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討要说法
冥帝老婆装失忆,我入轮回你哭啥 作者:佚名
第039章 討要说法
床榻前。
云嵐皱眉看著柳梦溪,似有些疑惑。
下一刻,她反手取出一枚残缺了一角的玉璧置於掌心。
盯著上面的“柳梦溪”三个字,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正是她当初在山下捡到柳梦溪时所发现的。
那时的柳梦溪还是一个半岁大的婴儿,就那么安安静静当躺在襁褓之中,不哭不闹。
无人知道她的来歷,更没人知道她在那里待了多久。
就连云嵐也未能看出什么端倪。
可虽说看不出她的来歷,但云嵐却能肯定她绝对不简单。
不过却也並未贸然將其带走,而是停留在那里观察了几日。
她发现,一个半岁大的婴儿,竟不需要吃东西。
甚至几日来,连一滴水都未曾进肚,却也仍旧生龙活虎。
最主要的是,山上的那些凶手异种下山时看到她后,竟是无一例外全部绕开。
更有甚者都不敢靠近柳梦溪。
於是,再三思索后,云嵐最终决定將柳梦溪带回玉灵宗,距今已有十六年。
期间,奇怪之事也是层出不穷。
譬如柳梦溪刚刚来到玉灵宗。
后山的灵泉便自行逆转,最后犹如龙吸水一般,尽数被柳梦溪吞入体內。
也是那天,不足半岁的柳梦溪竟一跃躋身至凝气境。
如此年纪,如此修为,如此怪事,饶是活了几百年的云嵐都满脸震惊。
譬如此类怪事,之后也是频频发生。
当然,云嵐也更加確信了柳梦溪的不简单。
因此,在柳梦溪被带回到玉灵宗半年后,她便做了一个让全宗上下都不解的事情。
將其收做自己的衣钵弟子,也是她唯一的一位弟子。
虽说对於柳梦溪终归不是特別了解,但她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直觉…。
果然,在柳梦溪六岁那年,玉灵宗上空忽然异象横生。
那一日,柳梦溪也觉醒了百年罕见的血脉,凤凰神体。
作为玉灵宗的掌权人,柳梦溪的师傅,她自然很激动。
却也知道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毕竟她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护著柳梦溪。
加上那时的柳梦溪修为尚浅,羽翼还未丰满。
因此,她便悄悄將此事瞒了下来。
可隨著柳梦溪每突破一个大境界,都会引来天地异象。
就算她想一直守著这个秘密,可难免不会被一些有心之人所察觉。
最终,柳梦溪的特殊血脉还是被发现了。
既如此,云嵐也没必要再隱瞒,並且將计就计般把柳梦溪推向了圣女之位。
自那之后,她一直都將柳梦溪保护的很好,从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不,不要,別走…。”
思绪回笼,云嵐再次將目光放在了还在睡梦中,满脸痛苦的柳梦溪身上。
犹豫一瞬,便见她微微抬手。
一阵清爽的气息自她掌心涌出,飘香柳梦溪。
下一刻,才见柳梦溪的眉头逐渐舒展,额头上的汗水也逐渐消失。
“醒来…。”
云嵐淡淡一声。
隨即便见柳梦溪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之色。
但很快,她便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向四周扫视一眼,脸上的紧张之色再次浮现。
可在看见云嵐的那一刻,便又化作一抹疑惑。
而后慌忙起身下床,对著云嵐拱手道:
“师尊,您…什么时候来的?”
云嵐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来了有一会儿了。”
柳梦溪脸上带著歉意,仍保持著作揖姿態,接著道:
“抱歉师尊,我…我睡的太死了,所以並未发现师尊到来,还请师尊恕罪。”
云嵐摆了摆手,笑道:
“无妨。”
说著,她停顿一瞬,问道:
“梦溪,你刚刚是不是梦到什么了?”
“我…。”柳梦溪刚要说什么,却忽然顿住了。
抿了抿唇后,才见她摇了摇头,道:
“没…没什么,可能就是太累了吧。”
“这样啊。”云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隨即再次开口:
“既然你已经醒来,就来大殿议事吧,各位长老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说完,云嵐便缓缓从柳梦溪身上收回视线,隨后转身消失不见。
直到云嵐走后,才见柳梦溪眼中再次闪过一丝茫然之色。
眉头也微微皱起,轻声呢喃道:
“到底是谁?为何会频频出现在我梦中?”
“还有那陆平安…他们二人为何会如此相像?”
柳梦溪眸中闪烁著灰暗不定的光芒,似疑惑,却又带著些许痛楚。
不知为何,每每想起那个梦境之时,她便有种熟悉的感觉。
而且…心中更是尤为痛苦。
至於为何不和云嵐道明真实原因,其中有两点。
一是源自於她的內心。
因为她隱约有种感觉,这是属於她自己的秘密,不该告诉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师尊也不例外。
其二则是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时,她觉得还是暂且保守这个秘密。
待日后弄清楚之时,再告诉云嵐也不迟…。
收回心绪,柳梦溪当即收拾了一下,隨后来到了玉灵宗的大殿內。
彼时所有人皆已到齐,且正如云嵐所说,大家都在等著她。
而且无一人有什么怨言。
由此可见,柳梦溪在玉灵宗的地位何其之高?
“好了,梦溪已到,我们就开始吧?”
云嵐再次恢復了以往的冷漠,淡声道。
隨著话音落下,下方的一位满脸褶皱的老者当即站了出来,拱手道:
“掌门,我觉得应该联合真龙殿等一眾宗门前去凌天宗討要说法。”
有一位中年男人站了出来,同样拱手道:
“掌门,我同意王长老的说法。”
“虽说此次秘境之行,我玉灵宗损损失远不及他们大,但却也被那陆平安杀了五名弟子。”
“再加上杨峰,一共六人。”
“且不说他们的价值如何,单凭陆平安杀人一事,我们就绝不能放过他。”
“若此时真的无所作为的话,莫说宗门弟子失去希望,恐怕我玉灵宗在整个修仙界都会被沦为笑柄。”
“所以,我觉得我们玉灵宗必须要和真龙殿等人联合起来,一同去凌天宗討要说法。”
男人话音落下,大殿內九成人都纷纷拱手附和,可却唯独柳梦溪一言不发。
见状,云嵐犹豫一瞬,看向柳梦溪问道:
“梦溪,你觉得我们玉灵宗该不该去?”
此话一出口,柳梦溪仿佛才反应过来一般,却並未在第一时间给出回答。
片刻后,她抿了抿唇,说道:
“师尊,我觉得…我们玉灵宗没必要掺和进去。”
“为何?”
柳梦溪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
“正如卫龙长老所说,秘境之行,我们玉灵宗和青云宗的损失是最小的。”
“而那真龙殿之所以会联合一眾宗门前去討要说法,则是因为他们此次的损失已然伤到了根基。”
“损失的大小程度不同,便证明了最后所得到的利益不会平等。”
“换句话说,竇叶青已死,便相当於断了真龙殿的未来,起码现在看来是如此。”
“但我们的根基仍在,未来亦有可能在大道之爭中博上一博。”
“可真龙殿不一样。”
“他们的根基已伤,所以当然不用在乎那么多。”
“又或者可以说…无论此行成功与否,哪怕是破罐子破摔,到最后闹得个两败俱伤的结局,获利最大的一方也是真龙殿。”
“因为在他们眼里,几大宗门皆死伤惨重,甚至根基受损才是他们最想看到的。”
“也只有这样,才能延缓他们被踢出局的时间。”
“试想,若三十年之內,真龙殿仍旧未能觉醒一位拥有特殊血脉的弟子,那他他们的结局將会如何?”
柳梦溪扫视了在场眾人一眼,自问自答道:
“答案显而易见。”
“他们无缘在日后的大道之爭中分上一杯羹。”
“一旦有哪一方宗门崛起,他们真龙殿便无法与之抗衡。”
“到最后只能落得个被吞併的下场,包括我们玉灵宗也是如此。”
“所以他们才会出此下策,目的就是为了將所有宗门都拉下水。”
“最后弄得个两败俱伤的结局,这样一来,才能延缓他们被踢出局的时间。”
“就好比…一群强盗,將村子里所有村民的钱財全部洗劫一空。”
“如此,他们便都需要从头再来,至於后续谁先成为那第一个有钱人继续劳逸村民,就要看运气和自身实力了…。”
听了柳梦溪的解释,在场眾人皆是沉默。
就连云嵐也不禁愣了愣,隨即满意的看了点头。
確实,如她所说,现在的真龙殿已无后路可走。
所以眼下他们最希望的就是將棋牌重新打乱。
如此一来,他们便还有继续发展的时间。
不说撑上几百年。
但若是百年之內,他们真龙殿若还能再出一位向竇叶青那样的特殊血脉。
那么他们便相当於又重新加入了这场棋局之內。
甚至在几大宗门的博弈之中还能稍占上风。
別看这几大宗门表面看上去是盟友,但其实都是各怀鬼胎。
都想在未来的大道之爭中將对方吞併。
包括青云宗也是一样的…。
“掌门。”
眾人沉默之际,一位青云宗的弟子已经快步走到了大殿之中。
对著上方的云嵐拱手道:
“云掌门,我家掌门说了,会和真龙殿等一眾宗门一同前去凌天宗討要说法。”
云嵐听后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
那位弟子走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云嵐,眼里带著不解。
反观云嵐则是冷笑一声,自顾自道:
“还是一如既往的狡诈。”
说著,她便缓缓起身,眼神扫过眾人。
最后將目光放在了那位满脸褶皱的老者身上,淡声道:
“王长老,你去挑选几位弟子,隨我一同去往凌天宗。”
“这…。”王长老犹豫一瞬,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只微微拱手,隨即退出了大殿。
他想说的是,既然柳梦溪已经將弊端全部说出,那她为何还要一意孤行?
殊不知,云嵐心里早就已经有了打算。
將他们这些人叫来商议,也只是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云嵐真正等的人,是那位青云宗的弟子。
一旦青云宗掺和进去,那么她也会隨之一道而行。
当然,二人的想法自然相同。
都是打算坐山观虎斗,否则也不可能只带几名普通弟子过去了。
不过之所以要等青云宗,还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太无趣了。
毕竟这些年她玉灵宗一直与青云宗走的比较近。
虽说真龙殿那些宗门和玉灵宗也同样是盟友,但那是指发生爭斗的时候,她们可以联起手来。
至於现在…她还是更愿意相信青云宗…。
大殿內,自云嵐说完后,所有人皆已陆续离开,只有柳梦溪还站在原地。
犹豫一瞬,才见她张了张嘴。
只是还未开口,便被云嵐抬手打断,同时笑道:
“好了梦溪,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放心吧,这次去只是看场热闹。”
“若真龙殿真的和凌天宗对上,我自然要坐山观虎斗。”
“可若是凌天宗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选择將陆平安交出来的话…我也刚好可以趁机除了他。”
“总之,无论结果如何,我玉灵宗都不会吃亏的。”
说完,云嵐忽然莫名一笑,接著道:
“不过我更愿意倾向於后者。”
“毕竟这么多宗门联合前去,谅他张无极也不敢多说什么。”
“可是…。”
柳梦溪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担忧,被云嵐认为是在担心自己,於是再次摆了摆手道:
“无需担心,就算真打起来,我也不可能出什么事。”
见云嵐主意已定,柳梦溪也知道不管自己如何劝说也无济於事了。
於是思索片刻后,才见柳梦溪抿唇道:
“那…我和您一起去吧?”
这次,一向总把柳梦溪带崽身边的云嵐却是摇了摇头:
“不行,这次情况不同。”
“一旦双方没有谈妥,凌天宗隨时都有可能成为一处战场,所以安全起见,你还是留在宗门吧。”
“况且…。”云嵐停顿一瞬,接著道:
“犁刀村即將对外开放,机缘之爭仍要继续。”
“所以这两天你就先留在宗门內准备一下吧。”
对上云嵐那双严肃道眼神,柳梦溪几次想开口,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犹豫片刻后,才见她点了点头: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