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合兵进关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作者:佚名
第50章:合兵进关
杨国柱是个胆小的人,因为他害怕內阁对付他,但他又是个胆大的人,身为一镇总兵却能身先士卒,率兵冲阵,无论是他是个怎样的人,都不是个懦弱的人。
在看到三十多名宣府军带伤回来,又带回来那么多马肉、人头以及战利品,他知道屠右廉找到了周衍,並进行了一场惨烈的死战,
儘管他已经把战况想像到极其惨烈的程度了,但在听到士兵匯报的时候,仍惊骇地站起身,目瞪口呆地看著堂上的士兵们。
“周衍... ...周衍真的阵斩了纳穆泰?”
“千真万確,周... ...队管先是率军冲阵,枪先断,刀后折,手持骨朵和手斧砍杀纳穆泰亲兵,最后斩下纳穆泰头颅,现已送往朔州,不日便到巡抚衙门。”
堂上一干参將、游击、守备都难以置信的看著那些士兵,他们不愿相信世上竟然有这般勇猛之人,但士兵们带回来的那数百建奴人头却又证明了他们所言非虚。
杨国柱急忙问道:“屠右廉如何?我军伤亡如何?”
“稟大人,將军多处受创,仍带兵跟隨周队管,我军几乎人人带伤,战死174人,伤势较重便是我等26人,加上周队管原有的28人,全灭奴贼红甲牛录300骑,精锐白甲亲兵50人,阵斩主將纳穆泰,其余轻伤百人跟隨周队管二次出关,不知去向。”
“174... ...26... ...28... ...300... ...50... ...纳穆泰... ...”
杨国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喃喃自语,良久后,情绪稍缓,开口道:“下去疗伤,你等战功,本官必如实上报,粮食和马肉留下自足后,其余全部折价卖於营房,去吧。”
“遵命!”
杨国柱让眾人散去后,坐在空旷的大堂上,先是笑,然后是哭,最后用力砸著书案。
原因无他,
他的官职保住了。
明军从戚继光和俞大猷开始,基本就没有大规模斩级的军功了,除了炸碎的敌人尸体无法算斩级战功之外,还有的原因是平分战功,普通士兵攒一颗人头军功,大概需要三到五场仗,甚至七八场仗才可以。
而周衍带兵获得的斩级军功,几乎重现了大明开国时期的疯狂,当然,己方伤亡也是巨大的,相比於有偏厢车和轻战车的阵地绞杀战,骑兵对冲,基本就是一锤子买卖,开刀见生死。
杨国柱冷静过后,开始写奏疏,一为报功,二为报喜,三为保官,毕竟屠右廉是他派去给周衍的。
而周衍派去回朔州的两个家丁,刚进大同府,还在绕圈,他们不怕慢,就怕遇到建奴游猎和贼匪,把带的东西抢了去,
所以,他们几乎到个墩堡、卫所,就听一下,侦察好情况之后,在出发,以至於一路走来,所有墩堡卫所都知道了周衍阵斩建奴固山额真纳穆泰的事情。
等他们到达应州的时候,应州守备亲自带人迎接十余里,就怕他们出了意外。
两个家丁都懵了,他们只是想小心谨慎一些,没想搞这么大阵仗。
这下真应了吴甡给崇禎奏疏中说的那样,
“朔、应两地尤以振奋。”
对於杨国柱的反应,和大同府地区的振奋,周衍一无所知,但在他面前却有一件大事,需要他做出决断,
半个时辰前,他率军刚过凉城,就碰到了一个骑兵,到了切近发现是先前派回朔州的家丁,
然后,
就知道了吴甡派了五百精骑给孙传庭,而孙传庭一个也没留,全送给了他。
此刻,
那五百精骑在单于城扑了个空之后,不敢乱跑,就在单于城附近休整等待,派去探骑,四处寻找周衍的踪跡。
自己现在是一百骑兵,再加上霍安带的五百骑兵,就是六百,那么袭扰劳萨的计划就要变一变了。
“走,去单于城!”
凉城距离单于城並不远,骑军奔袭的话,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
当霍安看到周衍竟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时,先是恍惚愣神了一阵,而后抱拳揖礼:
“標下霍安,太原府参將刘光柞將军麾下百户,奉命驰援朔州,受孙郎中指挥出关来援。”
“有劳霍百户驰援进兵。”周衍下马抱拳还礼,不等霍安再说什么,周衍回身喊道:
“把你们的马肉,牛肉乾,羊肉乾拿出来,董河、牛达,拿钱跟兄弟们买二十只羊宰了,让兄弟们饱餐一顿。”
其实,太原军早就发现了宣府军马上的那些羊,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朔州兵说的没错,跟著周衍真能发財,宣府军什么样子,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只会比他们惨,那可能比他们富,杨国柱治军,那是出了名的。
但现在,每个宣府兵的脸上都写著老子有钱,不仅一人三骑,战马上还驮著羊和大量羊皮,这明显就是他们踏平了某个蒙古部落抢来的。
再听到周衍要给他们吃羊的时候,一瞬间,所有人都忍不住吞咽唾沫,眼巴巴的看著周衍,看著宣府军。
屠右廉想送出几只羊,但猛地想到这是周衍在给太原军好处,有收买人心,让他们见好处,敢卖命的意思,也就硬生生忍住了。
不过,那个百户霍安有点意思,可以发挥一下自己的作用。
董河和牛达拿出一些碎银子,跟宣府兵那里买了二十只羊,利落的开始宰羊扒皮,用太原军带著的锅煮羊肉。
周衍坐在马鞍上,嘴里嚼著草叶,笑吟吟地看著眾人忙活,其实心思在合计怎么歼灭劳萨军。
屠右廉来到正在指挥士兵架锅的霍安身旁,模样笑眯眯,一副套近乎模样:“霍百户今年多大年纪?”
霍安看了看屠右廉,虽然將军盔甲与士兵不同,但那是正式场合穿的,说白了,就是武將的另一套官服,而上阵廝杀,就是普通盔甲,他们不会打扮的花里胡哨,万花丛中一点绿,那纯粹是找死,
所以霍安看不出屠右廉是游击將军,只以为是普通宣府军,心中有些不耐,毕竟他家世袭百户,他已经是第三代了,再熬几代,说不得也能成为第二个代州孙家。
不过,周衍就坐在一旁,他不能太过分,於是牵强的扯了个笑:“22岁。”
“22岁啊,这般年纪就已经世袭了百户,再累战功,千户岂不是就在眼前。”屠右廉故作惊讶的音量很高,以至於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霍安有些尷尬,但心里却异常满足,是啊 ,他现在已经是百户了,再累计些战功,短时间內升千户不大可能,但副千户是没问题的,
这个老兵挺上道嘛。
心情不错的霍安隨口问道:“你叫什么,这年月活到你这般年岁却是不易。”
屠右廉嘆了口气:
“哎... ...叫我老屠就行,过完今年,就都40了,这年头活到40岁太不容易了。”
“40岁了?”
霍安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这帮人成天灰头土脸,脸上又有鬍鬚,如果不仔细看,不容易分辨出年龄,除非岁数较小,没有鬍鬚,还比较容易猜测年龄。
“老屠,你都40了,当兵应该很多年了,就没混个什么官职?”霍安有些奇怪,难不成这个老屠不是军户,是流民参军?
“可说呢,当兵好些年了,哎... ...这些年脑袋別的腰带上,倒是混了个不大不小官儿。”
霍安更好奇了:“什么官职?”
“混了这么多年,也只混了个从三品游击將军,哎... ...到头嘍,到头嘍... ...”
话音落下,
霍安石化了。
不仅是他,听著两人对话当热闹的太原兵也都石化了,
而宣府兵却已经见怪不怪了,屠右廉就是脑子有病,一天到晚將军不像將军,更没个官老爷模样,要不他去哪都被排挤呢,纯活该。
屠右廉走到周衍面前,先是躬身抱拳低语几句,听不清说了什么,周衍只是微微点头,並未回应,屠右廉去到宰羊的地方,结果一个士兵手里的匕首,对著羊的脖子,一刀进去,乾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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