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发兵崇礼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作者:佚名
第90章:发兵崇礼
周衍带著掠夺品回来了,士兵们取走自己那一份后,剩下的都归乔岭山的卫所,让百户所总旗暂领卫所后,周衍便回了千总府。
那些乔岭山借来的老兵回了各自百户所后,所有人都盯著他们带回来的包袱,打开之后,瞬间亮瞎一眾人眼睛,如此便传开了。
跟著千总大人出去打仗能发財!
今日是乔岭山的卫所,明日就算不是我的卫所,总有一天能轮到我,百户们都开始了疯狂练兵,士兵们也眼红了,卯著劲的练。
爭取到时候整个百户所的兵都出去,可不能出去借人,掠夺品分出去一半,心还不得疼死?
乔岭山百户所的军户百姓都来赊帐了,有的想赊一斗粮,有的想赊三张羊皮,都掛乔岭山百户所的帐上,到时候由他们自己去收帐。
小团队自治,既能自给自足,又能激发小团队之间的竞爭,当然,隱患同样很大,之前的地主走了,新的地主来了。
这是封建军队的常態化,周衍暂时没能力改变,但任由让他们偷偷摸摸的並田,敛財,这支队伍的根就烂了,
所以,他选择定下规矩,让他们的地主行为从个人转移到整个卫所,十个百户所,就是十个大地主团体,
一个卫所大地主团体里又有112个小地主,把尖锐矛盾磨平,分化,让士兵们自己成为地主,既分摊了上官的財富,但又拥有的不多,想要成为地主,想要拥有更多土地,想要拥有更多牛羊,那就不断地向外打,然后,往內销。
到时,只要周衍问一句,谁还有梦想,瞬间就有一万多虎狼之师。
回到千总府。
二十八人早已压抑不住狂喜,就想著什么时候解散,好回去查看抢来的东西,周衍也看出来了,一声令下,坏小子们顿时轰散,跑回了宅子边的脊房,查看包袱去了。
周衍回正厅坐下,竹娘很有眼力见,一杯热茶送上,然后退到一边。
抿了口茶,刚要放下,周衍看著水中茶叶,若有所思起来... ...
不知道按照当下市价怎么样,
多少斤茶叶能换一匹上等战马... ...
弗朗机炮多少钱一门,涌珠炮多少钱一门,快銃多少钱一桿,炸子多少钱一斤,火药多少钱一斤... ...
他没想过跟朝廷要,一是他没有给皇帝上疏的权力,就算能上疏,也会被压下来,再退一步说,就算崇禎看到了奏疏,丧良心一次,给他批了火器和军餉,那也是通过到宣府镇下发到自己这里,按照陈新甲和杨国柱的態度,怎么可能到自己手里,
指望孙传庭... ...
以崇禎那个政治头脑和扣扣嗖嗖的性格,能给个四品官,都顶了大天,而且还不一定是实权的四品官。
有时候,周衍就挺无语的。
既然要制衡陈新甲和杨国柱,那自己就应该是镇守一城的参將,孙传庭应该是户部、吏部、兵部这三部其中之一的左右侍郎,加僉都御史,如此才能有跟陈新甲和杨国柱对抗的资本。
现在,自己被人围起来圈儿踢,老孙在京城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到时没达到他想要的政治目標,肯定会反过去问罪自己和老孙。
给老朱家的人打工,真他妈的遭老罪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简单很多了,去草原打家劫舍,杀人抢钱,等著孙剑、王承嗣和乔岭山回来。
... ...
“这个范家竟然还做这种生意!他... ...他们不要命了!”
一个家兵瞳孔地震,快马跑远,几十里外,来到孙剑面前,说道:
“剑哥,范家的商队在... ...在大同武库拉火器装车... ...”
孙剑伸手摁住他的肩膀,冷嗤道:“有甚稀奇,哪镇总兵不走私,哪家巡抚不並田。”
“路线已经摸清了,走,回去稟报老爷。”
另一边。
王承嗣已经带著人回去了,把镇虏卫到美峪关的整体地形图以及南北外扩三十里的地形图交给了周衍。
几天后,
孙剑回来了。
“范家商队把建奴的高丽参、皮货、药材,还有掠夺的金银器和银钱等物品带到两浙、两淮、两河等一些地方卖出,卖的钱一半换成了粮食、丝绸、茶叶、布匹、麻布,另一半在山西、大同的武库购买火器、火药和铜铁,再运送出关。”
“护送他们的明军一半是驻保安州参將朱旻標下士兵,一半是大同总兵王朴標下士兵。”
周衍默默听完,但並未言语,只是抬头看向霍安和步三喜。
今天步三喜是来求周衍,下次出关去蒙古劫掠带著他的百户所,正如那句话,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好事正巧被他撞上了。
这傢伙当即跪下了,就跟之前求当排头兵那样,
“大人!卫所里那帮崽子都快疯了,標下这次回去不给他们个结果,標下怕是凶多吉少啊,大人您可不能看著我被那帮崽子活生生撕了啊。”
步三喜边嚎边说,他的百户所跟张猎鹿的百户所距离最近,两人没事就凑到一块练兵,说是练兵,其实就是指挥自己百户所里的112名士兵对战。
一般都是打一刻钟左右,哪方完全躺下了,就算输。
周衍不管他们,这两个人也是没溜,三天养伤时间,然后再打,跟张猎鹿混得久了,也学会了一些没脸没皮的招数。
原本他是不好意思的,但实在是卫所里那一百多个爷们儿闹得凶,看著別的卫所都发了財,谁能不眼红。
步三喜也劝过他们,打仗是要死人的,但这帮臭丘八,根本就不怕死,还扬言说:“百户要是怕死,到时候抢回来的钱,自有百户一份。”
步三喜都被气笑了,当时跪在地上求当排头兵的汉子,在这帮新兵崽子的嘴里,竟然成怕死的官爷了。
他也是真没招了,也不是他压不住卫所里的丘八们,只是周衍这一招太狠了,他不得不做出跟自己性格截然相反的事情来,厚著脸皮,撒泼打滚,求周衍给次机会。
要是这次再没有他百户所的份儿,他可真就不敢回卫所了。
周衍被他逗笑了,这个步三喜也不是那个会撒泼打滚的人啊,这是怎么了,被张猎鹿传染了?
“起来吧,堂堂百户官,像什么样子。”
周衍不轻不重的踢了他一脚,抬眼看向霍安,道:
“安排下去,每个百户所抽调兵卒三十,三个时辰后千户所聚兵,加上千户所兵卒四百,出关绕道至崇礼。”
“得令!”
周衍这次下的是军令,所以霍安也正式的行礼接令,而不是“知道了”,“是”之类比较隨意的应声。
周衍看向坐在地上,望著自己傻笑的步三喜,没好气道:
“看你那点出息,一百来个兵鲁子都压不住,將来怎么... ...算了,就这一次,回来之后,少跟张猎鹿瞎混,他看著莽撞胡来,心思细著呢,他白天带兵跟你练兵打架,晚上请读过书的军户教他认字读书,
乔岭山更是早就跟霍安请教兵事了,还请了军户里的先生回家,教孩子认字,
你呢,白天带著一帮兵鲁字打架,晚上就钻婆娘被窝折腾,能不能长个心眼,长点出息,那一万多军户里,有不少读过书的人,还有即將参加童生试的少年人,花点钱,请一个回去,识字读书,也让你的孩子识字读书。”
步三喜听到张猎鹿那廝竟然在偷偷学习,天都塌了,他怎么能这样,说好的兄弟呢,说好的一起当大將军呢,搞半天跟老子玩阴的。
“大人... ...我... ...我... ...”
“別跟我在这支支吾吾的,滚回去调兵,等回来之后,花钱请个先生回去,別整天就知道钻婆娘被窝。”
“大人,我... ...下官告退。”
步三喜不怕周衍生气,就怕周衍对他失望了,这个跟著周衍的百户官,可是他厚著脸皮求,拼死几战搏杀到的,万一周衍对他失望了,以后不带他了,天可就真塌了。
看著步三喜连滚带爬的跑走,周衍忍不住笑了出来。
其实,这三个人中,他最欣赏,或者说最喜欢的恰恰是步三喜。
这人憨厚老实,心里什么样,面上就什么样,打仗不要命,大腿被刺穿了,包扎包扎之后,还能上马再战,也会因为担心周衍的伤势,不去劫掠抢钱,陪在周衍身边照看,
但这样的人,胸中没有沟壑,需要读书,需要培养,如果成了,就是一员文武兼备的大將,如果不成,那也是天意了。
三个时辰后,
周衍提枪上马,兵发崇礼。
... ...