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鋦补裂痕,暖灶生烟
融合系统:重生四合院斗禽记 作者:佚名
第148章 鋦补裂痕,暖灶生烟
1975年的冬雪比往年来得早,第一场雪飘落时,林辰正在车间调试新研发的精密锻造模具。车间外的寒风卷著雪粒拍打窗户,他刚在图纸上標註完最后一个数据,衣兜?的搪瓷缸就传来震动——是刘光天托人捎来的口信,说易中海在杂院门口摔了一跤,半天没爬起来。
林辰披上厚重的劳保大衣快步赶回时,杂院门口已围了几个街坊。易中海蜷缩在雪地里,右腿不自然地扭曲著,沾了雪的灰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嘴里还喃喃著“不碍事”。林辰拨开人群蹲下身,伸手碰了碰他的膝盖,老人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额角渗出冷汗。“別硬撑了,我送你去医院。”林辰不由分说背起易中海,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极了当年他被诬陷偷鸡时,全院人踩碎积雪的动静。
医院的诊断是膝盖骨裂,需要臥床休养三个月。林辰缴医药费时,收费窗口的护士看著病历本上“易中海”的名字,隨口嘟囔:“这名字熟,是不是前几年轧钢厂那个犯事的八级钳工?”林辰没接话,只是將缴费单仔细折好塞进衣兜。回杂院的路上,易中海伏在林辰背上,闻著他身上淡淡的机油味,突然说:“当年你在车间用自製扳手修锻压机,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一般,可惜我那时候眼里只有养老的算盘。”
林辰把易中海安置在朝南的小屋,又从家里搬来蜂窝煤炉和暖水瓶。夜里雪下得更大,他担心老人受凉,每隔两小时就起身去查看炉火。凌晨三点,他刚添完煤,就看见易中海睁著眼睛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欞照在他脸上,满是沟壑的脸上掛著泪痕。“林小子,我对不起你大妈。”老人声音发颤,“她临终前还攥著我给她打的银鐲子,说等我回来一起戴。”
林辰坐在床沿,给搪瓷缸续上热水递过去:“易大妈走的时候,秦淮如她们帮著缝了寿衣,傻柱托人从军区招待所捎来的白面馒头,街坊们都来送了行。”易中海捧著温热的搪瓷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想起入狱前那个深夜,易大妈在灯下给他缝补囚服,针脚细密得像她一辈子的心思,那时他还嫌她手脚慢,催著她快点干活。
第二天一早,秦淮如提著保温桶来了。她穿著浆洗得笔挺的蓝布褂子,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保温桶里是熬得软糯的小米粥,还臥了两个荷包蛋。“易大爷,我听光天说您摔了,熬点粥给您补补。”她把粥盛在粗瓷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在照顾自家老人。易中海看著碗里金黄的荷包蛋,突然想起当年秦淮如刚接班时,他为了让她绑定傻柱,故意在考核时放水,还剋扣了她半个月的学徒补贴。“秦丫头,当年的安置费……”他刚开口,就被秦淮如打断:“都过去了,易大爷。您好好养伤,我每天过来给您送饭。”
秦淮如说到做到,每天清晨都会准时出现在杂院。她不仅带来饭菜,还会帮著打扫屋子,给易中海擦身换药。有一次林辰撞见她在给易中海洗换下来的脏衣服,盆里的肥皂水冒著热气,她手上的冻疮还没好利索,却搓得格外认真。“林辰,你说人这一辈子咋就这么多糊涂帐?”秦淮如直起腰捶了捶后背,“当年我为了粮票算计傻柱,易大爷为了养老算计我们,到最后谁也没落下好。”
林辰递给她一块胰子:“能明白就不算晚。你这缝纫铺现在生意不错吧?上次我去街道办事,看见不少人排队做衣服。”提起缝纫铺,秦淮如脸上露出笑容:“托你的福,上次你给我介绍的那个服装厂订单,让我赚了不少。现在贾当也能帮衬著,日子踏实多了。”她顿了顿,往屋里看了一眼,“易大爷手艺好,等他好利索了,让他帮我修修缝纫机,那老伙计最近总卡线。”
易中海在屋里听得真切,眼眶不由得发热。他想起自己当八级钳工时的风光,车间里的工具机坏了,只要他出手,没有修不好的。可自从把心思都放在算计养老上,手里的扳手就再也没真正为街坊们动过。那天下午,他让林辰把自己的工具箱拿来,箱子上的铜锁已经生锈,打开时掉出一把磨得发亮的鋦子——那是他年轻时学鋦瓷的工具,后来当了钳工就再也没用过。
一周后,傻柱突然来了。他穿著笔挺的干部服,手里提著一网兜苹果,身后跟著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我听雨水说易大爷摔了,过来看看。”傻柱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著不敢看易中海。小男孩挣脱他的手,跑到床边好奇地打量著易中海的工具箱:“爷爷,这是什么呀?”易中海的心猛地一颤,他想起傻柱小时候也是这样,总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他却从来没真正耐心教过他手艺。
“这是鋦子,用来补破碗的。”易中海撑起身子,拿起那把鋦子递给小男孩,“以前的人穷,碗摔了捨不得扔,就用这个鋦起来接著用。”傻柱站在一旁,看著父亲当年给的那把扳手还掛在工具箱上,漆皮都掉光了,却依旧结实。“易大爷,我……”他刚想说什么,就被易中海打断:“傻柱,当年我修改考勤帮你脱责,不是为了你好,是为了让你给我养老。我对不起你。”
傻柱的眼睛红了,他蹲下身,看著易中海打了石膏的腿:“都过去了,易大爷。要不是当年你把我招进轧钢厂,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工地上搬砖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桌上,“这钱你拿著买药,不够再跟我说。我妈走的时候,你也帮过不少忙。”易中海看著那沓钱,想起当年傻柱妈去世,他只是象徵性地隨了点份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自从傻柱来过之后,易中海像是变了个人。他不再整天唉声嘆气,而是让林辰把车间里废弃的零件拿来,用自己的工具箱修理。他修好的扳手、钳子堆了一桌子,林辰把这些工具送给四合院的街坊们,大家都惊讶地说:“易大爷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有一次閆埠贵的算盘珠子掉了几颗,易中海用细铁丝把珠子鋦好,还打磨得光滑发亮,閆埠贵拿著算盘,嘴硬心软地说:“算你还有点用,下次我孙子的玩具坏了,还找你修。”
冬至那天,林辰提议在四合院摆桌饺子宴,请街坊们都来热闹热闹。秦淮如和贾当提前半天就开始和面、调馅,刘光天带著刘光福把中院的桌子擦得鋥亮,閆埠贵居然主动拿出自己珍藏的料酒,说是给饺子馅提味。易中海拄著拐杖站在一旁,看著院里忙碌的身影,突然说:“我去给大家炒几个菜吧。”他走进厨房,熟练地系上围裙,拿起锅铲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轧钢厂食堂帮厨的日子。
饺子宴开席时,雪已经停了,月亮掛在院角的老槐树上,洒下银辉。易中海炒的几道菜摆在桌子中央,香气扑鼻,尤其是那道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傻柱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眼睛一亮:“易大爷,您这手艺比我这主厨还厉害!”易中海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当年在食堂帮厨,偷学了几手,没想到还没忘。”
酒过三巡,閆埠贵突然端起酒杯:“易中海,当年我为了那点粮票跟你斤斤计较,是我太小气了。我敬你一杯。”易中海连忙端起酒杯,两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秦淮如也端起茶杯:“易大爷,我也敬您。当年您虽然算计我,但也给了我学手艺的机会,不然我现在还不知道靠什么活呢。”
林辰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感慨。他想起重生那天,贾张氏在窗外鬼鬼祟祟的身影,想起自己被诬陷偷鸡时全院人的冷漠,想起寒冬里冻饿交加的绝望。而现在,院子里的欢声笑语驱散了所有的阴霾,那些曾经的算计、矛盾、隔阂,就像摔破的瓷碗,被大家用真诚和善意一点点鋦补完整。
宴席散后,易中海拄著拐杖送傻柱出门。雪地里,两人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傻柱,你儿子很聪明,以后让他学门手艺吧,靠手艺吃饭最踏实。”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我那工具箱里的东西,以后都给他。”傻柱点了点头,眼眶发红:“易大爷,开春我就把您接到我那儿住,我给您养老。”易中海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在这杂院住得挺好,街坊们都照顾我。我想靠自己的手艺过日子,这样心里踏实。”
回到杂院时,林辰正帮著收拾碗筷。易中海看著他忙碌的身影,突然说:“林小子,我想把我那八级钳工的手艺传下去。你看光天那孩子怎么样?他有天赋,就是缺个好师傅。”林辰停下手里的活,笑著说:“光天早就盼著您教他呢。上次他还跟我说,您当年打磨的零件,精度比机器还高。”易中海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鋦子,在月光下仔细擦拭著:“当年我就是太执著於养老,把最金贵的手艺都荒废了。现在我想明白了,真正能养老的,不是算计来的情分,是传下去的手艺,是暖人心的烟火气。”
春节过后,易中海的腿好了利索。他在杂院门口摆了个修配摊,免费给街坊们修理农具、家具。每天清晨,摊前都排起长队,孩子们围著他的工具箱嘰嘰喳喳,老人们坐在一旁晒太阳聊天。林辰偶尔会过来帮忙,看著易中海用布满老茧的手熟练地修理著各种物件,看著街坊们脸上的笑容,心里明白,这个曾经一心算计养老的老人,终於在烟火气中找回了自己。
有一天,林辰从南方出差回来,带了一套崭新的精密量具送给易中海。易中海拿著量具,手都在颤抖:“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林辰笑著说:“这是给您的教具,以后教光天他们用得上。您看,这院子里的日子,就像您鋦补的瓷碗,虽然有裂痕,却比以前更结实,更有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