接著吐出的“不过”两个字给按住了。
“不过武装部没枪,我们只能先去砍树,自己製作枪,这是硬规定,必须执行。”
台下的眾人似乎已经司空见惯,骂骂咧咧两声不等马金水说散会,各自提著凳子就直接走了,根本就没人搭理马金水。
杨青山直接听得目瞪口呆。
他是真没想到还有木枪这个概念,这桃源大队的穷真是再一次的刷新了他对穷的认知。
他以为这个年代就算不是枪枝泛滥,但是一个村几条枪肯定问题不大,但是看这样子,他应该是想多了。
陈大春撇撇嘴说道:“我就知道这狗日的就是瞎折腾人,就是为了享受一下当官的感觉。”
“大队书记都不算官,他算个球的官。”
杨青山递给陈大春一支烟,平静的看著下了高台的马旺成,眉头一挑:
“我懂了,这狗日的今晚开会是衝著我来的。”
陈大春回头看了一眼杨青山家柜子上的步枪小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他是衝著这桿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